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你》殇已逝

16、误会 罗子聪听得

　　浑浑噩噩的熬过整个晚上，孟茹雪无精打采地去公司上班。这个晚上她一夜没睡，闭上眼就是罗子聪的笑脸和陈艾青所说的话，她知道自己心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乱作一团的孟茹雪偏偏遇见最不想见的人。
　　“早。”罗子聪站在孟茹雪身边，把头凑到她耳边说道。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别人眼中是那样的调皮可爱，可她的心却重重痛了一下。
　　“怎么，昨晚没睡好。”细心的罗子聪很快发现孟茹雪的反常。
　　“你怎么知道。”语气比平时冰冷许多，只是一心关心孟茹雪的罗子聪并没有注意到走入电梯，孟茹雪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不看他也不太和他说话。
　　“看你眼睛就知道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那里。”罗子聪边说边用两只手在眼睛上做出‘熊猫眼’的样子，本以为这个举动可以换来孟茹雪一个甜美的笑容，谁知道当事人根本没有反应，她站在那全身透出寒气，就像以前的自己。
　　孟茹雪何尝不想回到从前，那个无忧无虑可以心无挂牵的和罗子聪在一起，可陈艾青的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属于她，他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看着罗子聪，她就会想起他一直在欺骗自己，她也会觉得不自在，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远离。
　　罗子聪终于发现孟茹雪的异常，他隐隐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可又不知道是什么变了。他同样感觉到要有事情发生，可到底是什么？
　　“小雪，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我不觉得，我正常得很。”
　　是这样吗？罗子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孟茹雪的反常让他收敛笑意，开始变得正经起来。
　　“罗总监，我不是你的玩具，你如果要玩的话请你去找别人。”
　　“你说什么，我没有在玩。”她居然叫我总监，虽然这是两人的约定，可她这样生疏的称呼自己还是会十分不适应。
　　“罗总监，我只是二组一个小职员一个新人而已，而你却是一组总监，你那么高高在上我那么平凡，我们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要在妄想找到什么交点。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二组找我，再见。”电梯门应声而开，孟茹雪没有任何留恋地走出电梯。
　　罗子聪听得糊里糊涂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一夜之间竟然让孟茹雪变成另外一个人，以前那个单纯可爱的孟茹雪莫名其妙消失了。他跟着孟茹雪走出电梯叫着她的名字可她丝毫没有反应，罗子聪也只能眼睁睁看她走出自己的视线，走出自己的世界。
　　没有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看到他时她想问个清楚想把所有的话都讲出来，她设想过很多情景也拟定一大推问题，可真的他就站在面前时她又什么都讲不出来也问不出来。所以，她依然选择沉默，她需要更多时间理清头绪。
　　孟茹雪的反常令罗子聪的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他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神情也把一组的同事们吓到，大家不懂为什么昨天还春风满面的总监今天就阴云密布比以往还要冷上数倍。大家脸上露出担心和不解的神情，没有人注意到这其中只有陈艾青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但他是这样她亦是如此，一整天她都心不在焉提不起精神工作，以前的她从来没有这样过。可罗子聪出现以后，一切都好像在不经意间悄悄改变，那样不易察觉。所有人都看出她的不对劲，但无论如何追问她都没有反应。
　　叶尚文看见她的心不在焉她的无精打采他说不出的心痛、无助，他知道她的反常一定和他有关，可自己只能是个旁观者。他多想站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关心她的人是他，让她伤心让她反常的人也是他，可这一切都只是希望不知道还会不会实现。
