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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蛋疼不是病 ...

  •   时光荏苒,转眼间秋收已尽,我和穆贵妃的关系也发展得和那粮仓里的稻谷一般饱满成熟了……对了,还有太子大人。

      某个微冷的午后,我蜷缩在贵妃宫里和她嘘寒问暖。

      穆贵妃吹了吹茶沫,目光幽幽地盯着杯子:“紫衣啊……本宫听说御翎禁的安将军三天两头就得提上你一回呢……”

      我问她的丫鬟要了两碟花生米:“那小子都说我些什么?”

      穆贵妃遥遥头:“也没什么,只不过是些不干不净的话罢了……你是怎么瞧安将军的?”

      我望了望她,笑道:“我觉得他人小小的一坨,言行却颇为羞耻,实在是个人间极品,难得尤物……挺可爱的。”

      穆贵妃手一抖,生硬地将茶盏盖子丢在地上砸碎,以此来直白表现她吓了一跳的情绪。跟着,她转脸向我,神情肃穆道:“紫衣啊,作为一个过来人,我有两句话必须告诫你。”

      我捏了两颗花生在手上:“洗耳恭听。”

      穆贵妃说:“对待男人须得慎重。尤其是外表可爱的男人,内心八|九晦涩。”

      说罢,她郑重地朝我点了点头。我若有所思,若有所悟,按按耳朵,恭听她后一句教诲。穆贵妃说完方才那话,神情顿时轻松,悠然自得地吃了两颗花生米,咬了三口糕点,抿了一下清茶,接着拿出丝帕擦擦嘴,又吃了三颗花生米。

      我有些不耐:“娘娘啊……你那第二句教诲是什么?”

      “第二句啊……”穆贵妃望着我眯了眯眼睛,“大约是教你多吃些花生米吧……”

      我:“……您和穆琏雪真是一个爹生的么……”

      “怎么同你讲呢……”穆贵妃抬头想了想,看上去很认真的摸样,“过逝的父亲大人说了,在有我这样的闺女之后,又生了小雪那样的儿子,也算是苍天有眼,造物均衡了吧……”

      秋日的庭院微微有些萧索,两片外缘已然发黄的树叶在枝条上挣扎了一会儿,终是悠悠飘落。

      “……太子爷?太子您怎么来了?您、您您不能就这么横冲直闯啊!娘娘他们可都在那儿呢……诶诶!太子爷!太……”

      丫鬟慌张的叫声响起,不一会儿,一个高大英俊的玄衣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安好!”他热情地向穆贵妃行了个礼,转头看见了我,于是也热情地对我招呼道,“早啊,紫衣!”

      贵妃笑吟吟地招呼宫人们接待太子,我顺手从茶盘里拿了个茶杯满上,放在旁边的椅子前,太子看了一眼,于是乐颠乐颠地过来坐了。

      我朝他微笑着点了点头:“早啊,太子殿下,蛋疼好点儿了吗?”

      说着,我将面前的花生米推了推,请他吃。

      太子抓了两颗花生米,饮了一口茶,咧嘴笑得很开心:“全好了,多亏你家国师的一双妙手。”

