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油菜花》零度烟火

11、期中考的前夕

　　接下来就是十多天的寒假。
　　上了高中，假期就成了海绵，一点又一点地缩水，本来一个月左右的寒假就被硬生生地压缩成十多天了,而且在这十多天中，还有5本寒假作业等着小天去做。
　　从妍站出来为小天说话的那一刻起，小天就决定努力学习。所以他知道这个寒假的生活可能要在学习的氛围中度过了，即使他不想，他爸也会硬逼着他的。
　　果然，这个春节是小天过的最没有年味的一个春节。大人们整天整夜地在桌上推着麻将牌，小天一个人在屋子里，台灯下，写作业，看书。
　　似乎是小天的努力感动了上苍，除夕夜，一场大雪纷纷而落，降临在了这个小村庄。雪，不冷，入手一片冰凉，浸透了小天整颗心。心静下来，解题速度和掌握知识的速度也提升了。可是，小天心里的那个影子，却始终都抹不去，总会在睡觉前或者梦中出现。
　　转眼间，寒假已经结束，明天就要正式上课。今晚是本学期第一个晚自习。
　　小天背着书包，没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坐在了happy的旁边，小刚今天没有来。几天不见的好兄弟似乎一点都没变，两人开开心心地聊着这个不长的假期里发生的各种各样的趣事，有时候也会异口同声的哈哈大笑起来，简直是旁若无人。
　　“胖子，这次你可真要谢谢妍哦，要不是她帮你说话，你就得离开这儿了。”happy挤眉弄眼。
　　“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胖子，我说真的，你这次可得好好努力了，不然可就惨了。”happy是不折不扣的好学生，这次排名年级第二，不过也有点婆婆妈妈，总在小天耳边唠叨要好好学习之类的话。
　　“我知道，我这个假期可是足不出户的学习呢。”谈到这个假期，小天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恐怕整个班都没有一个在除夕夜挑灯夜读吧。
　　“你说你怎么就看上妍了呢？”
　　happy以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只是总是被小天以白眼和“唾骂”硬生生地顶了回去。不过今天晚上小天似乎心情不错。
　　“算是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多么美好的字眼啊！”happy一脸花痴样。
　　“你也会有的！”小天打断了happy的YY。
　　“那你准备怎么追她啊？”happy探出头问道。
　　“不追了，太难了，没有那个条件，天鹅肉不是我这个癞蛤蟆可以吃的。”小天摇了摇头。在不知道小刚也喜欢妍的时候，也许小天不会这么和happy说，可是知道了之后，小天就知道自己没有半分的机会。
　　“不说这个了。”小天急着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好学习！为了以后让孩子能有足够的资本把妹，努力吧！”
　　“……”

