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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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宿醉伴随而来的必然是头痛。第二天一大早我在陌生的床上醒来，来不及想自己到底在哪就被头痛夺去了所有的注意力。疼得过头又倒回床上翻滚。突然听见自己的手机在响，找了半天才从床头的衣服口袋里摸出来，一看那颗闪亮的猪头心里就一掉，是领导。
战战兢兢的接了电话，胡编乱凑了一通旷了一上午班的理由，自己心里都觉得扯，好在他没怎么追究就放过我了，只是说了下午要去开会的事，让我准时到。连着应了不知道多少个“好”，阿泽突然裸着个上身走了进来，头发还在滴水，腰上围着的那块浴巾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手机“啪”的一声掉地上，电池都给摔了出来。楞了大概5秒，然后迅速抱着被子退到床角，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看了一眼，然后捂住，又掀开看一眼。便松口气的拍拍胸口。这么一闹腾，一下子瞌睡清醒了不少。
还好还好，没有失身。
“你那什么表情？想太多了吧少年。”阿泽要笑不笑的瞟了我一眼，声音懒懒的，像是还没睡醒。他从柜子里拿了件衣服出来穿上，然后把腰上的浴巾一扯，我倒吸一口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但发现他里面穿了条海绵宝宝的海滩裤时，顿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我说你怎么这么色，别人换衣服你也盯着看。”阿泽把浴巾扔我身上“赶快给我出去洗脸刷牙吃饭，还想在我床上睡到什么时候。”他不耐烦
“哦”人在屋檐下啊这就是。
中饭是一大盘意面，阿泽放了很多番茄，所以我吃得格外爽。重新把手机装好之后发现没坏，还能用。有两条严莎莎的短信和彭程的三个未接电话。短信大概就是说昨晚彭程打我电话没人接就打他那里去，然后她就撒谎说我在她家睡了，以防我在彭程面前说漏嘴，特发短信来串供。
得此基友，夫复何求啊！
好吧严莎莎，虽然你性格麻烦鸡婆又喜欢迟到，但我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心情小好的把手机丢一边专心吃早饭，预备一会吃完饭再给彭程打个电话，醉酒外宿这事就算是安全上垒了。
对于昨天的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不过看现在这样子大概也就是喝得醉死然后被阿泽给拎回家凑活了一晚吧！睡了一宿连牛仔裤都没脱，虽然腿这会有点失去知觉，倒是安全感十足。
“昨天麻烦你了啊！不知道怎么就喝多了……呵呵”
阿泽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叉子扒拉盘子里的意面，似乎胃口缺缺。眼睛下面一圈青色，精神不是很好。鼻子里呼出来的烟全对着面上喷，整个一副魂在外太空的样子。
“别抽了，多活几年不好吗？”我拿过他手里的烟头拧灭。“吃饭，不想吃就去睡觉，我会洗完了碗再走的。”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把他盘子里的面往我盘子里扒拉。这狗习惯这么些年就是改不了，什么吃不完的不想吃的都往我碗里堆，虽然他一口都没吃，但也要考虑下我的食量啊！
“我说，我长得没那么像泔水桶吧！”
他笑了笑，又点了根烟，却扯到另一个话题
“昨天干嘛喝那么多，婚前恐惧症啊！”
“我去……又是严莎莎跟你说的吧！都说了我还没想好。”
“早点定下来也不是坏事，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掸掸烟灰，说得轻描淡写。
“别说话跟我妈似的好吗？我也才25，不着急。彭程是不错，但指不定前面还有更好的高富帅在等着我呢。”我又卷起一叉子面塞口里
“吃完就赶紧上班去吧！别在这做梦了。”他起身往卧室走去，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
我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一看时间还早，于是开始收拾洗碗。房子里很安静，虽然我尽量轻手轻脚，但是洗洗刷刷的声音还是有点吵。
阿泽的这间公寓我来得不多，他后来又重新装修过一次，就越发有点认不出来了。不过一水冷色调的装潢倒是很有他的风格。简约精致之余又显得没什么人味。
走之前又去阿泽房间里看了一眼，他蒙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有规律的起伏。顺手帮他把窗子关上又把被子掖好才出门去上班。
