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风》井爱

7、第 7 章 第七章

　　第七章
　　第二天秦雨来到策划组，就看到几女生围着乌晓婷。旁边的甘蕊好似不服气似的像那边努努嘴，“你看她拽的。”
　　“婷婷，你的项链真的很漂亮，这么精致，应该很贵吧。”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他送的，我只管戴。”
　　“婷婷你好幸福啊，男朋友出门都会给你带这么多礼物。你不要让我们嫉妒死了。”
　　“行了，嫉妒也要先把工作做完再嫉妒，都在这讨论了半天了。都去干活！”
　　乌晓婷轰走一群女生，然后走到秦雨的跟前，高跟鞋的声音都带着得意，将一个文件放到秦雨桌上，“把这几份策划书，整理一下，然后分类，挑出几份比较好的，下午交给我。”
　　“好”。
　　乌晓婷又看了秦雨一眼离开了。
　　秦雨很高兴，这是这几天来了接到的最实际性的工作了，虽然还不能参与策划，但是整理策划书还是很有帮助的。
　　“你在那傻乐什么呢？”甘蕊说，“你不会以为捡到宝了吧，这可是最得罪人的工作，我看你还挺高兴的。”
　　“怎么会得罪人？”
　　“你说为什么！她让你推荐策划书，挑中的人还好，那些没被推荐的人不怪罪才怪。你刚来，这种工作本来不应该你来做，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也许她只是想让我磨练一下，不一定会采用我的建议，怎么会得罪人。”再说自己在这里呆不久，就算得罪了人也许会有什么影响，“我没有做过这个工作，要怎么选？”
　　“哎，本小姐善解人意，只好给你解忧了。”
　　“不用，不用你。”不知李东阳突然从哪里窜出来推开甘蕊，对秦雨说，“我来帮你就好了，余晴你看你需要的东西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按上面的标准，再参考以前优秀的策划书就行了。”说着塞给秦雨一大堆文件，“要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好小子你，你是不是早就看准时机了，你看你那狗腿样，真恶心。”
　　“什么恶心，我这是助人为乐，懂不懂，不懂就一边去。”
　　“你个死小子，你才给我一边去，这是我的地盘！”甘蕊的声音已经引来别的皱眉注目，秦雨赶快解围，“你们俩不要吵了，我看看这些东西就好了，你们俩赶快做自己的吧，我不要你们帮忙，我不懂再问。好了，不要生气了。”
　　“哼！”
　　“哼！”

　　下午将整理的东西交上，下了班秦雨又接到了叶轩的电话，说要带她出去。坐上叶轩的车，秦雨看叶轩好像很高兴，“叶轩哥你带我出去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怎么你下班比我还早？”
　　“前几天刚忙完一个案子，所以这几天就比较闲，你来了真么久，都没有好好带你出去玩过。”
　　“可是你工作这么辛苦，下了班应该好好休息吧，再陪我就太累了。”
　　“其实在办公室里呆上一整天不但累更乏味，我也好久没有放松过了，偶尔出去其实也是一种休息，你不要有负担。”
　　“好吧，那就要劳烦叶轩哥你带我逛逛了！”秦雨露出灿烂的微笑。
　　“你这个小丫头，开始跟我耍嘴皮子了。”说着揉了揉秦雨的头发。
　　“哎呀，头发弄乱了。我哪有耍嘴皮子，叶轩哥你最好了。”秦雨亲昵的搂过叶轩的胳膊，头在上面碰了一下马上离开。
　　叶轩看着她的动作，嘴角更上翘了，眼神更温柔了，“今天正好广场路那正好有活动，今天就去那吧，要是有时间再去别处。”
　　“好，听你的！”
　　他们到了广场路，那里挤满了人，本来就是商店密集的地方，现在连路上都打搭了台子和摊子，好不热闹。秦雨一落脚就立即变得兴奋起来，在忆然园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拉着叶轩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的，根本不用叶轩做导游。可怜叶轩还西装革履被她拉着在人群中穿梭，虽然已经把外套脱掉但也已经热出了一身薄汗，但仍然乐此不疲的跟随者。看着秦雨在橱窗外指着里面的一个陶瓷娃娃感叹：“你看那个娃娃好精致，怎么会这么可爱。”
　　“你想要吗？我买给你。”
　　“我才不要，我家里有好多呢，谁这么幼稚还玩这个。”叶轩哭笑不得看着变小了十岁的小朋友，然后又任由她拉这去了小吃街。叶轩看着两人紧紧拉着的手，自己期望的牵手竟然就这样实现，不过怎么看都像家长领着孩子出来玩，的确是怕她走丢了才牵着她的。看着秦雨兴奋的在前面开路，对牵手毫不在意，自己应该感谢她的天真满足了自己的私心，还是该哀叹她对自己心思一无所知而独自伤神呢，还真是矛盾。
　　一路上经过的小吃摊，秦雨总要都买一点，叶轩心想还真小看了这小丫头。吃不完的就交给叶轩处理掉，敢把明启的总经理当做食品回收站的也就秦雨一人了，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又怪得了谁呢。此时秦雨正拿着一个装着炸虾球的纸杯，用牙签插着吃，自己吃一个，然后插起一个来递到叶轩嘴边。叶轩怔怔的看着秦雨。
　　“张嘴”。秦雨俏皮的盯着叶轩。
　　“你吃就好，不用管我。”我已经吃不下了，叶轩心里说。
　　“吃嘛！都送到嘴边了。”秦雨撒娇。
　　“真的不用了，我帮你拿东西就行，你自己吃吧。”
　　秦雨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你是不是嫌我，那我用新的牙签给你弄。”
　　“啊？不是，不是。”叶轩看她真的准备重新弄，“你别弄了，我吃。”然后就着秦雨的手把夏虾球吃到嘴里，微微皱起眉。
　　秦雨立刻从刚才委屈神态变成眉开眼笑，“早这样不就好了嘛！走到下一站！”说完又窜入人群。叶轩也只好赶快跟上，眼光扫过处好像看到了，两个女生往这边看，很眼熟，应该是明启的。叶轩再看看自己开着领口，卷着袖子，手里还拿着不少吃的，跟自己平时的形象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样子应该没有人相信会是明启的总经理吧。管不了许多，继续向前走去。
　　终于逛完了整条街，两人靠在车上休息，“你现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买几瓶喝的，吃这些东西容易上火，应该喝点东西。你先上车去吧。”
　　“好”。
　　过了好一会，叶轩才回来。然后把秦雨送回了公寓，临走前叶轩把刚才回来时提来的一个袋子给了秦雨，“送给你。”叶轩露出温柔的笑脸。
　　“是什么呀？”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秦雨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打开，“啊，是那个瓷娃娃！好漂亮，叶轩哥，你真是太好了。”
　　“一个娃娃就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秦雨抿着嘴却难掩脸上的喜悦，不是因为一个瓷娃娃，是因为你送给我才会这样高兴的。以至于睡觉时秦雨仍然搂着这个娃娃，还让侯莹莹取笑了一番，“这不是毛绒玩具，是不能用来抱着睡觉的，哎，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什么。抱着个娃娃傻笑了一晚上，该不会是别人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是不是你那个在明启工作的朋友？”秦雨发觉话题渐渐偏离轨道，果断的逃到屋里，关上房门把侯莹莹那张兴趣盎然的脸拍成照片。

