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你》殇已逝

8、感激

　　明媚的阳光一早就笼罩整个大地，城市像刚从睡梦中醒来，一切都显得灰蒙蒙的，晨曦的露珠被阳光瞬间蒸发使得本该转凉的秋日早晨变得暖洋洋的。孟茹雪像往日一样心情愉快的到公司上班，今天的她手里拿着两个水壶，而里面的东西却是二组人最感兴趣的。
　　“茹雪，水壶里是什么东东？”孟茹雪一进办公室向来贪吃的胖胖就忍不住发问。
　　“人参茶。”
　　“人参茶”胖胖眼睛发亮，口水也已经开始泛滥，看着他那个贪吃的模样大家都很无奈。
　　“瞧你那贪吃的模样超逊的！”朽木一脸嫌恶的表情。
　　“怎样，我就是喜欢吃有什么不可以。再说，茹雪带来那么多当然是给我们的。”
　　“其实...这壶东西...我是带给总监的。”孟茹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答案。“不过明天，明天我会特地做给你们。”
　　“原来我们只是备胎啊！”
　　“才不是呢！没这回事！”孟茹雪的眼睛隐隐泛红。
　　“老小，你别逗她。”
　　“品日，你干嘛总护着她。”老小的语气有些怪还可以闻到明显的火药味。
　　“关心新人有错吗？”品日的语气也没好到那里去。
　　“闹够没，一早就像两只斗鸡一样很闲吗？真搞不懂你们两个为什么总是这样子。”看着两个‘汽油桶’摆在面前，管长决定临时充当一下消防员的角色，把他们转移到安全地带。管长的呵斥果然有效，两人立刻不再火药味十足，不过只是一下下而已。
　　“只有吵架才有进步。”
　　“没错。”老小话音未落品日就立刻出声声援他的论点，两个人相视一笑好像刚刚那危险的一幕从没出现过一样。
　　“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够了！！茹雪，总监在里面你拿去给他吧！至于这些家伙不必理他们，进去吧。”管长朝孟茹雪摆摆手示意她根本无须在意。
　　“茹雪，总监一个人喝不下这么多的。”胖胖仍然不肯罢休，试图改变孟茹雪的决定。
　　“另外那一个...是给...罗总监的。”提到罗子聪的名字孟茹雪就不由自主的放柔语气连眼神也变得异常温柔，这样的反应像极了恋爱中的女人。
　　看着孟茹雪满脸的幸福表情和眼里溢满的深深爱意还有从她身体内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女人味，品日不禁又为叶尚文担心起来：那个家伙真的还有机会吗？
　　“什么什么？！一组总监罗子聪？！”
　　“是啊！昨天罗总监替我挡了那么多酒出于道义我也有必要关心他一下嘛！”孟茹雪努力解释着也极力掩饰着自己语气中的言不由衷。
　　“了解，茹雪是最善良的，快进去吧。”
　　“是，管长。”
　　孟茹雪离开后品日对对面的管长低声说道：“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是啊！看茹雪对罗子聪的反应，总监的未来会很难走。”管长的样子也同样很担心。
　　“不只是难走，而且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想起刚才孟茹雪的样子品日就忍不住想说这句话，他的眼中比之前多了种其他的不知明的情愫，而这种情愫到底是什么，恐怕连品日自己也说不清楚，更何况是满心关心叶尚文的管长。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品日的不寻常。
　　坐在办公室里的叶尚文根本就无法专心工作，昨晚的酒今早还没有完全清醒，头一直昏昏的痛得厉害，听到有人敲门也只是懒懒的应一声，看到是孟茹雪进来才勉强打起一点儿精神，他朝孟茹雪无力的笑笑，帅气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你来了，有事吗？”由于过度勉强酒的余力一下子涌上来，搞得叶尚文又是一阵眩晕。
　　“总监，你没事吧？”孟茹雪的关心让叶尚文的心变得暖暖的，强忍疼痛叶尚文从唇边挤出一抹微笑。
　　“我没事。”即使自己的头痛得像快要炸开一样，叶尚文仍旧想尽办法安慰孟茹雪。
　　“对不起。”
　　“对不起？为什么？因为昨晚的事，又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看着孟茹雪自责的样子，叶尚文心痛极了。不想看她自责的他和她开起玩笑，可效果却不太尽人意。于是他又开始寻找新的办法。
　　“一大早找我有事吗？”在叶尚文看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岔开话题。
　　“有！我今早煮了参茶特地带来给你们，我哥哥说，酒后喝些参茶人就不会这么难受。给！”孟茹雪把壶递到叶尚文面前，刚刚那股暖暖的感觉从心底窜出游走全身，他接过壶一脸感激和幸福地说：
　　“谢谢。”
　　“不用谢我，你们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喝成昨天那个样子，帮你们煮点茶也是应该的，要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孟茹雪的脸因为抱歉又涨得通红，只是现在的叶尚文无暇顾及这个，因为他的思绪已经被牢牢定格在‘你们’身上。
　　“我们？除了我...还有...”
