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时空》未央小居

17、死亡

　　NPC听完小警员说明情况，拉开警卫带，走进了封锁区。NPC在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提起头看着云矶大厦，顺手扔给了凌沣一副。
　　凌沣拿着墨镜茫然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宁宇顺手夺过他手里的墨镜，帮他戴上，冷冷地道：“看看这座大厦干净不？”
　　“干净？”
　　凌沣抬头看向云矶大厦的楼顶，一大坨厚重的乌云笼罩着大厦，仔细看去，大厦还像在挥发着一种乌黑的气体。
　　宁宇盯着大厦楼顶，紧皱着眉头，心想阎子扬这低智商，让他帮忙闹个鬼，弄得这里那么脏干嘛，果然死亡是不能改变智商的。
　　NPC扫视了完大厦，低头问凌沣：“你住几号房？”
　　“404。”
　　NPC顿时一头黑线：“孩子，你能活到现在还真不容易。”
　　宁宇拍了拍NPC肩膀，冷然道：“走吧。”NPC跟着宁宇走进了大厦，凌沣也尾随着走了进去。
　　整座大厦像是笼罩在低气压里，一走进大厦便觉得阴风阵阵，寒气逼人。
　　NPC笑了笑说：“能不能不要那么像鬼片，按情节发展，这时候楼梯灯应该要闪一下，可惜是白天。”
　　话音未落，一楼大厅的白炽灯竟亮了起来。
　　凌沣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机警地巡视着空无一人的四周。
　　宁宇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阎子扬派来的鬼，居然灵力那么强，还能干预这个世界的照明设备。
　　NPC一声不吭地跟着宁宇走到楼梯口，宁宇正要抬脚上楼梯，就被NPC拦住：“我带路。”
　　宁宇点了点头，让凌沣走在中间，自己殿后。
　　楼梯上的灯不停地跳闪着，还发出“啪啪”的断电声。除了诡异的气氛，楼梯上倒是没有出现什么异样。
　　三人站在404房号前，凌沣下意识地掏出来自己的钥匙，正要塞进匙孔的时候，钥匙一下子被弹开了。
　　“果然有脏东西。”NPC一脚把门踹开。
　　凌沣被NPC的凶悍吓呆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脚把他家大门报废了的女生。
　　NPC在她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币，放在掌心，闭上眼睛，那枚竟然在NPC的掌心移动了起来。凌沣又一次目瞪口呆。NPC跟着铜币移动的方向走了进去。
　　凌沣住的是一间三居室，房内还算是整洁，可是却弥漫着一种很浓重的煤气味。
　　NPC转头看着凌沣微笑：“还不错嘛疯子，我还以为你家会全是乱扔的臭袜子。”
　　凌沣捂着鼻子跟着NPC走了进去。
　　宁宇却死死地守在门口不肯进去。
　　NPC疑惑地看了宁宇一眼，又径自地往里面去。
　　突然，一个一身白衣，空有人形而没有五官的物体飘到NPC面前，一脸酡红地：“小妹妹，要不要来跟哥哥玩？”
　　NPC本能地往后退，动作敏捷地在脖子上的吊坠里掏出一颗红豆，直接往那不明生物扔去。
　　“啊……”那鬼魂被红豆扔中，尖声大叫起来，却渐渐地萎靡了下去，从正常成人的身体逐渐缩小成只有巴掌大，还缩成一团不停地喘着气。
　　“你就这点能耐，还敢跑来这里捣乱？”NPC蹲下身去，一脸好笑地看着那只鬼魂。
　　“大姐，你放过我吧，我不过是个跑腿的。”
　　“谁让你来捣乱的？”凌沣也蹲在旁边，好笑地看着那个狼狈的鬼魂。
　　还没等那只鬼魂回答，只见他全身被一团黄色的光芒包围，随即飞向了宁宇的手心，飞进了一只小小的U盘里，宁宇随手将他放进口袋。
　　“盘问他的任务就交给我了。NPC，检查一下还有什么地方有不干净的东西。疯子，你去别的地方拿一桶干净的水来。”宁宇一直捂着鼻子，阴沉着脸吩咐下去。
　　“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拿？”凌沣不解地问。
　　“因为水在天地万物之间最为干净和纯粹，但也最容易被污染，有鬼魂侵邪的地方，就要用水清洗，你这里的水已经不干净了，所以要去别的地方拿。”NPC摘下眼镜，放进口袋里。
　　“哦。”凌沣走了出去。
　　房子里只剩下NPC和宁宇俩人。宁宇捂着鼻子，正想往外走，NPC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宁宇冷然道。
　　“头，这只小鬼是你让阎大人放进来的吧，这种水平的小鬼，怎么可能敢自己跑来捣乱。”NPC一屁股坐在了凌沣大厅的沙发上。
　　宁宇不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能让你那么费心力，是为什么呢？”
　　宁宇还是一声不吭。
　　“如果没猜错，老大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让疯子搬去跟你住？”NPC坏笑着打量着宁宇。
　　“我真后悔当初教你怎么用直觉。”
　　“难道说，你喜欢疯子？”NPC一脸花痴样地盯着宁宇：“那阎大人怎么办？”
　　“最近你废话多了，要不要我调你去街上巡逻抓小鬼？”
　　NPC立马两只食指交叉放在嘴唇上，耸了耸肩。
　　“那你总能告诉我，为什么那只小鬼能让这间房那么臭么？”
　　“他是一氧化碳中毒死的。我和阎子扬以前整天就是抓这样的小鬼扔进老头子的房间，所以你说呢？”
　　“也就是说……”NPC顿时脸色发青：“这里这么臭是因为……”
　　“他放的屁。”

