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首》蒲麦

4、阿托斯的劝阻

　　“阿拉密斯？阿拉密斯！”阿托斯不停得唤着身旁不时愣神傻笑又作忧伤状的朋友。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失态。
　　阿拉密斯猛然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离开了酒馆，原本围在周围的朋友们也都不见了，只有和她顺路阿托斯还在她身旁，同她一起往回走。
　　“阿托斯？嗯，酒会散了啊。”
　　阿托斯无奈得摇了摇头。“你已经发愣傻笑了一晚上了。”
　　“真的？！”阿拉密斯觉得有些糗。
　　“阿拉密斯。”阿托斯突然停下来，满脸严肃。“是不是对下午那个女人着迷了。请告诉我实话。”
　　看着这样的阿托斯，阿拉密斯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压力。她顺从地点了点头，低头等待着阿托斯接下来的话语。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却不能像波托斯那样怂恿你。”他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突然表现出厌恶的神情。“对我而言，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很多事情你才经历并不了解。”
　　他顿了顿，看着阿拉密斯低头听训的样子，接着说了下去。“女人天生是来断送我们的，请不要打岔。”看着阿拉密斯猛然抬起头想要争辩的样子，他严厉得呵斥着。
　　“你时刻不能忘记，你是国王的火枪手，你要为这个国家挥剑。沉迷于女人的怀抱会使你丧失战斗的意志，会使你失去军人的自觉。你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不是西班牙人的密探，不是英国来的间谍。也许你和她在床上的一句情话，你睡着时的一句呓语都会泄露我们的机密，可能导致将来我们某个战争的失败，可能断送你的前程和生命。”
　　他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可爱的小伙子，她勇敢，机灵，而且很讲义气。在从前的任务中她还救过他的命。他希望她能有光明的未来，有远大的前程。她或许可以成为火枪队长，或者成为一名将军。但一个女人的出现会毁掉她一生。就像他自己的人生已经被前妻毁掉一样。每每念及此事，他都被愤怒激得浑身发抖。
　　这个青年的人生不能被这样毁掉。阿托斯这样想着，越发坚定起来。
　　阿拉密斯抬起头，看到了阿托斯坚定的眼神。她犹豫了。离开米拉迪的家后她曾经想过脱下身上的火枪队服，想过重新换上裙装。她以为自己可以作为露娜继续她的复仇，继续过这样自由而洒脱的新生活。可阿托斯的话让她犹豫了。
　　如果阿托斯知道自己是个女人，那他会怎样。她简直不敢去想。
　　不过有件事却是必然的，如果她真的脱下了这身队服，那么她便重新变成笼中的金丝雀了，即使想飞也必然会被折断翅膀。
　　“我的朋友。我请你保持清醒，你是个有抱负的男人，不是吗？不要把你的人生耗费在这样不值的事物上。”阿托斯又说道。
　　阿拉密斯回想起和她朋友经历的种种，那样畅快的生活，她真的不想放弃。阿托斯还在等着她的答案。这个可敬的人，他是那么正直，他用他伟大的人格不断影响着阿拉密斯，而这一次，阿拉密斯最终也选择继续站在他的身边，
　　看着她点了头，阿托斯松了一口气。他赏识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迈步继续向前走去。
　　阿拉密斯跟上他，心里又是满足又是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