　　“还有罗总监。”
　　罗子聪，又是罗子聪！现在的叶尚文只要听到这三个字就超不爽，原来孟茹雪关心的不止他一个，还有那个一组总监罗子聪。一股怒气从胸中升起，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刚才那样温柔甚至有些扭曲。
　　“总监，你怎么了？”看到他突然变得恐怖的脸，孟茹雪明显被吓到了。
　　“没事。”叶尚文掩饰性的笑了,“子聪的...送过去没？”
　　“还没有。”
　　“那就快去吧！我想这个时间...子聪应该到了。”
　　“那没事我先出击了。”
　　“好。”又是一个勉强的微笑。
　　在孟茹雪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叶尚文的笑容逐渐消失并且还伤感的望着孟茹雪离去的背影，面对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办公室，平时略显狭窄的空间此刻却变得异常空旷。原来你关心的不止我一个，心中兀自响起一个声音不停的转，不停的转，仿佛下个瞬间就会破体而出，在这个冰冷、空旷的室内久久盘旋，反反复复在叶尚文耳边提醒着他这个残酷的真相。
　　心脏再也无法承受针刺的痛苦，清冷的身影笼罩在淡淡的忧伤中，苍白得脸上满是无尽的惆怅，眼眸中那熠熠生辉的光泽此刻竟如死水一般平静。回想孟茹雪当时的表情，昨晚的梦刹那间被无情的撕得粉碎，瞳孔的剧烈收缩使平静的死水再掀波澜，失落，痛楚，不舍，眷恋，冷漠，无情的光从眼底射出来。
　　‘如果我现在讲出来结果会改变吗？还能改变吗？？真的可以动摇吗？？？’完全读不懂的眼神让这些话的真意更加扑朔迷离，每一种眼神都可以让相同的一句话呈现截然不同的含义，有的相似、有的相近、有的完全相反。是继续坚持还是就此放弃？是默默守护还是伺机行动？是成全还是霸占又或许保护亦或是摧毁？叶氏爱情最后的结局没有人知道。幸福、孤单，哪一个才是最终决断？
　　转过中厅孟茹雪来到设计一组办公室门前，里面的设计装潢和二组完全不同，简约时尚的典雅白色配上相当大条的室内摆设，虽然简单却不乏前卫。透明玻璃内饰使整个办公室异常明亮。
　　不知不觉间孟茹雪竟然被这种简明的设计吸引，单调的白色和透明融合在一起竟无半点不协调之感。来到这里让那些常年生活在钢筋水泥大都市中的人们有种回归原始的感觉，那样不修边幅、那样朴实无华。
　　“茹雪，站在这干嘛！为什么不进去？”
　　“小可。”小可的声音终于唤回孟茹雪游走多时的魂儿。
　　“你来找总监。”
　　“是啊！他在吗？”不知道为什么孟茹雪在看到小可时不会有任何压力感，这是她到公司以来从没有过的轻松感，虽然大家都对自己很好，虽然自己和他们已经是好朋友，可却从来不曾如此轻松过，感觉就像是在和自己说话。
　　“不知道，我也才刚到，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拉着孟茹雪走进办公室。“兄弟们，看看谁来了？”
　　“茹雪，你真的来我们一组参观啦！怎样，感觉不错吧！干脆跳槽来我们这里算了。”
　　“公主，你别吓到她，人家今天是来找总监的，总监在吗？”
　　“在他办公室。”
　　“茹雪，你快进去吧。”小可可爱笑容的背后隐藏着一丝确定的味道，就连他的双眸也不像往日一样清澈。
　　“呃...那个...那个...”
　　“你想问陈艾青吧！放心，她还没来，照这个时间推测，大概今天也不会来。”绅士善解人意的为孟茹雪解惑。
　　“她...经常不来上班吗？”
　　“几乎不！两天打渔三天晒网，一周工作日能有两天老老实实上班就是奇迹，真不明白公司留这种人又什么用？还有那些单身蠢男人，为什么偏偏都喜欢找她设计房子，我甚至担心她设计的房子能住吗？”
　　“奇形，注意你说话的方式，总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茹雪是客人，别让人家看笑话。”
　　客人？好生疏的称呼，好陌生的叫法，这个词汇使室内气氛压抑起来，温度也速度降至冰点，孟茹雪甜美的笑容开始变色，其他人脸色也是一样，大家纷纷看向玄星，可制造尴尬的始作俑者却像没事人使得继续对着电脑工作。
　　是啊！客人！自己是一组的客人，明明工作在二组，碰巧同是设计部的同事，只是昨晚在酒吧遇到喝了几杯仅此而已，没有过多的接触。昨天，甚至是他们第一次见面，说到底自己和他们根本就算不上认识。可今早自己却冒冒然跑来人家一组的办公室，这样的一个冒失鬼凭什么不被人家排斥，凭什么让人家对自己客气，不被说成外人已经是万幸了。想到这里，孟茹雪只有自嘲的笑了。
　　“玄星，你这话......”
