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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情深不寿(4) 托付终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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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名利所动,不为金钱所迷,也不为美女所惑,这般男儿果然是非比寻常,只是不为我所用,就只有一条路了。”姒丞相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当然,既然不能成为自己的心腹,留下这样的人日后必是祸害。
“按在未央公主身边的探子有什么情况么?”
“没有太大的情况。不过倒是说那未央公主着了凉,身体更是虚弱了,怕是要推迟婚礼。”
“哦?看来这病恹恹的公主倒是刚合我意,病得刚刚好。吩咐给她,想方设法让那未央公主再病些时日,但要拿捏好分寸。”姒丞相想着那日庆功宴上那个衣洁如雪,发黑如墨的女子,举手投足之间皆是清雅绝俗。只是,七年幽闭,刚一释放出来就成了一颗棋子,皇毓瀚啊皇毓瀚,你果然还是绝情,对那女人留下的女娃都这般心狠手辣。
“一切遵照父亲安排。”姒璿低着头恭敬地回答。自上次父亲大发雷霆后,他就变得愈加稳重。
“姒渊,近些时日行事尽量低调。那老皇上的心思我们一时也拿捏不准,最好是以静观动。”
“可是,前段时日,我们哄抬粮价的事情都做得那么嚣张了,也没见他追究啊。”姒渊一脸疑惑地看着姒丞相,前段时间虽是嚣张,可所获盈利多数尽是流落到那些富商手中,自己拿的不过只是些零头,本还想着现在做笔大的,这下倒好。
“就是因为他没有追究才会不正常,你还是尽量低调吧。”姒丞相看着满脸不公的姒渊,终是叹口气。
为什么这三个儿子就没一个抵得上那南宫,无论为人行事皆是做得令人找不出一点差错来,同样也找不出一个软肋。
“姒魜,紫阳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回父亲,一切都好。”姒魜看着父亲平静的脸,终是唯唯诺诺地填了句,“那墨冉还要继续在天香阁呆着么?”
姒丞相一记厌恶的目光打过来,真是没出息的家伙,胸无大志的囊包,脑子中成天想得就是女人。
“没没没,父亲,我就是问问。”姒魜慌忙退后一点,低下头去。
“都出去。”姒丞相不耐烦地看看三人。姒璿,姒渊,姒魜三兄弟悄然退出书房。
“听说荷园那野丫头被父亲给禁足了,真好啊。”姒渊大笑着,一想到那野丫头被禁足,他就兴奋的不得了。那丫头成天除了穿得花枝招展地在府中闲晃悠,从不曾做任何事,还没点女孩子的矜持。可就是那成天百无聊赖的丫头却最得父亲宠爱了,哼,这下好了吧,让你得瑟。
“艾吆。你不说这个我还不伤心,那小陌儿我可是有段时间没见了。”姒魜眼中露出一抹邪恶。
“艾吆,我说姒魜啊,上次那顿打你还没挨够么?”姒渊一脸鄙夷地看着还沉醉着的姒魜。
姒魜顿时耷拉下脑袋,一想到上次就因为他摸了一下那丫头的小手,却被父亲打得半死,让他在床上着实躺了一个多月,才勉勉强强地下床。可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那丫头的确是个美人儿。
“你们两个如果不想待会被父亲责罚,就别在这喧哗了。”姒璿厌恶地看着旁边的两位弟弟。他们三人虽是兄弟,却毫无手足之情。姒渊,姒魜皆是父亲的侧室所出,本就嫉妒厌恶姒璿。再加上姒璿总是帮着姒陌,更是没少得罪姒渊和姒魜,一来二去,三人之间早是形同仇人。
“听,我们一说那丫头,我们的这位大哥就不高兴了。”姒渊阴阳怪气地说着,“可你就是再宠那野丫头,你也不能娶她,不是?”