      我闻言,也十分高兴地乐人所乐。

      要说我和太子之间的交情,那还得追溯到半个多月前,我们宿命的相遇。

      那一天,风和日丽。我对穆琏雪说端午节到了,我想吃粽子。穆琏雪很不给面子地凝望着院中红枫,并委婉地向我表达他不希望我再跟他老姐厮混下去,以免近朱者赤的心情。
      结果他刚委婉地表述完毕,贵妃那边却传来邀请,请我们去她宫里吃粽子。
      其实粽子也不过是个由头,关键是贵妃寂寞了,急需有人陪她玩耍。所以进宫之后,我们陪她看了两场皮影戏、吃了粽子,下了两盘棋、吃了粽子,相互调侃一番、吃了粽子……一系列活动过后,穆琏雪说他得去给皇帝请个安,于是便只剩下我和穆贵妃两个人。
      那一日的树叶,还都很有生气。
      “……太子爷?太子您怎么来了?您、您您不能就这么横冲直闯啊!娘娘他们可都在那儿呢……诶诶!太子爷!太……”
      丫鬟慌张的叫声响起,不一会儿,一个高大英俊的玄衣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贵妃娘娘安好!”他热情地向穆贵妃行了个礼,转头看见了我,愣了半天,“咦?这位妹妹是……”
      我假咳嗽了两声,凝了凝神,郑重其事道:“我是楚国……”
      “这就是我弟弟的夫人。”没等我拿出封号臭显摆一把,穆贵妃却替我回答了,“紫衣。”
      “原来是紫衣妹妹啊!幸会幸会!”太子激动地与我打了招呼,而后却愁眉一皱,对贵妃说道,“娘娘啊……我又遇着难题了……”
      “什么?”贵妃和蔼地问他。
      太子不忙着回答,而是取出两枚金灿灿圆溜溜的蛋,放在我们面前。
      “这是……”
      “丞相大人昨儿倒霉了,家里来了个疯和尚,硬说他那祖传佛像上的两颗佛珠里有一颗被掺了假,还说若是不找出来,定会遭到祸患……更倒霉的是偏偏我昨儿被猪头撞了脑袋,居然跑到丞相家里去,经不起他一番软磨硬泡,答应帮他找那枚假珠子……你们倒是看看,这两个东西一般重、一般大……这不是折磨人嘛!我头都痛了……”
      贵妃左右手各拿了一枚,放在阳光下看看,又眯眼对着太子的下半身比比,终是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紫衣,你有什么办法么?”
      我想了想,问丫鬟要了一柄小刀,对着那两个蛋便捅了下去。“咔嗒”一声,金蛋们乖乖地分成了四瓣,其中两瓣的内里依旧金灿,另两瓣的里却不知是乱入了什么东西了。
      “现在不头痛了吧?”我笑眯眯地望着太子。
      太子两手捧着那两瓣被残忍分割的纯金蛋,一脸悲痛地说:“……你说这蛋该有多疼啊……”
      这个时候,穆琏雪恰巧勾搭完皇帝,过来领我回家。我只见他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下太子的神色,便很无情地转身遁走,连我也不要了。是以,我忙高叫一声:“穆琏雪!我在这儿呢!”
      太子听到那人的名字,顿时喜上眉梢,转身过去一把抓住国师的胳膊,很残忍地将那两瓣碎蛋塞到他手里,如释重负地笑道:“国师大人!这是老丞相家祖传金佛上的物件,如今一刀两断,还望你好好修补,莫教他老臣伤心,危害了国家社稷啊!”
      穆琏雪:“……”

      相逢,就是如此。

      “太子今日又是为何乱入进来的?”我喝着凉茶,问太子。

      太子连连摆手:“我可不是知道专程来看你们的,我是又遇到困难了……”

      这他妈不就是一个意思嘛。

      我笑而不语地又喝了几口凉茶,太子已然摆出一副“我真的很单纯很善良”的表情,望着穆贵妃:“贵妃娘娘!这里有个急需帮助的可爱男子,您愿意乐善好施一次吗?”

      穆贵妃怔了怔,转头看我:“紫衣……你说我要怎么做呢?”

      我支着头,手指伸进头发里挠了挠:“外表可爱的男人,内心八|九晦涩啊……”

      太子委屈地唤了我一声:“紫衣……”

      我伸手摸摸他的脑袋,以示安慰。

      最终,太子还是把他那些鸡毛蒜皮的困难向我们抖露了。我听着听着,只觉心口一阵闷,跟着胃里有些恶心,竟在太子讲得最眉飞色舞的时候,“唔”地一声捂住了嘴。

      实在是对不住这可爱的男子。

      “紫衣?!”穆贵妃急忙冲过来。

      “紫衣??”太子惑然地叫唤着我。

      我按捺了一番恶心的情绪,片刻之后摆手对他们笑道:“我没事……可能是方才吃的杂了,又喝了凉茶……”

      “别乱说!”穆贵妃一脸严肃地将手指搭在我的腕上,一边号着,一边凝眉,良久之后颇为郑重其事道,“说不定是怀孕了。”

      我一惊,狐疑地望着她:“你怎么可能会号脉呢?”

