《Cinderella爱的乐章》樱庭舞

22、二十一、变奏第一主题：爱的觉醒

　　“什么？”尧昕儿听了韩辛要请自己当私人助理的事情，很是意外，“阿辛，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你的确是不二人选，而且你又有经验那更好，”韩辛看她在考虑的样子，“我也知道你很在乎你的地摊啦，但是我会给你很好的报酬绝对不会亏待你，那你就能更快赚够本钱开个店啦。”
　　“不是这个，你是我的朋友，既然你信得过我，我当然会做到最好，可是……”她望了望曹楚轩，“楚轩，我这样跳槽会不会太没义气啦？”
　　“傻丫头，那有什么不好的啊？这完全看你的意思啊。”只要她尧昕儿想去做的事，他都会帮她达成。
　　“雪儿你觉得呢？”她早就把雪儿当成她的朋友。
　　“老大都没有意见，我当然是赞成啊，虽说以后我们各为其主，但是我们还是朋友啊。”雪儿为大家倒了茶，“我们以茶代酒干杯吧！”
　　“嗯。”她点点头，跟大家干杯。
　　……
　　韩辛演唱会的首站在北京，定在了两个星期后的中秋节，在这期间需要很多的筹备工作。决定了当韩辛的私人助理之后的第二天起，尧昕儿花了两天的时间把剩下的存货卖光，当然，雪儿很乐意帮她的忙，与此同时，她也跟事务所那边交代了一切。那边没有为难她，毕竟当初是曹楚轩请进来当助理的，既然主子没意见，其他人也不会有任何意见。
　　交代好一切之后，尧昕儿正式成为了韩辛的私人助理。曹楚轩虽然在北京非常有名，但毕竟他的名气在于他是制作人，而不是明星，除了固定每周的比赛，还有一些偶尔的商演，其余时间他的身份都是制作人，所以她的工作非常轻松。但是，韩辛可是走出国门的巨星，他的通告满得几乎没有休息时间，所以她也不能有半点松懈，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应付得来，她尧昕儿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退缩两个字呢！
　　“穿哪个好呢？”韩辛看着一堆衣服在发愁。
　　“现在这个T-Shirt就很好啦，”尧昕儿打量一下他，“还要加上这个，”她选了一件黑色的马甲，“试试看。”
　　“哗，真不错耶~~”他惊叹于她的搭配功力。“何止不错，是帅呆啦！”尧昕儿心中充满成就感。
　　“我韩辛能请到你这样能干的私人助理，真是太值了。”看着她为他整理衣着专注的模样，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只是他理智地控制住了。
　　“能当你的私人助理，才是我的荣幸呢。”她稍稍走开，收拾东西准备下一个行程，手机却响了，是莫柯，“喂，小柯？你怎么会找我？”
　　电话那头的莫柯重重叹了一口气：“昕儿，老曹他……”
　　尧昕儿心一沉，预计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他怎么了？”
　　莫柯凝重的声音传来：“老曹他……声带出现血肿，完全是失声的状态，可能……没有办法唱歌了。”
　　尧昕儿整个人呆住，手机跌落到地上。
　　“昕儿！”韩辛见她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脸色发白，他也吓了一跳，他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她完全失去反应的，他捡起地上的手机听，听见莫柯不断地叫着她。
　　“昕儿？昕儿？你有在听吗？你还好吧？”电话那头的莫柯听到很大一声闷响，以为她发生了什么意外，“昕儿，你说话啊……昕儿！”
　　韩辛把手机放到她耳边，莫柯的呼唤让她回过神来：“我没事。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她比谁都清楚，曹楚轩为了歌手这个梦想，经历了多少挫折，受了多少苦难，眼看梦想就要实现了，却发生这样的事，连她都不能接受，叫他如何承受？
　　“他不让我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难过……”“那现在，他情况怎么样了？”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医生建议他做手术，但是手术之后就不可以再过度使用声带，但是老曹他无论如何都要完成比赛之后再做手术，所以现在医生只能帮他暂时消炎，能不能发声，就看他的造化了。虽然这次让老曹打击非常大，但有雅乔在旁陪着照顾着，你也不要太担心了，韩辛那边的工作比老曹这边繁重十倍，你要打起精神来，老曹绝对不愿意看到你为他伤心难过。”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她点点头，“小柯，你把他住的医院地址给我，我想去看看他，如果不方便，我就不出现在他面前，只远远望一眼就好，拜托你！”
　　“好的，我发给你，我得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联络吧。”莫柯匆匆挂线了。
　　“怎么了？”韩辛看她这个样子，猜想到一定跟曹楚轩有关，“老曹怎么了？”
