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金玉满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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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别待在院子里吹风，小心着凉。”碧桃拿过披风给我披上，“浴汤给您备下了，地龙烧的暖暖的，保证您今儿洗个舒服。”
“唉”我又一次叹气。在一个没电视、没电脑、没漫画的古代，做一个闺阁小姐真是闷啊，连洗个澡都那么啰嗦。
总督府衙门大是大，可也是好旧了。都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每一任总督都不会修衙门，一来费钱又享受不了很久，二来在一个简陋的地方办公也显得自己清廉，更别提浴室了。这几年跟随祖父上任，越发的想念别庄的温泉。
还是男人好，据说有很不错的澡堂可以泡。切，大清怎么会没有女汤呢？听说宋、明都有啊。我再次鄙视这最封建的年代。
“要是有口温泉泡泡该有多好啊”。我一边感叹，一边凑合着洗了洗。看着日头还早，便带了碧桃还有李维出门逛逛。
说起李维，我这随从，是个混血儿。当年还是我随祖父在福建的时候从人牙子手上买来的。
当时刚到南方，就有丫鬟小厮水土不服，病倒了，只能临时在当地补充。那人牙子便带着一群十几岁的男男女女，谄媚的跟我们介绍，掐胳膊，捏脸蛋，跟贩卖牲口似的。
当然身为现代文明人的我，虽有些反感，但也不至于跳出来大叫“贩卖人口，抓去坐牢，没有人权”啥的，那很二，说不定还会被以为得失心疯。
其实我还是看的很仔细的。当是我是这么想的——小说中都有桥段，英俊的少年or青年，身世复杂，桀骜不驯，虎落平阳。男主（女主）在人贩子那儿将其救下，结果培养成忠犬，然后谱写出……
吸着口水，我一边YY，一边仔细发掘，就看到了比别人高的少年，上下打量。
还没发话，人贩子就我的眼神，一把拉出了少年，扭着他的脸，“哟，小姐眼光好。别看他长的丑，但才十五岁，就赶得上成年人的个头，有把子力气，给您看家护院保管没问题。”
我撇嘴，这还叫丑，高鼻深目，五官立体，被晒成小麦色的肤色，棕褐色的头发带着卷儿，分明是个英俊的混血儿，这帮土包子什么眼光。我忘了，国人这时候将老外们统称为洋鬼子，既然是鬼，长的自然不堪。他虽是混血，但配上灰绿色的眼珠子，是有点儿阴郁的味道。看他穿的比其他人都破烂，想是混的极差了。
人贩子大概急于将其脱手，便半卖半送，和其他两女一男卖个了我们。这个混血儿在我极力要求下，成了我的人。
当他清洗整理完之后，真是相当顺我的眼，特别是我找了件比较贴身的短打给他穿，露出了性感的肱二头肌，和若隐若现的胸肌，我捏着鼻子，嘿嘿的笑，笑的在场的丫鬟直打哆嗦。那小子酷酷的脸也抽了抽，心想遇到个二傻子。
我也不理他们，问清了李维的身世。是从泉州港流落到这儿的，无非是外国水手□□了中国妇女，之后有了他，之后他娘是个善良的人，不把怨气撒在孩子身上。忍辱负重远离家乡，却没几年便在贫困疾病中去世。而他，在和混混们打架抢食中，在谩骂侮辱中长大，在受伤饥饿中被人贩子拐了。据说，辗转好几户人家都没人要他，人贩子直咗牙花，道是砸手里了，经常打骂且不给饭吃。这次算是遇到我这个二的小姐，大家都解脱了。
我极力绷住面皮，“今后你就是我的人，谁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当然之前你可以先狠揍他一顿，不要闹出人命为上，我向来慈悲为怀。”
李维不以为意。
我也不管他的态度，只盯着他的脑袋。这月亮门儿的脑袋真糟塌美人，眼珠一转，便宣布不许他再剃头。
众人疾呼，国法规定：“留发不留头，留头不留发！”
我摆摆手，山人自有妙计。我还送他去教堂学习，老外怎能不学外语；找人教他拳脚，小子还算争气，在我的调/教下，越发的让我满意。当然他的样貌，才最是让我满意。虽然仅限于我一人，其他人包括祖父对我的审美观大为摇头，直说以后亲自为我挑女婿时定要将相貌列为要求之一，以改变我的审美。
记得我当时眼睛闪亮的盯着李维，这么回应：“相貌什么的，只是一副皮囊，没听说过红颜枯骨，最后还不是一样老去，我注重内在。李维是个好小伙子，你们不许欺负他。”
大家都夸我菩萨心肠；尤其是新来的贴身丫鬟杏儿最上道，会很崇拜的说“小主子心肠真好”对李维道“要记住主子的恩德，永远哦。”李维下意识的缩脖子，感觉好冷；碧桃嘴角抽搐。