      穆贵妃一脸正直地说:“确实不会。”

      说罢又装模作样地在我手腕上搭了一会儿。

      我上翻了两个白眼,太子却抚抚心口,一副如释重负的摸样。

      好一会儿,穆贵妃过足了太医瘾,终是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厉声吩咐丫鬟们去请太医。

      太医急急忙忙地来了,拉着我的手,脸色一会儿阴,一会儿阳,颇似那种七八天过茅房而不入的神情。

      纠结。

      “殿下,娘娘,夫人。”好容易,太医放开了我的手,也松了眉头,“夫人没有怀孕,只是方才吃的杂了又喝了凉茶,才会胃中不适……”

      穆贵妃轻轻叹了口气,显得颇为失望。

      太子却好像很高兴似的,说:“吓了我一跳,要是国师比我先有小孩,我可就丢人了。”

      您能这么大声地把这话说出来,已经是不怕丢人了吧。

      “其实……”太医脸色僵了僵,顿了片刻又道,“卑职还有句话要问一问夫人。”

      “什么?”

      “夫人曾经可受到过重创?这里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太医说着,手掌在肚子上摸了摸。

      我想了想,在我有限的记忆里,肯定是没被人打过肚子的,至于从前嘛……却不得而知了。我问太医:“这有何不妥了吗?”

      太医道:“夫人的体质本是极好的,但却有先天内寒,不过不必担心,这只是轻微的内寒。然而卑职方才替夫人号脉,却感觉夫人的腹中内脏有些不一般……似乎是曾经被外力所伤过,这再加之先天寒气,恐是会……嗯……你们能明白吗?”

      穆贵妃拿扇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明白什么啊!?快点将话讲清楚!”

      太医叹了一口气:“恐是会难以怀孕啊。”

      “这个……”我皱了皱眉头。

      “这该如何是好呢?”太子凑过来,目光笔直地望着太医,那般严肃又关切的神情,就好像他老婆不孕似的。

      太医微微一勾了一下嘴角,显得高深莫测:“幸好卑职对此常有研究,夫人只需照卑职的方子吃药,不出半年,定能怀上的……”

      然后,他便去写方子了。

      我与穆贵妃和太子凑在一处,非议道:“这太医,莫不是刚从江湖上捉来的吧……怎么一股子算命先生的味道……”
      穆贵妃说:“可我听说,他已经是进宫二十年的老人了啊……”
      太子说:“只剩下半年的先机啊……那我可得抓紧了……”

      ……

      那天我回到家,满心想同穆琏雪分享今日所闻,可惜他却不在家。

      我独自用了晚饭,独自沐浴,独自更衣,独自坐在窗前看书……直到夜深人静之后,他还是没有回来。

      “梨棠啊……”我有些担忧地望着窗外,“他不会是听说我不孕,就落跑了吧?”

      梨棠连连摆手:“怎么可能呢!况且夫人又不是真的不孕,只要好好吃药便能好的……”

      就算是这么说,可这么晚不会来,连声音信也没有,是为何呢?

      ……

      直到夜已经很深了的时候,穆琏雪终于回来了,带着一身血气,衣冠不整,头发散乱,肩膀上还有些淤青。

      “这是怎么了?”我很诧异地望着他。

      穆琏雪没说话,只弯起嘴角对我微微笑了一笑,走上前来将我抱紧。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习惯性的往身边踹了一脚,打算一脚蹬出床外,好下地起身的。结果身边却很不雅地传来一声闷哼……

      “你……”我坐起身,莫名地看着枕边那只还闭着眼睛在睡与醒的深渊里挣扎的脑袋,“你今天不上朝啊?”

      “……嗯……”穆琏雪昏昏沉沉地应了一声,闷头继续睡。

      我起了床走出苑子,然后就风闻国之天师穆琏雪,昨儿下午不知被几只猪头撞了脸,居然跑去乌鸦署和安将军打了一架。听说当时那场面极其热闹,乌鸦署的宅子顶都给掀翻了一半,国师和将军双双见血。不过最惨烈的要数前来劝架的柴恩荣、顾泽堂等人,皆是被无辜牵连得下不了床啊……

      最终,皇帝在夜里急招了两位斗殴高官,穆国师和安将军皆未被问及青红皂白,只是被罚禁足,闭门思过。

      对了,还要交纳毁坏官用宅邸的银两,并上呈一万字的悔过书。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蛋疼不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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