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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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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办工作前,心跳仍然没有平息。“依依,喂,没事吧你,回魂儿了啊。”老宋看着失魂落魄的某女,在眼前晃了晃手。“不常见啊,有猫腻儿。”八卦女罗佳钻出来。
“咳,去去,工作去,别跟这儿八卦。”回过神的某女轻咳一声,环视一下四周“文宁呢,还没来啊。”奇怪,每天就他来得早。
“哎,见美女去了,你忘了你给下的任务。”陈帆闲闲应了一句。
“不用吧,这么早?”太夸张了也。
“他们俩那点事儿你还不知道?”罗佳哼了一声“瞧着就烦。”
“呦,好大醋味儿。”老宋嘿嘿一笑。
“死切。”瞪了老宋一眼,罗佳伸了个懒腰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笑着摇了摇头,依依迅速投入到工作当中。
下午两点,文宁红着脸回到了工作室。“咳,依依姐,谈妥了,我一会儿去整理,下班前拿给你。”
“嘶”上下打量了一番“今儿很热吗?”没头没脑问了一句。“啊?没呀。”摸不到头脑。“小脸够红啊,小哥!”调侃。
“呦呦,来,给我们说说。”罗佳又冒了出来。
用手遮了遮鼻子,脸上可疑的红晕泛滥了,“我,我先去工作了。”仓皇而逃。
“有情况。”罗佳的口型这么告诉依依。依依意会地一笑,挑了挑眉。“观察敌情”如此这般无声回应。
老宋看了眼对面的俩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工作狂们各自埋头苦干,时间飞快流逝。
六点。
“等会我,我接个电话。”对走到门口的几个人如此说着。
“喂?”,整理手包,“哪位?”一不小心,一沓纸掉在了地上。
急忙蹲在地上,一张一张整齐的放在膝盖上,“喂,怎么没人说话啊。”看了眼手机,通着呢啊。
“依依。”慵懒而富含磁性的声音。
“啪”膝盖上的纸全都掉在了地上。心口酸酸涩涩的感觉开始蔓延,身体不受控制地抖动。
“依依。”听筒里传来询问的声音。
深吸了一口气,“喂,有事吗?”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索性坐在地上。
“一小时后在‘风筝’见。”不容拒绝。
“嘟嘟。”未等反应,电话已然挂断。
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心脏一揪一揪地疼痛,手心渗出冷汗,‘要安静,不会有事,一定没事。’紧紧地攥着手机,慌了神。‘要冷静,我,我可以躲开,对,躲开。’打定主意。“佳佳,老宋,你们先去吧。我有点事儿,一会儿先下班了啊。”
“咦?约会?”八卦女怎么能够不八卦。
“是,约会!”强作愉快。
“啧啧,大龄剩女有行情了啊。”陈帆调侃。
淡淡回以微笑,挥了挥手,作不耐烦状。
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出了工作室。“喂”,咬了咬嘴唇,“薛凯吗?”
“嗯?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带着笑意的干净的声音传过话筒,紧张的心情奇迹般的恢复了平静。
“下班了没有?”嘴边也不由有了笑容。“请你吃饭。”
“咦,怎么,我们的大忙人今天不用加班吗?”笑意浓浓。
“怎么,没时间啊,那算了,我约别人好了。”语气也轻快起来。
“哪敢啊,何其荣幸。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接你。”清朗的声音伴着浓浓的暖意。
“我去找你好不好?”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乖,等我,十分钟,好不好。”蛊惑的声音。
“好。”不忍拒绝。
烦躁地走来走去,‘已经两年了,多希望他永远消失在自己的生命当中,为什么他再次出现,他又会做什么,他是不是仍然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我该怎么做,怎样才能摆脱这个恶魔,老天爷啊,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您要如此折磨我,我该怎么办。’冷汗浸湿了衣服。
“笃笃笃”,手机震动几下,一条短消息。
高卓:依依,不要想着逃走,找到你,很容易。
紧紧盯着这条短信,一口气堵在胸口,恐惧,悲伤。“他到底想做什么。”咬着拳头,“我究竟该怎么办?”手微微颤抖。
电话突然响起,手一抖,差一点掉在地上。慌忙接住,是薛凯。“喂。”
“依依,下来吧。”薛凯道。
“到了”莫名安定。“我马上下去。”。
匆匆拎了包包,果断删了高卓的短信,动作一气呵成。
当看到薛凯的那一刹那,心中的慌乱一扫而光,突然有种冲动,想靠在他的怀里汲取温暖。
慢慢走向薛凯,站在他的面前,定定地看着他温柔的脸庞,就那么,静静地,静静地站在那里。
薛凯低头看着依依,浅浅的微笑挂在唇边。目光里充溢着温柔。突然,长长的手臂将某女捞入怀中。喃喃道“怎么,脸色这么苍白,不舒服吗?出了好多汗,会不会冷?”
