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台北不快乐》》琴瑟天影

5、你过的还好吗（二）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彻底蒙住了。偌大的房间空空如野，没有一件家具，只有墙壁上挂满的一幅幅油画。
　　油画里画着的是一个女人，一个很年轻，很美的女人。
　　那双眼眸就像是一张洁白纸上突生的一个黑点，耀眼明媚的仿若初生的鸢尾，恬静美好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
　　一幅幅油画里把女孩生灵展现的微妙微翘。窗帘边——发丝飞扬；钢琴边——如痴如醉；阳光下——清新娇俏……
　　最另人流连忘返的是——女孩穿着一身纯色的日本和服，站在蔷薇花丛中，凝视着手中的七色蔷薇，风拂过，红色的头花飘带随之舞动，水汪汪的眼眸好似有些忧愁，白皙的面庞有些虚幻，让女孩有些梦幻、神秘。
　　而所有左下角签名都是四个字“孚尹达明”，不用问这些杰作全是出于孚董的手笔。
　　卓文液仿佛有些站立不住，一个趔趄……孚华默紧跑几步，牢牢的扶住母亲，心疼的喊了一声“妈……”随后扶着她走出房间……
　　欧若惚完全的呆若木鸡，这油画面女孩，他怎么那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闭上眼睛苦思冥想，究竟在哪里见过？难道是在梦里？
　　不，不是……
　　白色的衣裙，红色的发顶飘带，恬静怯生的眼睛，还有那清丽悠扬的小提琴声音……伴着叮咚的河水声……
　　莱茵河！对，他想起来了，是莱茵河畔那个拉小提琴的女孩……
　　两年前，假期，欧若惚回法国小住，一次在莱茵河畔散步，远远的听到一阵婉转连绵的小提琴声，他被这天籁之音吸引过去了，走进一看，原来一个素裙红飘带的女孩立在河畔拉琴。
　　曲子是马斯涅的《沉思》，如泣如诉的旋律配上女孩清瘦高挑的背影，有种静若处子之美。
　　欧若惚完全被眼前的一幕惊艳了，一曲终了，却始终不敢出声。
　　女孩察觉出背后有人，回过头来明媚的一笑，简直就是和油画中的女孩一幕一样。
　　欧若惚本想上去打个招呼，女孩却笑嘻嘻逃进了树丛，如同人间蒸发。
　　……
　　欧若惚赶紧跑到孚达明身边询问：“孚伯伯，请问这个画中的女孩是谁？”
　　“一个故人……”孚明达拉开很久没有开过的窗帘，打开窗户抬眼望着天空。
　　“她现在在哪里？”欧若惚急切的想知道女孩的行踪。
　　“我也不知道，她走了……走很多年了……”苍老的声音仿佛有些哽咽。
　　辛警官领着全队人处在画室里，极为尴尬。既然最后的房间也没有欧大小姐的行踪，他们便告辞收队了。
　　欧若惚在欧家父母的招呼下，也迅速离开了画室。
　　画室里又只剩下孚明达一个人，是呀，20年了，20年后当他再次打开画室面对她时，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豪言壮语的青年了。
　　他抚摸着油画上女孩忧郁懵懂的大眼睛，喃喃的说道：
　　“倾颜，20年了，想不到再见到你时，我已经是迟暮垂年，两鬓斑白……”
　　“倾颜，你在哪里？你过的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