　　凌沣沿着楼梯一路向上走，因为封锁的缘故，没有一户人家有人在，所以要借一捅干净的水还真是很艰难。
　　他正想往下走，就听到从楼上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
　　“水声？”凌沣没有多想，便直接循着水声往上走。
　　他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走上了天台。凌沣记得天台有个用来清洗天台的水龙头，而且应该还有只小水桶。
　　凌沣推开了天台门，看见那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滴着水。他微笑着走上前去，把水龙头拧开，那水便“哇啦”一声，倾泻而下。
　　在水声之中，凌沣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笑声。
　　“哈哈……呵呵……”
　　凌沣站直身子，警醒地往回看，空空如也的天台什么都没有。他转过脸来，想提起那桶水，可是却看到那个被他拧大了的水龙头又变成“滴答滴答”一滴一滴滴着水的状态。
　　“水在天地万物之间最为干净和纯粹。”凌沣突然想起NPC说的话。
　　一个满脸是血，面目狰狞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近。
　　“这个地方，水流不出来。”
　　也就是说。
　　“这里不干净。”
　　凌沣一个箭步飞向天台的门，但那门却一下子紧紧地关上了。
　　刚刚那个面目狰狞的鬼魂一下子蹿到凌沣面前，抬起他的头往天台的门上撞。
　　凌沣的头马上“嗡”地一下，像是脑浆在颅骨里炸开了似的。
　　“你他妈不是很了不起吗？不是很能打么？”鬼魂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脸上在苍白之中还带着点青黑。凌沣觉得他样子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他。
　　凌沣下意识地想往他身上踢去，但自己的腿穿过他的身体，竟什么都没碰到。
　　鬼魂狰狞地笑了笑，嘴角开始渗出血来，在青白的脸上显得非常骇人。他拖着凌沣的领子，把凌沣拖到楼顶的栏杆旁，自己站在栏杆上，提着凌沣的领子，让凌沣整个人悬空，脚下就是10楼的高空。
　　凌沣不敢往下看，也不敢挣扎，悬空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想抓住些东西，他往鬼魂的手腕上抓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抓住。楼下的人看上来，只能看到凌沣凌空地停在了高空中。
　　“感觉到了吗？知道死亡多么恐怖了？”那鬼魂怒目圆瞪，眼眶都像是要裂开了一般。
　　“我数十下，第十下，我就松手。”那张青面獠牙的脸寒气森然地贴近凌沣的眼睛：“你好好感受一下，死亡的绝望。”
　　“一”
　　“二”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