薛凯身上干净的青草气息将依依全身密密的包围。双手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腰,紧紧靠在他的胸口,感受强有力的心跳。“我没事,谢谢你。”
“谢什么,我的依依。”低吟。
“依依姐?”震惊的语气。
抬起头,看到几个同事目瞪口呆,依依很淡定。“我男朋友,薛凯。他们是我的同事。”
“你们好。”儒雅的微笑,“谢谢你们平时照顾我家依依,改天请大家吃饭,我们赶时间,先走一步。”绅士地点了点头,开车离开。
傻愣愣的一行人还没回过身,盯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发呆。
“靠,依依姐有男朋友了绝对号外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啊,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八卦女罗佳。“不知道啊。”陈帆使劲晃着脑袋,满脸问号。
“啧啧,这丫头瞒的够深啊。”老宋若有所思。
“···”我再也不说话了,要是说错什么被依依姐知道,受苦受难的一定是我,徐文宁暗暗地想。
“...”章宇飞若有所思。
“依依。我们去哪里吃?”薛凯看着脸色依旧发白的依依。
“啊,”回过神儿,看了看路边“过了,怎么办,前面能掉头吗?”有些慌乱。
“不要急”,右手握了握依依的手,“前面可以掉头。”
“嗯。”有些不好意思。
“对,前面右拐,嗯,看见那个红色的牌子了没?就是那一家。”指着前面的招牌“别看店小,我以前啊读高中时,有时会偷偷翘掉晚自习和同学一起来吃火锅,大学毕业后几乎没来过。”静静回忆,嘴边若有似无的微笑有着淡淡的忧伤。
薛凯静静地看着女友,眼底布满疼惜,“走吧。”
很自然地拉起依依的手走进店里。“来,坐这边。”依依拽着薛凯来到一个临窗的位置。“这个都要成我的专座了,”有些感慨。“每次来都坐在这里。”今天又是。
专注地看着依依。
“哎,等一下。”叫住将要坐下的某男。“擦擦再坐,好像有东西。”细心地擦着座位,没有注意到与某人挨得很近。
依依的头发不时扫在薛凯的脸上,突然觉得心跳加快。握住忙碌的小手,“可以了,你也坐吧。”声音温柔的像海绵一样。
“嗯。”察觉了不妥,脸微微红了一下。
“你爱吃什么,我去拿,这里是半自助式儿的”低声询问。
“我去拿吧。”
“我去吧,来,帮我拿着包,看好了啊,我家当可是在里面呢。”微笑着将包塞在薛凯的怀里。“等着。”眨了眨眼,离开。
与老板交代了几句后,拿了一个大大的托盘。跑到食物架前忙忙碌碌地挑选着,时不时歪头咬咬唇,在两个之间犹豫,然后两个一起拿下。
静静地看着依依,‘她的心情,应该好一点了吧!’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循声找去,发现在依依的手包里。看了眼在远处忙碌的依依,低头思索片刻,果断取出手机,接通。
当依依端着一盘子的肉串和菜串回来时,就看见薛凯拿着自己的手机低头若有所思,平时的微笑没有挂在嘴角,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忧郁和担心。
“怎么了。”放下盘子轻声询问。
“啊,回来了。”明显不在状态。
“怎么了?”手指不由地抚上他的额头,想把忧伤拂去。
拉住依依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轻声问“依依,你喜欢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该怎么回答,喜欢吗?
“依依,告诉我,你喜欢我吗?”紧紧握住依依的手,忧虑加深。
“薛凯,”索性坐在薛凯的旁边,“怎么了”
“依依。我喜欢你。”叹了一口气“喜欢很久了。所以,”顿了顿“让我做你的依靠好不好?”
薛凯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温柔的不容拒绝。“好。”不由自主。
“依依。”温热的唇轻轻吻着依依的手“一切有我,不要担心,有我在。”浅浅呢喃。
“薛凯。”为什么会觉得鼻子发酸,为什么觉得好委屈。
“不要哭,乖。不哭。”轻轻拥着依依,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半晌,鼻子红红的某人有些窘迫。
“喂,还吃不吃啊。”天啊,如此温柔的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吗?
