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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回 延沧
远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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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暮云似火烧,已是秋末季节,枯叶被风席卷到一旁,路上一派萧瑟之景。就在这光秃秃的路面上,行来一支规模不大却很正式的马队,马车盖上的翎毛随着颠簸而轻轻抖动,马脖子上的铃铛空寂的响着,叮咚叮咚彻了云霄。
在马车左边,白衣男子骑着一匹额头有白斑的黑色骏马停了下来,他仰头看着天空,面朝昔日军营的方向,手不由得攥紧了缰绳。自己在紧张什么?马上就可以进入梦寐以求的襄国都城延沧了,为何心里平静不下来?他扪心自问,可是得不到答案。
坐在马车里的南宫烬突然挑起窗帘,问车前赶马的小厮:“离延沧还有多远?”小厮赶忙回头:“报……报太子陛下,不远了,照这个速度,大约子夜时便到。”只见南宫烬飞快的扯了帘子,一个箭步从赶马人的左边跳出马车,落在乌雪的背上,“等不到子夜了。”他用手环住宋染尘的腰,在耳边轻道:“驾。”
宋染尘只觉耳边一烧,麻木了片刻,才扬起鞭子重重的打在马屁股上,乌雪高扬前蹄,向前飞奔而去。南宫烬看着宋染尘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觉可笑,不过离得近了点说话,便紧张成这样,更何况自己还是个男人,要是个女人,那他岂不是要当场坠马了?
“先走一步咯。”南宫烬回头对着原地发呆的马队道,与宋染尘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军营。
高军师带着几名打手和连夜撰写的罪状来到宋染尘的营帐里,“宋染尘呢?!”几名兵士面面厮觑,宋染尘?那是谁?高军师一想,宋染尘这名字好像叫的人不多,于是强压怒火,低吼:“你们白都尉呢?”“哦,您说的是白都尉啊~”一个人道:“他早上被太子陛下叫走了,现在还未回来呢。”
太子陛下!?太子陛下今日不是回都吗?怎么会……莫非……莫非那姓宋的随太子入宫了!?不可能不可能……他只是个没落的孤儿罢了,入伍的时候关于他的流言蜚语不少,说他父母双亡不守完孝就来参军,所以才每天穿着白衣……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太子看重……
“众兵士听令!”高军师不敢再想下去,他大手一挥,“搜寻宋染尘!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两个时辰后,黑暗席卷而来,已经入夜了,偌大的城门矗立在眼前,护城河水流湍急,为黑夜奏响一曲挽歌,一切的一切让人不由得怀疑自己所看到的是否真实。
南宫烬把手从宋染尘腰上放下来,淡淡地说:“到了,这便是延沧城。”宋染尘已然被震惊到了,向往已久的延沧城,搭载着父母希望的城池,他将要与之共存亡的地方,竟然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宏伟,还要壮观……“现在已经过了宵禁,吊桥收了回去,所以得麻烦点。”南宫烬从腰间摸出一只号角,递给宋染尘,“吹它。”
“是……”虽然惊讶为何太子会随身带着号角,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用白色的衣袖轻轻擦拭片刻,便放进嘴里吹出声。
刺耳的号角声划破了黑夜,不久,对岸的城楼上,燃起一束火光,接着便有人探头道:“来者何人?”南宫烬也不说话,他嚯地一声抽出那把三尺长剑,指向城墙上的人,宋染尘不知他要做什么,莫非是要与城卫硬拼?
城卫见状,非但不戒备,反而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太子陛下!”随后,吊桥缓缓的降了下来。宋染尘看呆了,只是一个举剑的动作,怎能知道他就是太子陛下?正在思索时,南宫烬开口了,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给宋染尘说。“这三尺长的剑,因为太长很难操作,所以没什么人会用这种剑。”南宫烬利索的重新跃上马背,“整个襄国,只有我会,所以这把剑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宋染尘看着坐在背后的南宫烬,对他的敬佩又增了几分。
乌雪一路狂奔进城,城里很安静,除了巡夜的士兵,没有人在街道上走动。南宫烬把手重新搭在宋染尘腰上,搞得他又是一阵不自在,南宫烬只觉得好笑,于是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宋染尘吃痛,猛地拉住缰绳,乌雪一个急停,南宫烬没坐稳,直直的从马背上甩了下去。
南宫烬坐在地上,揉着摔痛的膝盖,又好气又好笑,指着马上的宋染尘大声道:“你谋害太子啊!”宋染尘吓的面无血色,一个翻身从马上跃下,跪在南宫烬身旁,“太子陛下您无碍吧?!”“切,你觉得我像是无碍吗?你蓄意谋害,可是要判死罪的!”宋染尘慌了手脚,他不知所措的望着南宫烬,额头上渗出一粒豆大的汗珠,南宫烬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罢了,扶我上马。”“这怎么行!?且让我检查一番伤势!”“我伤在膝盖,你要当街褪了我裤子不成?”此言一出,只见宋染尘脸上红了一大片,南宫烬终于忍不住了,他噗嗤一声笑出声,拍拍宋染尘的肩膀,然后重新爬上马背,“你也别一人儿在那里脸红了,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做甚么?”宋染尘赶紧捂住脸,脸上的温度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走了,上马。”南宫烬对他伸出手,他犹豫片刻,伸出左手握住南宫烬的手,右手抓着马鬃,一跃而上。
“什么!?还没找到!?”已经入夜了,还是不见宋染尘的身影,高军师彻底慌了神,这下大事不好了,宋染尘进宫必是受到了太子赏识,到时候再勋个功受个爵什么的,那岂不得罪了贵人?高军师不敢再想,他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两眼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