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之路》方鸿渐

9、part.9

　　种种想法在路易斯脑海中浮现，随着门外的笑声与佐伊的询问，他的思维越来越混乱，脑海中仿佛出现涡轮，无穷无尽的把他轮转进去。

　　“路易斯，你怎么了！？他不是比尔！”佐伊问道。

　　“我当然知道……”路易斯捂着头咬牙说道，但那“比尔”又开始说话，一件一件，却都是比尔曾经说过的话。

　　“跟上，小家伙，你的手在抖什么？枪都没用过吗？

　　“路易斯，我不能一直保护着你去仁慈医院，你要自己干。

　　“噢……我迟早会被你害死…

　　“把枪捡起来！你连佐伊都不如，真不知你有什么用？

　　“路易斯，你如果再拖我们后退，我会杀了你的。”

　　“好了，路易斯，你去死吧。”比尔的声音，但最后这一句已经不是比尔说过的了。而路易斯却中邪似的把枪对准了自己的眉心。

　　“比尔，对不起……我不想再拖你们后腿了…..”路易斯说着，闭上了眼睛。

　　“路易斯！你在干什么？！”佐伊喊道，“别听他的啊！他不是比尔。”

　　路易斯征了一下，苦笑道：“但他说的全是比尔说过的…即使他不是比尔，我想比尔也确实…”

　　“住口！路易斯你疯了吗！比尔怎么会想你死？！”

　　“不要说了，我真的…不想在这个地狱里继续活下去了。”路易斯说罢，枪的扳机几乎要按下去，可是路易斯却停住了。

　　“你不敢啊…路易斯，你不敢开枪对吗？…哈哈哈…路易斯，你还是如此懦弱对吗？”门外的声音又响起，却不是比尔的声音了。

　　“你住口！”路易斯几乎是吼出来的。

　　“路易斯，你这个蠕虫。嘿嘿嘿…哈哈哈…这样吧，你去杀了那女孩，我或许会让你苟且偷生的活下去。路易斯，你还有太多放不下的…比如你的妻女，你知道你那天回家后她们为什么不在了么？…嘿嘿，因为在我手里啊…”那声音说到这，路易斯似乎疑惑起来。

　　“你是谁？”路易斯问道。

　　“快杀了那女孩啊…不然，她们会死的很惨的…嘿嘿嘿……”那声音愈加猖狂。

　　“我知道了，你是谁？”路易斯放下了枪，站了起来。

　　“路易斯….”佐伊小声问道。

　　“嘘。”

　　“你们都会死的，所有人都会死的。哈哈…哈哈…”

　　“你想表达什么？”

　　“快去吧，路易斯，去杀了那女孩…”

　　“佐伊，你觉得，说话的像是什么东西？”路易斯问道。

　　“录…录音机？”

　　“我能和你谈谈吗？”

　　“路易斯，我是比尔啊…”

　　完全在自言自语。

　　“呵呵…好吧，我差点让你骗了么……”路易斯推开了门，佐伊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砰！…砰砰砰砰砰…..”路易斯对着门口那人影开始不断开枪，知道子弹没了只剩下扣扳机的声音，路易斯才喘息着停下来。

　　那千仓百孔的尸体，没有任何异常，在平凡不过，此刻正倒在地上，连表情都平静如水，仿佛只是睡死过去一般。

　　“路易斯你…”佐伊轻声问道。

　　“我妻女不在……我当然知道啊，问题是她们去加拿大旅游了啊…他这么说，我才想起，我至少要为她们活下去啊。”路易斯脸上满是沮丧，“看来又要拖比尔后退了。”

　　佐伊微微笑了一下，说道：“我想弗朗西斯看到你会很高兴的。”

　　“是呀，他就得把我当绵羊圈养了。不对，为什么我要当他的绵羊？不行！这不公平，不公平！”

　　路易斯滑稽的声音伴随着佐伊的笑声越来越悠远，也渐渐小了下去。而那具尸体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啵”的一声钻出一只绯红的小虫子，以极快的速度追了上去，跑到了路易斯的裤脚里，转眼便钻了进去肉中，一点痕迹也没留下。而路易斯，毫无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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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起了雾，空气中夹杂着血液，愈加黏稠起来。

　　“我们还是商量一下吧，仁慈医院的路线。”比尔说道，又从新点起了一根烟，虽然我不知道是他背了一袋子烟过来还是其他什么的，但他已经不知从哪掏出过无数根烟了。

　　“很明显，这城市隔离区很多，但却没有拦住丧尸，反而拦住了我们。我想我们是无法从大道上走到仁慈医院了。”我说。

　　“我们可以选择从前面的地铁通道走，那儿不会有隔离区的。”轩说道。露西则拿出了镜子给自己打了点粉底。（ps：这女人……嗯，她就是落花。）

　　“地铁有去往仁慈医院的吗？”比尔问道。

　　“比尔你想开地铁吗？我可不敢坐！”弗朗西斯说道。

　　“你就是个四肢发达毫无头脑的家伙。”比尔骂道，又继续说：“我们可以利用去往仁慈医院的路线，直接由地铁去往仁慈医院。”

　　“我想不会那么方便的，地铁里或许有坍塌，你记得的比尔，我们看到很多楼房都塌了。”我说着。

　　“或许，我们可以去到下水道？”露西问道。

　　“嗯，如果是弗朗西斯提出来的，我或许会夸他聪明。”比尔少有的开了个玩笑。

　　“比尔，你这家伙，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弗朗西斯气愤的说道。

　　“呵呵……弗朗西斯你还是当好你的前锋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大汉我还是觉得他应该当屠夫而不是机车手，至少他的声音就像在屠猪。

　　“好吧，我们这样，先从地铁走，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下下水道。听着，各位，我们的希望就在我们手里，看见了吗，就是这枪，它是医疗这些感染者们的绝好解药，一发一个，而且免费。”比尔笑着，我却看到他脸上仿佛露出的是奸诈，就像当年我听说的恶汉连一样。好吧，慈祥的比尔是个恶汉，我忽然想笑。

　　“遵命，长官！”露西敬了个军礼，“但在出发前，能发支烟吗？比尔爷爷你的烟很香呢！”比尔有些晕，之前还是长官，一说烟怎么就成爷爷了呢？

　　“不行，等你带着你的战利品来见我我才给你。”

　　“哼！我杀了，不，用子弹救了很多人呢！这些军功足够了。”露西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我想着像比尔这样的恶汉或许也只有露西这初生牛犊不会怕他了。

　　“好吧好吧，等你能在枪法上比过我再说，你这只会暴力的娃娃！”

　　“榴弹是方便！遇上尸潮你一枪一枪去杀不死太慢了吗？！”露西反驳。

　　“噢，吵起来了？”弗朗西斯看了看我，指着那争吵的一老一少。我笑了笑，怂了怂肩。

　　“或许比尔从没有过这样的生活呢，让他们闹吧，我们也休息吧。”我说完看了看轩，他没说什么，而是原地坐了下来。

　　“比尔爷爷，你难道没试过临死吗？”

　　“我告诉你！小屁孩子，除非我抽完最后一只烟，不然我是不会死的！”

　　“所以我向您要烟是要了您的寿命吗？”

　　“知道就好！”

　　“呼，呵呵~”我听着这老少的对话，忽然感殇起来，抬头看向了月光，云如纱，月如水。

　　“啊——”在这安宁的夜晚，本该安详的入梦，而我却听见了帕瓦罗蒂的《今夜无人入睡》

　　“比尔！是lamenter！”弗朗西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