“你……”姒璿气极地盯着姒渊,那眸光如刀,射去的那道精光似是要将姒渊立时杀死。
姒渊,姒魜俱心惊胆战地离去。
姒璿看着远去的两人,呆呆愣在原地。
天气已转凉,荷园中的那一池的荷花也已全数凋零,平添上几分萧瑟冷清。
“娘,陌儿求你了,你就放陌儿出去一次吧,就一次,陌儿保证这一次出去回来后,就再也不会吵着出去了。”此时的姒陌泪流满面地跪倒在玉轻烟身边。
玉轻烟看着早是泪人啊的姒陌,心间满是疼惜和无奈。陌儿本是被老爷禁足一个月,谁知这孩子竟是趁自己不在时偷跑出荷园,不想却被大夫人抓了个正着,老爷一气之下竟是连自己都责罚了。
“娘,求你了,陌儿求你了。”姒陌说着就给母亲磕起头来,那一个个实在的响头像是棒槌狠狠地敲在玉轻烟心头。
“别磕了,娘答应你就是了。”玉轻烟眼里含着泪将姒陌扶起来,却看到姒陌额头上早已渗出血来,连忙拿手帕去擦。
“娘,我不疼。”姒陌一下子站起身来,脸上还带着笑意。
玉轻烟心疼地看着陌陌,“你从后院出去,你爹爹现在和你哥哥们都在前院书房议事,怕是要过些时候,但你定是要早去早回,知道么?”
“恩。”姒陌说着早是向屋外跑去,玉轻烟看着早跑得没影踪的陌陌,心中那股酸涩蔓延开来。
这份甜蜜,幸福竟是能够令女儿义无反顾至此,只是做娘的她,却不知道该忧该喜?
“晟墨哥哥。”姒陌一闪身跑到皇晟墨身边,满脸欢笑。
“陌陌?”皇晟墨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眼睛红肿着必是刚刚哭过,脸上却又盈着满满的笑意,“你的额头怎么破了?”皇晟墨拿出手帕轻轻擦拭起姒陌额头上的血渍。
姒陌看着眼前的皇晟墨,眼睛里满当当的全是疼惜和宠爱,心间不由一暖,眼中却闪出泪水来,那是融着甜蜜和酸涩的眼泪。
她的晟墨哥哥终是疼她的,为他,她心甘情愿受这份痛。
“你不是被你爹爹禁足了么,怎么会又跑到我这府中来?”皇晟墨一低头,就看到满眼泪水的姒陌,一时慌了神。
“陌陌,怎么了?我刚刚弄痛你了么?对不起对不起……”
看着手足无措的皇晟墨,姒陌轻笑出声,“没有啦,刚刚是沙子迷了眼睛。”
“晟墨哥哥,我是逃出府来的,时间不多,你也别问那么多了。”姒陌一脸严肃地拉着皇晟墨坐到桌前。
皇晟墨一脸疑惑地看着姒陌,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严肃的陌陌,便由着她拉自己坐下。
“晟墨哥哥。”姒陌一脸郑重地看着皇晟墨,又低下头去,从怀中拿出一只大红色的绣花鞋交到皇晟墨手中。脸上因为娇羞,显出一抹红晕来,却愈加楚楚动人。
皇晟墨看着手中的绣花鞋,顿时一愣。按照皇朝的习俗,如若女子将自己亲手绣制的大红色绣花鞋交到她的心上人手中,那也就代表着她将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了他。
皇晟墨不是不知道这小丫头一直以来的小心思。可是,以陌陌目前的身份,更是因为陌陌还是个孩子,他是决绝不能把这么单纯的孩子拉到这场肮脏的战斗中的。
“晟墨哥哥,请你一定收好。”姒陌娇羞地看着依旧发呆的皇晟墨,轻轻抱了抱她的晟墨哥哥,然后转身迅速离开。
等皇晟墨清醒过来,除了周遭陌陌身上那股独有的濡甜的花香,就剩下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只艳红的绣花鞋了。
陌陌,竟是就这样把自己的终身托付给了自己?
“她走了。”从阴影中走出一人,看看依旧一脸不可置信的皇晟墨,抬起头看着刚刚那个女子离去的方向。
有些意外来得总是时候,一不小心就得到了上天给予的这么大的机遇。那人嘴角勾出一个魅惑的笑意,那么深又那么浅薄,似乎一瞬间就能消散。
“走了么?”皇晟墨一直盯着手中的那只绣花鞋,刚刚是因为他太过震惊没有觉察到陌陌的离开,还是只是因为他一时的私心呢?
“你叫什么?”未央看着此时面前这个玲珑剔透的小丫头,一脸的稚嫩,着实讨人喜爱。
“回公主,奴婢叫红香。”清亮而悦耳的声音,委实好听。
“真好听的名字。红香,日后就由你服侍本公主的起居吧。”未央直起身来,笑笑走向内室。
“奴婢……奴婢,谢公主。”地上的那个小人儿此时满脸的欢喜。
“那还不赶快跟来?”未央回头将那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尽数收进眼底,嘴角的那抹笑意就更深了。
既然你们这般“关照”我,那我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吧,称了你们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