“吃。”性感的唇微微一张。依依刹那间脸红了,怎么觉得讲了什么让人害羞的话一样。
“帮我涮菜啦。”抽出双手,红着脸坐回自己的位置。
“依依,刚才,我接了你手机上的一个电话。”在依依正奋力与鱼丸奋斗时,薛凯淡淡地说。
“啊?”没有反应过来。
“高卓,打来的电话。”定定地看着依依,不想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手滑了一下,丸子跳出了盘子,从桌子滚到地上,低头看着丸子,“他说什么。”声音微微颤抖,拿着筷子的手青筋紧绷。
“他要见你,问你在哪里。”薛凯的声音低了下来,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担心。
“你,说了吗?”声音抖得厉害。
“嗯。”
“依依,你在害怕。”不是询问,而是确定。
“薛凯,陪着我,好吗,求求你。”紧紧抓着心悸的胸口。浑身不由自主的发抖。
“依依,你怎么了。”慌忙蹲在依依身旁,“依依?”托起她的脸,泪痕遍布,嘴唇已经被咬的渗出了血丝。站起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是如此的心痛啊。
番外之薛凯
第一次见到她,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
妈妈收到一封远方发小寄来的信件,信封里附带了一张全家福,里面一个绑着马尾穿着白色衬衣的女孩子张扬的笑着,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浅浅的酒窝。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内心某个柔软的角落塌陷了。
当班里的男生都在讨论哪个女生漂亮的时候,我总是淡淡一笑,在我心里,只有那个绑马尾的女孩子最漂亮。
妈妈的发小韩阿姨住在大城市C市,从那时起,到C市读大学便成为了我的梦想。
我开始拼命努力读书,高中时期的我已经逐渐脱离了稚气,妈妈是个温婉的女子,爸爸脾气也十分随和,受他们的影响,我的脾气非常好,好友常说我就是淤泥中的一朵莲,怪不得那么多女生喜欢我,有多少女生喜欢我,谁喜欢我,我都不在乎,我一门心思想去C市,凭自己的本事去C市,我想见她,见到活生生的她,着了魔般。多年以后,想起那时候的心态,不禁感叹,那才是最单纯的爱吧,不掺杂任何杂质。
高三摸底的时候,上C市对我而言已经不是问题。然而,高考前一个月,父亲突然辞世,妈妈一夜白头。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狠不下心的我在志愿书上填报了F大。
总觉得,那个绑马尾的女孩儿离我越来越远。仍然时不时听母亲谈起韩阿姨,时不时讲到她。
突然,很想,很想到遥远的C市,去看一眼那美丽的女孩儿。此时的她,是不是正在发愤苦读。韩阿姨的信里说她的成绩非常好,那么,一定会考上C大吧。
为了能减轻家里的负担,当同龄人在参加活动,在谈恋爱,在K歌时我拼命地跟着导师做项目,兼职,打工。
大四那年,跟随导师到C城参加一个调研会议,会议结束后,导师去拜访朋友,给了我半天的假期。
跳上公交车来到C大。沿着宁静的林荫路慢慢走着,突然看到路边的报栏上贴着一张湛蓝色的海报,整齐的印刷体:C大主持人大赛复试入选名单:沈依依···
一瞬间,有种被雷劈了的感觉。心情突然开始激动。看清楚了时间,是晚上六点半。心情一下地落进谷底,要知道,我下午三点的火车。
当我苦笑着准备离开时,一阵欢快的笑声从背后传来“阿飘啊,你真的这么说的啊,导员儿没气死你确定他还活着?”