下午上班又是走流程一般，会议结束之后又是饭局，听着我们领导跟人扯东扯西，自己做在一旁陪着笑脸，酒足饭饱之后，天都黑透了。
回家路上看着窗外车水马龙，霓虹光影在车窗外倒退。自己有些疲态的脸模糊的印在车窗玻璃上。明明也才上了一个下午的班而已，这会儿却累得不行。
当初家里让我考公务员就是为了图个稳定，但现在工作也才三年，却觉得快被这份稳定给吞噬殆尽。工作确实清闲得可以，没事的时候甚至一整天就待在办公室里上网。激情，拼搏，奋斗这些词似乎已经离我很远很远，有时候颇有种混吃等死的无奈感。
这些话如果拿去跟严莎莎说，她估计又要骂我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刚出电梯门就看见了等在我家门口的彭程，下午的时候给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是关机，这种情况还挺正常的，他是搞软件开发的，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分神，一般都会关机。所以也就没多想。
“怎么过来了也不跟我打个电话。进来吧！”我拿出钥匙开门
从进门后他一句话都没说，我换了居家服烧了水泡好茶回来后看见他还是坐在那里，姿势都没变，满脸的阴沉。不好的设想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之后，发现最大的可能无非就是严莎莎的那个慌破了饺子，但归根到底我还是没有做违背原则的事，所以还不至于太心虚。
“怎么都不说话？”我把茶杯递给他
“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他没有接，只是看着我的眼睛问
“哦，喝了点酒，在朋友家里休息了一晚。”
“还说谎！”他毫无预兆的大吼出来，我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握紧了茶杯。
“上午我打严莎莎家里的电话，她妈妈说你昨天晚上根本没有去她家，你还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
“我的朋友又不止严莎莎一个，我可没说过我昨晚在她那里。”
“是啊！你朋友多，女的多，男的更多。”彭程向来不是一个说话尖刻的人，突然来这么一句，意外之余火也有点上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有脸来问我，你想想你在酒吧里的那样子，方翊然，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知道检点。”他说得激动，满眼通红，一副要发狂的样子。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房间里安静异常，我深呼吸了几次，想冷笑但到底是笑不出来。感觉脏话已经涌到喉咙口但还是咽了下去。我不怕吵架，却不喜欢那种失控的感觉。爆发之后很难再让理智控制住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要多丑有多丑。
“请你出去，我不想跟你吵架。”我走到门口大力的把门打开，指着门外，口气已经是冷到极点。
“你凭什么要我出去，如果不是我你买得起这个房子吗？如果不是我爸帮你运作，你能这么快从县里调上来吗？你有今天还不是因为我，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对我，我居然还想着跟你结婚，简直就是脑子里进了水……”
在彻底爆发之前我几乎可以清晰的听见脑子里有崩裂的声音，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爆血管了。
之后的几天右手一直肿痛得厉害，连抓鼠标都不行。那天晚上的场景让我有些不愿回想，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力气那么大，一个巴掌打得整个楼道里都有回声。我在彭程的眼睛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随着这声巨响破壳而出，那是我最真实的一面，一直苦心隐藏不愿见人。
情侣吵架本来是件很平常的事，我跟彭程在一起3年，大大小小也吵过不少次，但这次隐约有些不同。不管是工作还是房子，他确实帮了我很多。但这些对于我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来说无疑变成了一块逆鳞。
我给自己的人生目标清晰得有些实际，26岁左右结婚，在这之前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和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单身公寓。现在这两样都达成，但也都因为借助了外力而显得不再那么美好。这个念头一生便立马开始吞噬我，连呆在自己房子里也渐渐觉得折磨。