　　“他的声带出现血肿，现在连说话都发不出声音，我能想象他有多么痛苦，对他来说，嗓子就是他的命，如果嗓子和性命可以选其一，他会宁愿死，”尧昕儿深呼吸一口气恢复了一下情绪，“阿辛，我能跟你请个假吗？等一下工作结束之后，我想去看看他。”
　　“你现在就去吧，你这么失魂落魄的怎么工作？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不，现在是工作时间，因为自己的私事丢下自家艺人离开，绝对不是一个称职助理的所为，”她收拾好东西，“走吧，去下一个行程，不然要迟到了。”
　　韩辛点点头，这个女生，坚强得令人心疼。他突然有个感觉，她和曹楚轩才是相属的，他们彼此却在压抑着自己对对方的爱意。看来他如果真要追求尧昕儿，真要付出很大的心力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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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柯，我今晚有通告，没有办法过来照顾羽，羽就拜托你了。”庄雅乔打电话给莫柯，“还有，你能不能帮忙劝劝羽做手术？我真的很担心他这个状况，你是他的经纪人又是好兄弟，他一定会听你的。”
　　“老曹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还以为你会劝得动他。”莫柯看着正在熟睡中的曹楚轩，“我会尽力劝他的，你安心工作，今晚我会照顾他的。”他挂掉电话，重重叹了口气。
　　“别担心，楚轩经历了这么多，这一关他也一定会过的。”身旁的荀磬轻轻拍着他的肩，“我那边还有他写的曲子呢，我也要抓紧时间把词填好，我们都要跟他并肩作战，就算老曹以后真的不能唱歌，只要是他写的歌，我都会把词填好，我荀磬这一辈子只当曹楚轩一个人的填词人。”
　　“我也是，我只当他一个人的经纪人，就算他以后只能以制作人的身份，我也愿意当他一辈子的助理经纪。”莫柯按着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我们下去吃点东西，然后打包上来给老曹吧。”
　　“嗯。”荀磬点点头，跟他一起离开，刚出病房门，就看见尧昕儿被挡住。“我是楚轩老师的经纪人莫柯先生叫来照顾的楚轩老师的，”尧昕儿非常聪明地报了莫柯的名，“我知道护士小姐你尽责，可病人是不能饿着的啊，我是来送食物的耶，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莫柯先生证明我的身份。”
　　“昕儿！”莫柯马上来解救她，对护士说，“她是我叫来的。昕儿，跟我来吧。”
　　“是。”尧昕儿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曹楚轩，但仍有所顾虑，“不好意思，我应该先说一声再来的，会不会不方便？”
　　“雅乔今晚有通告不会来，原来我打算今晚留下来看着老曹……”“我能留下来吗？阿辛那边我请了假，我可以明天才回去。方便的话，我愿意今晚留下来照顾楚轩老师。”因为荀磬在场，她也小心谨慎地加上“老师”两个字。
　　“昕儿，你平时不是都叫楚轩的吗？”说话的是荀磬，“小柯都跟我说了啊，你能来照顾楚轩真是太好了。”
　　“就是啊，现在我跟阿磬可以安心地去吃饭逛街看电影了。”莫柯牵着荀磬的手，经过他的努力，真的把荀磬这才女给追到手了。
　　尧昕儿惊喜地望着那紧扣的手：“小柯，你真厉害，终于把磬姐给追到手了！”
　　“好啦，快点去看楚轩啦。”荀磬有点难为情地转移话题。
　　“对了，”尧昕儿停下脚步，“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希望尽快做手术，但是老曹他说，至少要让他把最近一场的比赛完成，你也知道他有多固执，”莫柯推开病房门，“他睡了，等一下醒了就会饿的，你真周到，还带了食物来。那老曹就交给你了，我们走了。”
　　送走了两人，尧昕儿放下食物，轻轻走到曹楚轩的床边。他睡得很沉，可是眉头深锁的，失声的沉重打击让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让她看了好心疼。
　　“楚轩……楚轩……”她轻轻地叫着，他仍然沉睡，她把手放在他的眉头，她好想，好想把他眉头揉开。
　　“楚轩……楚轩……”虚空中，是谁在轻声呼唤着他？
　　那带着温暖的手，轻放在他的眉头，是那么温柔。
　　昕儿……是你吗昕儿？
　　他想叫出那个名字，可是他无法发出声音，喉咙干渴得让他本能地发出微弱的呻吟：“水……”
　　“有！”她马上倒了一杯调好的金橘柠檬蜜，“慢慢来。”她用小勺子小心地喂他喝。
　　本能吞下的甘甜，喉咙一阵舒畅，那种熟悉又久违的味道唤醒了他。
　　他张开眼睛：“昕儿……”“不要说话，”她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唇，“你啊，怎么没见几天就弄成这样了？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不懂照顾自己。”她让他舒服地躺好，然后递给他暖暖的金橘柠檬蜜。