　　冬天还没有过去，寒冷依旧围绕在身边。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成了一大团的固体，流动性很差。吸进去的空气，强烈得刺激着咽喉，干而疼，呼出来的空气，拖着长长的尾巴，转而消失不见。
　　新学期就在这样的天气里开始了。
　　10多天不见，似乎时间不长，可是有时候一秒钟就足以改变一个人。
　　小刚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即使是在小天和happy这样的好朋友面前。小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妍帮自己说好话的事，小刚为这件事心里不爽也是有可能的。小天因此心里一直不痛快，像是有一团饭噎在喉口似的，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小刚却整天魂不守舍的，没几次见过他的笑脸。
　　小天隐隐地觉得将要有事情要发生。
　　果然，几天后的一个晚自习。
　　小天在happy的旁边埋头学着物理。小刚也在。
　　“胖子，跟你说个事。”小刚这几天第一次主动和小天说话。
　　“你说吧。”
　　“寒假这几天，我想了好多好多，我们俩都喜欢妍，我那天说你没有希望，之后我就后悔地要死，我们是好兄弟，我不该这么说你，而且我也不想你就这么放弃，你和我一起竞争她吧。我知道这个可能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可是我不想你这样放弃，我能看出来，你很喜欢妍，可能比我更加喜欢她。”小刚真诚地看着小天说道。
　　“小刚，你知道吗？我不算是一个好人，嫉妒，爱慕虚荣和名声，我也有过，可是也有我不愿做的事，就是不切实际的事。我退出不是因为我不喜欢妍，我可以告诉你，我喜欢她，甚至我能确定我爱上她，也不是因为你喜欢妍我才不追她，而是因为我知道我追不到她，永远都追不到，她太优秀，我就是一个丑陋的癞蛤蟆，没有资格，不配，所以我退出，你明白了吧！我记得我告诉过你，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妍不是我能够幻想的，希望如果你追到了她，能好好对她。”小天说着说着，情绪有点不能不能控制，竟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小刚，我没有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也太不看好我们之间的友谊了。即使最终你追到了妍，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依旧是你的好兄弟。”
　　小刚听完了小天这一段深情的“表白”以后，沉默了。
　　旁边的happy看着小刚的表情，一脸的疑问：“你们俩说啥了？怎么好像不太和谐啊？”
　　“没事没事，是吧，小刚。”小天摆了摆手，有拍了拍小刚。
　　“恩……没事……”
　　“……”

　　新学期开始已经过了两个星期，小天的生活很充实，因为这次他是实实在在想要好好学习的。有happy这个强有力的后盾，小天感觉心里很有底。无论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happy都能给小天讲得清清楚楚的。弄得小天佩服得五体投地，整天都把happy挂在嘴边：“happy，你真牛。”
　　小天的学习成绩在稳步的上升着。
　　小天的心也渐渐地收了回来，上课的时候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托着下巴，歪着脑袋，也不会寻找着各个角度各个时机偷看妍的侧脸，而是认认真真地听课，有时兴趣上来了，还能做几页笔记。
　　第一次物理单元测试，小天拿了高中第一个物理及格分回来，64。这对别人可能已经是低的不能再低的分数，可是只有小天享受着进步的快乐，不，还有“阿杜”。“阿杜”在班会里点名表扬了小天学习进步很快。可是也不忘在最后加上一句：“笨不是你的错，但不努力就是你的错，现在成天努力了，他成绩好了，你们也得努力啊。”也许这话包含了贬义，但是此时的小天整个人都快飞上了天，他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日子就那么平静地缓缓流逝。除了小天几次数学考试在班上爆冷拿了高分以外，就没有什么新奇的事发生了。
　　很快，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已经慢慢地临近了。小天对“阿杜”的承诺兑现的日子也在一步一步来临。
　　考进全年级前300名，就留在实验班，考不进，就出去。
　　Happy，小刚和蓝球都为小天捏一把汗，可是小天依旧没心没肺的，没有一点紧张的神色，每天学习，吃饭，上厕所，睡觉，开玩笑还有……八卦。
　　同时，身边对于这事的议论也越来越多，甚至在这个年级的任何一个班级里，都能听到只字片语在议论小天会不会留在实验班。
　　小天的身后，亮和洋激烈地讨论着，不时的还咨询下妍的意见：“妍，你说胖子这次能留下来吗？”
　　“不知道。”提到小天，妍总是那样的冷漠。
　　在小天的身边，茹是唯一一个真正关心你自己的，平常的时候，茹总会帮小天处理一下整洁的问题和情感上的低迷。
　　“胖子，你有把握吗？”茹小心的问着。
　　“你认为呢？”小天神秘一笑。
　　“我知道你现在成绩有很大的进步，可是不可不能放松啊，考试时万一一个意外，你可就完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留下来的。”小天自信满满地说道。
　　小天说完，扭头静静的看着天空。
　　留下来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留在这里，因为兄弟，因为朋友，还是因为妍，抑或是那份没有结果的暗恋？
　　小天在心里问着自己。
　　可惜没有人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