李维现在是蒙古男子发型，扎着小辫儿总比光着半拉脑袋强。我总是让他洗完头发后给我看，恨不能亲手揉一揉。当然没有付诸行动，好歹我还是个淑女（咳，咳）。
带着两人东逛逛西看看，天冷，人也不是很多，就听见前面吵吵嚷嚷，然后一个穿红挂绿的中年男子面向我们路过，边走边朝后面啐了口吐沫：“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个搓澡的吗，充什么大瓣儿蒜！”
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就听众人说道，“王掌柜又闹了。也难怪，你说那韩大发一个搓背的伙计，怎么就能发了财，还做起了这珠宝生意。”“可不是，挤兑的隔壁街的王掌柜的铺子生意差了。”
搓背工→大老板，好一个个人成功奋斗史。
我搓搓下巴，迈步走进了那家珠宝行。金玉堂，名字虽俗气，但也契合主题，金玉满堂么，算是好兆头。再看里头，空间很大，中间摆了做小假山，白色的石头上，摆放了几件金器，在白石的映衬下很是耀眼。旁边的柜台，各种饰品分类摆放，总得看起来，老板就是会做生意的料子。也许是刚才一闹，店里冷清的很。
“哟，这位小姐大驾光临，您要点什么？”看到顾客上门，伙计很热情，没有因我年纪小而怠慢；看到李维的时候也只是愣了一下就恢复正常，没有大惊小怪，就是年纪大了点。也是，招工难么，这么训练有素的不容易啊。
“我先看看”说着便挥挥手，在柜台上浏览开来，东西倒挺多。本来也没想买，随便看了看，柜台边上一只耳坠吸引了我的目光。
这只耳坠，比一般的大些，雨滴状，外围镂空的设计，使得耳坠没那么沉重。中间刻着盾牌，不像本土的工艺；反面刻这朵玫瑰。关键是花蕊也就是盾牌中心镶了枚钻石。是不是八心八箭，我不知道，但是女人嘛，都爱钻石。我舔了舔嘴唇，没有一克拉，至少半克拉有的。
老伙计凑上来，“哟，小姐看上这个了，真是好眼光。”
我笑了：“你还真会讲话。说说这是什么？”
“耳坠啊”伙计讪笑。
“那怎么只有一只。耳坠不都要配对的吗；而且这不是我朝之物。”想来很少看到大清有镶钻的“你们老板呢，还跟夷人有生意呢？不会是走私的吧？还是来路不正。”
“哟，那可是折煞小老儿了。”老伙计立马作揖，“别听那帮人胡咧咧，那是他们找茬。我韩大发可是正经生意人。这耳坠是几个月前夹在一批泉州货里来的，我看着还精致，就摆在这里，可惜就一只，而且也大了点儿，所以至今还没人买。”
“你是这铺子的主人”我仔细打量此人穿着虽素净，但看着是苏州的好料子。一双三角眼，透着生意人的精明，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刚有人上门闹事，还能这般镇静推销，难怪能发财了。“这东西我要了，多少钱？”
韩大发搓搓手：“就，就十两银子吧。珠玉蒙尘，小姐慧眼，再说只有一只，先前儿我还怕砸手里了呢。”
“十两？”光这金子重量就不只十两吧，我挑眉，“掌柜的是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韩大发谄媚的笑：“小姐非富即贵，要说身份定是不得了的。”
“说实话”我厉声。李维那双灰绿色的眼珠子也瞪向了他，一股戾气。
韩大发一哆嗦，“小姐息怒。小姐是总督府的孙小姐。我见过他”他指了指李维，“有一次我见这位大人进出总督府，看他相貌打扮异于常人，有心打探才知是总督府上。这次他跟着您，我就推测您必定是总督大人最疼爱的孙女。”
“你对总督府到挺上心，是何居心啊？”我慢条斯理。这韩大发到挺有心，估计一介商人想巴结知府都不一定被看上，何况是总督。今儿有这机会，东西等于白送，但也是付了银子的，算不上行贿，也许能搭上总督的路子，“想讨好我祖父不成？走我的路子可不一定行啊。”
“小人可不敢”韩大发，见我坐实了身份，也惊讶我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思，眼珠滴溜乱转道：“就算奴才想为大人效力，也用不上劲儿啊。奴才可是真心实意的。”
“奴才也是你叫的”我笑骂，门下人才这么自称，韩大发好心机。“东西我要了。碧桃，给他十两银子。”
韩大发千恩万谢，将我们送出门，好像赚了一万两。
等我们走远，伙计上前诧异的问道：“老板，不就一个丫头，所说是总督府的，也不至于如此巴结吧？”
韩大发一个毛栗子敲过去：“没个眼力见儿，这小姐不简单。啧，我韩大发这名儿起得真好，大发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金玉满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