　　他接过来，一饮而尽：“我OK的。”他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唇语。
　　“我知道，我一直相信你可以的，”她的手轻触他的喉咙位置，“你一定可以继续唱歌，没有任何事可以难倒你，因为你是打不死的曹楚轩啊。”
　　他忍不住笑了：“你啊，怎么形容得我好像小强一样？”
　　“会有长得那么帅的小强吗？”她的笑容像阳光，暖入他的心房。
　　“昕儿……”他想叫出声，可是没有办法发出声音，于是他发疯似的一次又一次的叫着她的名字，“昕儿……昕儿……”
　　“你在干什么嘛！”她急了，“你怎么可以硬来！”
　　“我现在……连叫你的名字都做不到……”他从心底的失望了。
　　“那么多难关你都过了，这一次也一定没问题的，不准你自暴自弃！”她握着他的手，“你饿了吧？我带了粥来，很香哦~~”她倒了一碗粥要喂他。
　　“我自己来，”他接过碗，“我又不是废人，只是声带受伤，手又没事。”
　　“本小姐可不是随便喂人的，你不要那就算了。”看到他振作起来，她就开心，“好不好吃？”
　　曹楚轩点点头，好久没有吃到她做的菜，她的厨艺还是那么出色。
　　“等你拿下冠军之后，我再给你做顿丰富的，你说过的，要拿冠军给我看的，如果你现在放弃，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她伸出小尾指，“为了避免你耍赖，我必须再确认一次，而且加上新的条款。”
　　“你啊，”他点一下她的额头，“居然在我这种情况下还要加新条款是什么意思？”
　　“新的条款就是，你曹楚轩必须答应我尧昕儿，完成这周比赛之后，乖乖去动手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还有自己的嗓子，在不会令人为你担心的前提下尽一切努力把冠军拿下，你能做到吗？”她仍然举起尾指。
　　曹楚轩笑了，原来这丫头兜了一圈，是要劝他动手术的。
　　对啊，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坏的情况了，虽然医生说过手术之后会有50%的机会难以控制自己声带的发声，有可能无法唱歌，但这样也意味着有50%的机会完全康复。
　　昕儿说得对，他曹楚轩那么多难关都闯过了，这关也一定能过的！
　　“怎么？你没有信心吗？我可是对我的眼光很有信心呢！”她见他没有反应，索性撒娇，“人家手好累啊，快点啦~~”
　　看着她小撒娇的样子，他心头一软，勾上她的尾指，用拇指抵她的拇指：“Yes I do。”
　　尧昕儿呆了一下，突然笑了：“什么嘛！又不是在教堂！”
　　“傻丫头……”他笑着在心里说了这一句，“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他是故意的，在他心里，暗暗地跟她下了另一条约定。
　　他会遵照跟她最早前的约定，理清自己的感情。这些日子以来，他越来越清晰。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深爱着雅乔，于是当雅乔回来之后，他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理所当然地重拾了那段感情。可是，他没有想到从那以后，他跟昕儿的相处就有了一种奇怪的气氛。昕儿没有在他身边当私人助理，没有她的左右跟随，没有她的贴心，喝不到她调的金橘柠檬蜜，听不到她的声音，甚至现在连见都难见上，他整个人就像没有了方向一样。他笑自己的傻，其实早在她失恋的那段时间，他就已经看清自己的心，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爱上她，只是因为时机都不对，加上雅乔的出现，自己的心居然就因为旧情难忘而动摇了。现在想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选择了雅乔，她就不会说不想当他助理，更不会跑去当韩辛的助理，她是在逃避他，那就是说，她在逃避自己爱他的事实吗？
　　他记得她说过，就算他对她说我爱你，她也不会相信，因为她非常明白他对雅乔没有忘情。
　　但是现在，他非常确定，原来他和雅乔一起，只是因为从前一段往事，还有就是为了证明他赢了李原。后来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什么都没有赢，反而蒙蔽了自己的心，错过了他真正心爱的女孩。
　　难道说那个时候，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你曹楚轩不能一心一意爱我，我就算怎么爱你都没有用啊。
　　他定睛研究着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他是决定要爱她了，等他跟雅乔说清楚，了断好一切，他会亲口跟昕儿说出那一句最心底的话。
　　“羽！”庄雅乔的声音传来，着实吓了两人一跳，“哦？昕儿来了？来看羽吗？”