　　“好了，小可，茹雪是来找子聪的，我们不要耽误她的时间。茹雪，快进去吧！”公主打断小可的话，然后对孟茹雪温柔的说道，还不忘把她朝罗子聪办公室的方向推了推。
　　“好。”感受到公主的鼓励和安慰，孟茹雪强挤出一个微笑转身走进办公室。
　　“玄星，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没有说错，她本来就是一组的客人。”玄星面无表情说得理所当然。
　　“你.......”
　　“玄星，你真的很过分，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很伤人。”奇形也在为孟茹雪抱不平。
　　“你们是被洗脑还是中邪了，为了一个刚刚认识才一天的小丫头，现在是要打算跟我翻脸喽！”
　　“玄星，你的话越来越过分了。”
　　“我一向是这个样子，你第一天认识我？！”玄星的语气不再像开始时平静，就连说话时的态度也开始有些挑衅，空气中充斥着刺鼻的火药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统统停止！理智还在不在？自家兄弟之间有什么好吵的，大家喜欢茹雪，这我完全理解，我本人也是一样。茹雪确实有她可爱的地方。虽然玄星的话确实过分了些，可你们也没必要那么冲动，太过激了吧？好了好了，都消消气吧，OK？回去工作。”绅士说着就拉着奇形和小可回自己的办公桌，而坐在玄星对面的公主这时才发问：
　　“你对人从来不惧攻击性的，为什么今天这么反常？”
　　“有吗？她是客人没错啊？！”
　　“你真的拿她当客人吗？”
　　“有区别吗？”
　　“当然，她很可能成为我们未来的总监夫人！”
　　“等她成了再说吧。等一下！总监夫人？你是说子聪......他？”看到公主肯定的眼神，玄星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怪不得陈艾青会对她充满敌意，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才刚知道。”
　　“昨晚看到陈艾青的反应，我就已经猜到了，只是我不愿相信她竟然会因为这个理由而却为难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她真的有够幼稚。”
　　“陈艾青的脾气全公司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从学校到公司，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可子聪却对一个二组新人如此热情，还有，你什么时候见过子聪那个样子，连和我们在一起时都没那样过，你让陈艾青怎么受得了。”
　　“难道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感情是勉强不来得？强求是不会幸福的？她还真是执迷不悟！”
　　“不说她了。雪茹是个不错的女孩儿，也许你还没有发现她的可爱之处，不过人家又没有得罪你，对人家好一点，你刚才的样子让我看到以前的你。”
　　“等我看看再说吧！毕竟陈艾青才是和我们同组的。”
　　“OK！随你。”听玄星的语气，公主知道再说也无济于事，所以他放弃说服玄星的念头开始工作。
　　在总监办公室里，孟茹雪此刻正站在门边看着正埋头于工作的罗子聪，看得出他工作的时候十分认真，连孟茹雪进来这么久都未察觉。
　　站在门边的孟茹雪看着工作的罗子聪，他的侧脸，他的表情都是那样的认真，那样的帅气。迎着那样的一张脸，孟茹雪又一次看呆了。
　　“小雪？你怎么来了？站那干嘛？过来坐。”
　　“啊......好啊！”孟茹雪回过神儿来，露出甜美的微笑，她走到桌边坐在罗子聪对面的椅子上。“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这个CASE也不急在一时，这么好，一大早就过来看我。”罗子聪的脸上写满温柔，眼神深邃的望着孟茹雪。
　　“你昨晚喝这么多酒，我怕你今天会头痛，所以特意煮些参茶给你喝。”孟茹雪把装有参茶的水壶放到罗子聪面前。
　　看着放在面前的水壶，罗子聪表情变得异常温柔，眼眸写满感动。由于封存太久而有些石化的那颗比雪还冷的心在那一刻重新跳动，水气涌上眼睑连声音也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谢谢。”很艰难的挤出两个字，罗子聪甚至能够感觉到心跳在说话的同时漏掉一拍。
　　“不用客气。你忙工作，我先回去了。”
　　“小雪。”听到孟茹雪要走，刚刚找回声音的罗子聪紧张地叫住她。
　　“什么事？”站在桌边的孟茹雪面带笑容的反问。
　　“为了表示感谢，晚上我请你吃饭。”
　　“好啊！”孟茹雪大方的答应，这反而让罗子聪有些措手不及，平生第一次约女孩子吃饭竟然这么顺利，这是他自己没想到的。
　　“下班我去接你。”
　　“好，先回去了。”孟茹雪像一阵微风轻轻吹进他的心，波动他的心弦，这是罗子聪自从遇见孟茹雪之后就一直存在的感觉。如此真是 ，如此美妙，就像身体逃离寒冷来到太阳下，冰雪融化蒸发后，全身变得暖洋洋的。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也从来不知道心动竟是如此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