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佳人》莫先生的先生

7、青梅竹马君为谁

　　拒绝了同行的秦砾，孟离今天定要问个明白，这何小笙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穿过巷口，躲进旁边的胡同口，看到从后追随而来的何小笙四处张望着。
　　“在找我吧！”孟离突如其来的声音看来是吓住了他。小胖子急忙转身逃走，孟离大步追上拉住他的衣袖，
　　“你说你，跟踪就跟踪了呗，还不好意思承认啊。”“我没有啊，我不是……”小胖子支支吾吾地说着。

　　“今天这顿你请啊！”KFC里，孟离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小胖子说。说真的，孟离对何小笙还真没有什么厌恶之情。
　　“好，只要你吃的不多……”只听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弱。
　　“四个鸡腿，四个鸡翅，两个汉堡，一杯可乐，另外再打包两个鸡腿，行了，就这些。”看着何小笙睁大的双眼，一种欺负孩子的母性的辉在孟离心底油然而生。

　　直至很多年以后，何小笙还会跟孟离抱怨，当时听到孟离说要点那么多东西，第一反应就是，以后要怎么养得起她。

　　孟离一边吃一边听着何小笙解释，他与安以若是邻居，俗称青梅竹马。安以若五岁，何小笙六岁，安以若八岁，何小笙九岁，从小就是何小笙这个孩子王带着柔弱的安以若上蹿下跳，当然，安以若看着他上蹿下跳。
　　十二岁那年，安以若的父母终于离婚，以若跟安母，从此天下太平。父母再不会半夜去隔壁拉架，再不会传来低吼、谩骂与啜泣的声音惹得何小笙不能安眠。
　　何小笙是心疼安以若的。他看到过安以若蹲在角落里哭的时候，静静的，这个女孩连哭都是安静的；他看到过安以若在一边安静地吃饭，另一边是喝醉的安父对着安母打骂着，叫嚣着。
　　何小笙不知道自己如果面临这样的环境会怎样，以他微小的力量抗拒还是躲在一旁暗自啜泣，所以何小笙眼里的安以若不仅是柔弱的更是需要保护的。
　　直到有一天，何小笙看到了孟离看到的安以若。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季，何小笙跑到安小若家准备抄作业，门没有关，小笙推门走了进去。厨房里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是菜刀剁向案板的声音，夹杂着黏黏的质感。是阿姨在剁饺子陷吧，何小笙心想。小笙在房里找了一圈没有看见安以若，就朝厨房走去，准备问阿姨以若去哪里了。
　　推开门，满屋的腥气扑鼻而来。“小笙，你来了啊。”只看见小小的人儿手里握着菜刀，案板上是一只鱼，是鱼，鱼头、鱼尾，还有那残缺不全的身体。“小笙，给你刀，你也来试试！”看着安以若那只沾满血迹的手拿着菜刀徐徐向他伸来，何小笙转身就跑。
　　回到家，把自己关进房间。何小笙回想又回想，那是安以若吗，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女孩吗，还是像西游记里一样，被妖怪付身后的安以若。小笙不解，也不敢问。
　　直至后来，又看过几次安以若类似失常的局面。何小笙查阅资料，医学的、心理的，才明白双重人格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安以若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这孟离不禁反问，有些词不达意：“那你是知道那天看到的那只猫不是我做的了。”孟离满腹的委屈终于得到发泄，不顾嘴里窝窝囊囊的塞满的鸡肉，眼泪就那么落了下来。
　　“你别哭啊，我知道，我知道，我还知道，那只小猫就在公园里呢？”何小笙看着孟离突然放声哭起来也不知所措，拿着纸巾一边不停地给孟离擦眼泪，一边解释。
　　“那你怎么不告诉程安啊，那不是我！”孟离急于澄清事实。
　　“她，她不让我说，她喜欢程安，不想让他看到她那么残忍的一面。”何小笙犹豫了一下，又娓娓道来。
　　听着何小笙的解释，孟离渐渐冷静下来。谁不希望在爱的人面前永远善良，永远优雅，这一点孟离理解并感同身受，说到底，安以若也是可怜之人啊。
　　“行了，我吃完了，我们走吧！”
　　“孟离，你会因此讨厌我吗，孟离，你别讨厌我。”何小笙的眼里似乎闪着一种莫名的目光。
　　孟离想她会永远记得那个男孩坐在自己对面夹杂着哭腔的请求。
　　“再不走，我就真的讨厌你了。”孟离假装凶狠地对何小笙一声吼。阿弥陀佛，老妈啊，别怪我不温柔，遗传，遗传也。
　　“那，我们是朋友吗，我们可以一起放学回家吧？”忍受不了小胖子在自己身后的聒噪，孟离背起书包就跑。
　　5000米长跑我孟离可是冠军，这从小被老爸老妈磨练的身体可不是你这小胖子能比的，孟离心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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