　　“雅乔？”他有点意外，他记得她说今晚有通告不来的，“工作呢？”
　　“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我怎么可以丢下你呢？”庄雅乔故意亲昵地坐到他身旁，挽着他的手臂。
　　“是小柯告诉我楚轩老师的事，我觉得应该来看一下。既然雅乔小姐在，那我可以放心了，我也该走了。”尧昕儿看情况实在不适合逗留，“楚轩老师，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还是不忘跟他打个官方的招呼。
　　“我代羽送你出去。”庄雅乔做了个“请”的手势。
　　尧昕儿预感到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她没有表露，只是顺势地离开。
　　“等一下，”走远了一点之后，庄雅乔的真面目也露出来了，她叫住了尧昕儿，“如果我今晚没有回来的话，你是不是就打算整晚留在这里？”
　　“楚轩老师现在无法发声，他需要人照顾。”尧昕儿转过身来，直视她充满敌意的目光。
　　“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庄雅乔的敌意毫不隐藏地爆发，“我才是她女朋友，你只是一个曾经的私人助理，就算你现在还是他的助理，这些也轮不到你。”
　　尧昕儿不甘示弱：“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以曹楚轩朋友的身份来看望他。我来看望一个生病的朋友，因为他需要照顾，我留下来，我不认为这样有问题。”
　　“朋友？”庄雅乔轻蔑地一笑，“也是啊，这些年头像你这种喜欢攀关系的人的确不少呢。”
　　“庄雅乔小姐，”尧昕儿一直压抑着，她考虑到曹楚轩的立场不想跟她计较，但是她说得如此过分，她也不需要留情面了，“本来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我跟楚轩老师的朋友关系，因为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但是我实在不希望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从而影响楚轩老师的恢复状况。当年你离开他，他是多艰难才走出阴霾，我在广州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一直在强人欢笑，隐藏着内心的伤痛，好不容易他走出来了，决定要让自己忘了你，你却出现在他面前。更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是我一直最崇拜的李原老师的女朋友。那个时候，我真的很希望你能一直在李原老师身边，不要再来打扰楚轩老师的心，可是，你偏偏跑回他身边，跟他重新在一起。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恨你，你又伤害了一个我很重要的人。不过我又想，至少，楚轩老师最终还是跟你在一起，看见他现在很幸福，而且现在李原老师也找到自己的幸福，这样的局面，也许是最好的。所以雅乔小姐，我跟楚轩老师现在是朋友，将来也只会是朋友，除非……”
　　“除非什么？”庄雅乔追问。
　　“除非他亲口告诉我，他爱我。”她这么说，等于是默认了她对曹楚轩的爱意。
　　是的，她爱曹楚轩，她爱他，她早就该觉醒了。
　　“好啊，这么说你是承认对羽有非分之想了？你这狐狸精！”庄雅乔举起手要掌掴她，却被她一手抓住。
　　“如果我真要做狐狸精的话，现在就轮不到雅乔小姐你在这里跟我说这种话了，”尧昕儿甩开她的手，“我真是想不明白，既然你们分开了那么久楚轩还是选择了你，既然你们感情是牢固，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雅乔小姐你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吗？”她转过身去，“是，我爱曹楚轩，很爱很爱。但如果他心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无论我有多爱他，抢来也没有用。如果楚轩跟你在一起会幸福，我绝对不会破坏你们的感情，因为楚轩的幸福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回过头来，“如果你真心爱他，就在他身边照顾他、支持他，以他为骄傲，我会不会成为你们的第三者，就完全看你了。”说完，她甩头离开。
　　这样就好了。
　　现在对她来说，最热切的期望，就是曹楚轩可以奇迹般开声，完成这周的比赛，然后接受手术，她会每天为他祈祷，祈祷他一切顺利，祈祷他可以一直唱歌。
　　至于感情，他会怎样选择，她没有多想，至少现在，她不想去告诉他自己的感觉，他要承受的已经够多了，她不希望他陷入两难，等到她认为应该告诉他的时候，她一定会让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