　　今天设计部的气氛就像是天气一样晴间多云，每个人的心情都糟糕透顶，也许是那两个人都不说话只知道闷头工作，下班以后也是如此。默默结束工作默默收拾东西然后默默离开，一点也不像平时充满活力快乐的天使人家设计部。
　　结束一天的工作，罗子聪被公主和玄星拉到酒吧喝酒，本来就心情郁闷的罗子聪更是借酒消愁不停地灌着酒，像是想把自己灌醉。
　　“够了，不要再喝了。”玄星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抢过他的杯子，他和罗子聪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是什么事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别管我，我没事。”罗子聪拿过杯子又喝起来。
　　“你疯啦！借酒消愁愁更愁，况且你很清楚自己的酒量，就算是这种烈性的伏特加你也醉不了，何苦非要灌醉自己。”公主一把抢过他的酒杯，不让他再有机会碰到。
　　“是啊子聪，到底出什么事了，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玄星说完忽然意识到关键。“不会是...为了二组的那个孟茹雪吧！”
　　“那还用问，九成九是她。除了她还有谁能让我们英明神武的罗总监变成这个样子，你看看他还是那个冰冰的冷面神吗？简直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小男人。”
　　“依我看不像小男人更像是怨妇。”
　　“嗯！有道理。”
　　玄星和公主一搭一唱那罗子聪开着玩笑，可罗子聪根本就没有这个心情，他的心里、脑子里都是孟茹雪早上和他说的话，那些话就像一把把钢刀插在他心上。
　　“你们说吧！笑吧！反正我没那个心情理你们。”
　　“到底怎么回事，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说来听听也许我们可以帮忙解决。”
　　“没用的玄星，你帮不了我。”
　　“罗子聪，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再问最后一遍：到！底！怎！么！了！”最后的五个字玄星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刚才的微怒虽然是假装，但他并不否认他的忍耐限度已经接近饱和。
　　罗子聪知道他不该再瞒着两位好朋友，可这样的事他又该怎么说呢？“公主。”
　　“嗯，什么事？”公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刚入口就见公主的眉头皱到一起，强逼自己咽下嘴里的酒公主为自己要了一杯Blue Moon喝下之后公主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
　　“你说...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一夜之间变成另外一个人？”
　　“什么什么？你是真疯还是发烧说胡话。”说着还用手去试探罗子聪的额头却被他嫌恶地躲开。“这怎么可能？”
　　“真的不可能吗？那为什么她会变？”
　　“果然如此。”玄星终于确定自己的想法。
　　“茹雪怎么啦！”
　　“她变得不认识我，就连她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对我的冷淡让我害怕。”
　　“怎么会这样，你们不是好好的？”
　　“我不知道。”罗子聪显得很沮丧，他把头埋在手心里并用手指按住太阳穴的位置。
　　“据我分析不是有人和茹雪说了什么，就是她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你说呢？玄星。”
　　“我？”玄星吓一跳，他没想到公主会问他的意见，他也没想要发表任何意见。因为孟茹雪对他来说根本就是完全陌生，于是他就事论事地道：“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
　　“失忆。”
　　“嘁~无聊！不可能啦！茹雪记得公司记得同事记得所有一切，却独独忘记有关子聪的事，这根本不可能嘛！”
　　“选择性失忆。”
　　无奈、无力、无知的笑容爬上公主的脸，比哭还难看的笑，标准的皮笑肉不笑。“你的想象力会不会太丰富了点，茹雪会这样一定有原因，你没有找她问清楚。”
　　“我也想，可她根本就不给我机会。”
　　“难办。”公主对玄星说道，后者只是回给他一个浅浅的笑容，意味不明、指代不清。
　　罗子聪仍旧郁闷地喝着酒，公主也一直不停劝着他。玄星冷冷坐在一边看着借酒消愁的罗子聪和好言相劝的公主，他不知道孟茹雪到底有何魔力能够改变他的两个朋友，她让罗子聪变得多愁善感，让公主变得像个学者一样说话充满哲理还滔滔不绝。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有机会自己是不是也该见识一下？现在的玄星对孟茹雪充满好奇，看着身边的同事一个个改变甚至为了她和同组的陈艾青争吵不休，他很想知道那个孟茹雪会把他变成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