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城之葛岭仙丹》冷秋石

2、湖上风波（一）

　　二人摇着纸扇如同两个探春的游人一样，延着湖畔柳岸往葛岭方向施施然而去。才行没多久，突见湖面不远处一小木船飘然而止，只见一身着蓝花布衣、裹着头巾的船娘一边摇橹一边朝他二人喊道：“二位公子可要渡船？”
　　说话间船就到了眼前，却见船娘已经两鬓斑白，满面沧桑，叶青城有些奇怪便问：
　　“婆婆，这把年纪怎还要渡船为生？”
　　那船娘说起来有些哽咽：“公子有所不知，老婆子本有一子，奈何不孝，远走他乡，扔下这一把老骨头无所依靠，不得已渡船糊口啊。”说着便用撩起袖口擦拭眼泪。
　　二人见她可怜，连连摇头叹息，塞了锭银子给她，“带我们到上葛岭方便的地方下即可”便走上船去。
　　那船娘拿了银子便眉开眼笑地说：“二位公子好心肠，且木几前坐好了，机上有茶水，茶具虽粗陋但也干净，我们这就往湖里去了。”说着就轻快地摇起了船橹，小船如同一条小鱼一样向湖心畅游而去。春日里阳光和煦，一湖春水本是风平浪静，可是船向湖里划着划着却摇晃起来，看着看着那波浪就起来了，层层叠叠，如冲锋陷阵般向小船涌来。叶青城向陆白羽道：“只听闻钱塘江时常波涛汹涌，却不想西湖里也有这样的浪。”
　　陆白羽也奇了：“我在杭州这些年，从未见西湖里起这样的浪。”说话间那浪一浪高过一浪，小船已被冲的左摇右摆，竟坐也坐不稳了，在四周一看，前不见葛岭后不见柳岸，周围已是一片水气茫茫，竟不知身在何处。而那船娘，人却已经不知何时不见了，只有船橹，却似成了精一样自己拼命摆动，越摆越快，眼见船就要翻了。
　　陆白羽向叶青城使了个眼色， “不好，咱们可能着了人家的道了。”然后转向空中揖首，大声到：“不知何方高人，有何见教？”
　　一苍老妇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你二人登葛岭不曾事先向本仙焚香禀报，本仙很是懊恼，罚你等各饮西湖水十升，饮完方可上岸。”
　　听了这话，陆白羽莫名其妙，看向叶青城：“这当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喝十升湖水么？”叶青城却朝他微微一笑，示意他莫动，然后伸出两跟手指从浪尖挑了一滴水猛地弹向空中，沉声道：“莺儿，再闹我可要生气了。”
　　话音刚落，只见空中黄光一闪，霎时间浪也息了，船也停了，四周风物如旧，只是原来的船娘摇橹的地方站了一位俏生生的黄衫姑娘。那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五六的年纪，形似新柳，面若桃花，低头轻捻这自己耳侧的一缕秀发，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
　　叶青城看了看她皱眉道：“莺儿，你怎么这样胡闹，此处人多鱼龙混杂，你这样乱来岂不是要招惹事端？还不向陆家哥哥道歉。”
　　那黄衫姑娘，微微低头缓缓地向陆白羽施了一礼，轻声道“陆家哥哥，小女子不知深浅让你见笑了，请你莫要怪罪。”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瞄叶青城的脸色。
　　陆白羽却笑了，向叶青城道：“这是哪里来得妹妹这样玲珑乖巧，叫莺儿是么，怎么从不曾听你说过？”
　　还不等叶青城答话，莺儿姑娘抢道：“自然是家里的妹妹，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莺儿，说话怎可这样没大没小的，还有我不是让你乖乖呆在家里么？你怎么偷偷自己跑出来了。”叶青城责问道。
　　那莺儿听了低头嘟起了嘴委屈地说：“你自己出来到处吃喝游乐，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没人管也就算了，还要受他人的欺负，”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我是出来找你的，一路也很辛苦的。”说完深深地低了头，手紧紧捏住了衣角揉来揉去。
　　叶青城看了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便心软了，便柔声问道：“后山的猴子又来闹事了么？有没有受伤，过来让我看看。”莺儿听了放下了衣角，慢慢挪了过来，指着自己的额角说：“看这里，还留了个疤呢。”说着在叶青城面前乖乖地蹲下了，叶青城看了确有个细小的新疤痕，愤愤地说：“等我回去收拾他们，你自已也是一直不长进，否则怎么总是打不过他们，以后练功切不可再偷懒了。”说罢摇头叹气，莺儿听了轻舒了一口气，抬头却见陆白羽一直朝她坏笑，便趁叶青城不注意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
　　陆白羽看了嘴巴倏地一咧便恢复正常了，故作不知地说：“莺儿是第一次来杭州吧，正好陆某有空可以陪你好好逛逛，这里好玩的可多这呢。”
　　莺儿听了迅速微微一福，笑道：“那就多谢陆家哥哥了。”
　　叶青城却假愠道：“就知道玩，等我们忙完了正事还怕没你玩的。你既然喜欢作船娘，还不快些去划船，我们还要去葛岭呢。”
　　莺儿听了，故作恭敬地说了声：“是，两位哥哥且坐好了但管吃茶便可。”说着转身便去摇橹划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