当我转过身去,看到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孩儿明媚的小脸,小小的酒窝,弯弯的笑眼儿。我突然很确定,那,一定是依依。
“依依,去,看看,你入选没?”旁边那个梳着两个低低的辫子的女孩儿对着短发女孩儿说。
真的是依依。我觉得,烟花在四周绽放。那天,我悄悄跟在她们的身后,跟着她们逛了C大的商品街,听着她们议论明星绯闻,听着她们畅想未来。我认真的关注着依依的一举一动,试图牢牢刻在心中,她的声音,容貌,笑容···
多年后我在想,如果,当时走上前去搭讪的话,结果会是怎么样,可是,我想象不出,毕竟,是假设。
回到F市,我不再觉得遗憾,仿佛,一切都圆满了。也许,以后找个温婉的女子,组建个家庭,一辈子,就这样。
毕业后,导师推荐我进入宗盛集团。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工作,试图在最短的时间攒够成本,我有野心,我想开一间自己的公司。
大学刚毕业时,每隔几个月,我总会挤出时间到C大校园转一转,时常在大小海报上看到依依的名字,她,很活跃。也很优秀。有时,会远远看到她快乐的身影,觉得,这就够了。
偶尔听见妈妈和韩阿姨在电话里聊天,总是听到妈妈语重心长的劝说:“方慧啊,我跟你讲,一定要让依依尽早找朋友,毕了业就不好找了,我家小凯啊,到现在还连个屁都没有呢,我跟你说啊···”听到依依仍然是单身,我心里总是会小小地雀跃一下。
二十六岁那年,依依毕业,我连着工作三天三夜,终于挤出两天的时间,在火车上睡了五个小时,到了C市,已经是下午五点半,来不及吃饭,我换了身衣服就急急赶到了C大。站在C大的校园,看着一个个神采飞扬的毕业生,我感同深受。
今夜的毕业晚会主持人是沈依依。
当她穿着粉红色露肩小礼服站在舞台上的那一瞬,我的心不受控制的强烈跳动。我的依依,越来越美丽,越来越漂亮。突然有种冲动,想紧紧拥她入怀,想让她的美丽只为我绽放。
舞会开始,她坐在一个角落,静静地看着舞动的人们,时而若有所思,时而浅浅微笑。许多男生上前邀舞,她都是歉意地微笑拒绝。我整了整思绪,不知,可否上前搭讪。当我刚刚站起身来,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孩走向她,我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似乎有些东西被点亮了。心,恨恨地刺痛。
他挽着她翩翩起舞,她幸福地旋转。
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就这么结束吧,十一年的单恋,十一年的暗恋,就这么,算了吧。
怅然若失地回到了F市。
开始,更加拼命的工作。
二十八岁,积累了足够的经验和人脉,我毅然辞掉了总经理的职务。找到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和两个昔日关系比较好的大学同学,组建了自己的公司。
妈妈时常催着我相亲,我也的确老老实实见过几个女孩儿,可是,奈何心里总是有她的影子。有时候,我会嘲笑自己,怎么如此这般情深,只为一个美丽的身影。
身边的人怀疑过我的性取向,好友甚至怀疑我得了ED,曾煞有介事地问我是否有过冲动。我无语苦笑,我怎么可能有病,第一次梦遗就是在15岁那年,看过她的照片之后。
如何才能忘记?我咨询过心理医师,医生说,也许,她对于我而言,只是因为不能得到,所以弥足珍贵。是啊,因为得不到,所以渴望。
就这样,将她埋在心底吧,也许,有一天,我会遇到我此生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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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吧,哭出来心里舒服些。”薛凯轻轻揽着依依。
“你们在干什么。”阴冷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
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剧烈的抖动一下,薛凯加重了胳膊的力道,将依依紧紧拥住。细细打量来人,身高和自己相当,但更加魁梧,浑身散发一股冷冷的气息,眼神凌厉,不怒而威,嘴唇很薄却又明晰的棱角。电光火石间,忆起那个舞动的高大男子。
“高卓。”一定是他。
“沈依依,站起来。”来人没有理会薛凯,看着仍然埋在男人怀里的女子,冷冷怒斥。
薛凯眉头皱了皱,“先生,有什么话先和我说,我女朋友现在心情不大好。”声音轻柔却有种威严。
“哼”来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薛凯“你也配”。仍然盯着女子,“沈依依,起来!”
“高卓,我们早就分手了好不好,两年前就已经分手了好不好,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还有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又来找我,我真的不明白。”低着头,埋在薛凯的怀里,声音仍然颤抖。
“抬起头来。”威严而不容置疑。
依依咬了咬唇,慢慢站了起来,手紧紧伸着薛凯的衣角,薛凯担忧地看着她。
“你不明白?我会让你明白的。”深深地注视着她,看到她眼中扩大的恐惧,高卓皱了皱眉毛,狠狠地瞪了薛凯一眼,转身离去。
注视着当那辆带着军牌儿的车消失在拐角,依依感觉胸口阵阵刺痛,一阵天旋地转,漫天的黑暗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