不过过了几天我就冷静下来，照常上班照常娱乐，生活还在继续，问题终会解决。我老这么安慰自己来着。
周安琪从日本拍完杂志外景回国，得知自己被某周刊评为最受欢迎平面女麻豆之后，邀了一大群业内业外知名不知名认识不认识的人齐聚Mascara，搞什么庆功宴。我跟严莎莎也没能逃过一劫。
一点屁大的事都喜欢搞得人尽皆知，她这种爱张扬的个性倒是一点没变，从大学跟她同学那会就是这样。最开始我并不喜欢这个一天到晚只知道对着镜子描眉画眼脑袋只有蚕豆大的女人，但是相处下来发现，她的想法和企图心远比她的妆简单，不虚伪不造作。用她的话说就是“贱并真实着。”
这段时间我光顾Mascara的时间有点频繁，差不多一个星期来五天。严莎莎不陪我我就找阿泽玩，和彭程吵架的事我本来谁都不准备说，可两杯酒下肚就对着阿泽全倒豆子似的倒了个底朝天。他难得没挖苦我，只是淡淡问我准备怎么办。我说我也不知道。
“相公，原来你躲这跟帅老板玩呢。害我找你半天。”一只豹纹手搭我肩上，回头就是安琪喝得红红的脸。栗色的长发抓乱之后盘在脑后，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淡淡的烟熏妆，妩媚得不得了
“恭喜啊！最受欢迎平面女麻豆Angel Chou。”我笑着说
“死相，就知道挖苦我。”她嘴里这么说着，但还是笑得花枝乱颤“呐，带给你的。这次可是真的，不是以前那些处理货了。”
我打开她递过来的袋子，是个包包，酒吧里灯光太暗也看不清楚，只隐约看见吊牌上巨大的Logo。
“又买太多了是不？家里放不下了吧。”这女的每次出去旅游必定失去理智，买一大堆没用的东西回来。没地方塞了就往外送人。
“你少没良心，专门挑给你的哟。话说彭程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那个……”我想到了她会问，却没想好怎么答
她刚准备说话的时候，那群玩得正high的人正好召唤她这个主角过去。
“Angel，快过来啊！站那边干嘛……”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她又回头对我说“我过去一下。”
我巴不得她赶快走，其实这种陌生人太多的热闹场合我会有点怯场。宁愿就这样坐在一边自己喝自己的。阿泽站在吧台另一边不紧不慢的调酒，调好了就自己喝。今天安琪包场，他也就躲在这发懒不去招呼客人。
“老板，你这里还招人的吗？”看着在台上又唱又扭的小青年，我突发奇想的问阿泽。
“不招了，你要来唱歌的话，还是20块一小时。”他一手调着酒一手叼着烟。
“你还当我是廉价的学生劳动力是吧！现在怎么说也得200”我笑
“还有赚得更多的，你干吗？”
“你小心我去告你啊！老是唆使我涉黄。我可是良家妇女啊。”
他也笑，一边倒出调了半天的酒，是水晶一般的蓝色。配上冰块和柠檬片，煞是漂亮。我端过来喝了一口，却是又咸又苦。
“唔，不好喝啊！”
他把酒抢了回去，拿在手里轻轻的摇，蓝色的液体随着晃动在杯子里有节奏的转着圈，然后蓝色就越来越淡，阿泽把烟拧灭，问
“你还差多少钱？”
“啊？”
“少给我装，你现在不就盘算着把他给你垫的那些钱还上嘛。我看你还了也好，这肯定不是你们最后一次吵架。早点还了省得他再拿这个说事。要我说他也真够掉价的，给自己女人花钱还要人还，哼！”
“10万不是小数目好吧！当初他要说给我我也不会要的。”
“钱这事还好说，你工作准备怎么办？辞职吗？”
“……”
“小然，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还不清的。不管是钱还是情，只要你下得了狠心。但你要想清楚有没有那个必要。靠别人一把没有你想的那么丢人，别把自己逼太死了。”
这就是我不喜欢跟阿泽聊天的原因，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明明就觉得自己在社会上打拼了这么些年道行不浅了。可跟他一比起来就变成一个在脚背一个淹眉毛。真是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走，不说这些了，跳舞去。”这些暂时得不出结论的话题就不需要没完没了的讨论下去，及时行乐比较重要。我把阿泽从吧台后面拖到舞池里，此时小舞台上唱歌的换成了一个穿着嘻哈的黑人。灯光随着音乐变慢，旁边的人都双双对对的搂到了一起，跟着舒缓的R&B轻轻摇摆。
我也把手圈住阿泽的脖子，额头靠在他肩膀上。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涌过来。
“你要少抽点烟才行……”我说
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收紧了点，微微前倾的把重量往我身上放，他比我高很多，这样我就变得有些吃力。
“等我死了就不抽了。”他闷闷的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