　　第二天秦雨保持了昨晚的好心情，脸上一直笑嘻嘻的。正在低头忙着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的几个女同事正在嚼舌根，“真受不了她那副德行，拿着鸡毛当令箭。”
　　“就是，给点权利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还整天穿着一身白，以为自己是小龙女啊。”
　　“就是，我看她是聂小倩还差不多。”
　　“就是，跟幽灵一样。”
　　秦雨知道在女人多的地方很容易出现这种对话，就像以前一样没把它当回事，只是偶然转头是看到甘蕊用那种“你是白痴啊”的表情看她，还恨铁不成钢似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让秦雨觉得莫名其妙。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雨终于忍不住问，“甘蕊，你怎么了？”
　　“我在生气！”
　　“我知道。可你为什么生气？要是有事情说出来会比较好。”
　　甘蕊用那种看到外星人的表情看着秦雨，“为什么？”声调陡然升高，让秦雨想捂耳朵可是又不敢，“当然是为你，你是白痴吗？她们那样说你，你竟然还能在那傻笑。真是佩服你！”
　　“啊？什么，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群讨厌的女人呀，竟然把话说的那么难听，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秦雨这才想起来上午听到的那段对话，本以为是往常那样听到的牢骚，没想到竟是她们处心积虑说给自己听的。从没有人被人这么说过，秦雨也有点郁闷。
　　“余晴你这个笨蛋，你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吧，让那群女人知道了该去吐血了。”
　　“是啊，可是她们为什么那样说我，我又没得罪她们。”
　　“还不是乌晓婷让你整理推荐策划书，她们的没有被采用，又不能把乌晓婷怎么样，所以就拿你出气。”
　　“我也是按要求选的呀。”
　　“她们才不管你是怎么选的，跟这些人就没有理可以讲的。”甘蕊看看秦雨委屈的样子，有叹了口气，“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管你怎么选都一样，不得罪她们也会得罪别人，你只要做好的你工作就好了。”
　　“嗯，那你也别气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哎呀，你谢我什么！你再说我也不理你了。”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真是拿你没办法！要是没有我，你要怎么在这混！”
　　要是以前恐怕秦雨也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可是现在不是在家，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对你好，而且现在在叶轩哥这儿，有这样一份工作就已经很感激了，怎么能给他惹麻烦呢。
　　下了班，心里有点憋闷，没有直接回公寓，在外面走了走。到家后，按照跟叶轩哥的约定给他发了个短信报平安，就直接回卧室了。
　　人都是这样一心情不好就会想家。以前有什么烦心的事情，秦雨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叶轩哥，然后打电话给他，让他陪自己聊天，然后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但是现在公司里的事却不能对叶轩哥说。
　　离开家有段时间了，有点想爸爸了，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没有让他很生气呢。还有点想妈妈，这是秦雨自己自记事以来一直每天进行的功课，虽然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能在脑海里勾画她的模样。尤其是小时候看到其他的小朋友有爸爸妈妈领着，而自己只有爸爸在旁边安慰着说：“小雨，你是爸爸最爱的宝贝，妈妈虽然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也是爱你的，不要哭，我会让你变成最幸福的小公主。”连连点头安慰着同样伤心的爸爸，心却更酸了。
　　从抽屉里拿出从家里带出来的一本日记，那是妈妈的日记，是在自己二十岁生日那天妈妈原来的朋友赠给自己的。从那以后，秦雨总是时常翻看，脑海中妈妈的身影渐渐地清晰，模糊的画面逐渐明朗，少女的心，少女的欢笑，少女的爱情，少女的泪水……

　　***
　　今天真是太意外了，跟朋友到外面吃饭，竟然遇到了那个人。听说他的家里也有餐厅，他竟然跟他的朋友刘明朗跑到外面的饭店来。他和刘明朗可是学校里最有名的人物，学习好，人又长的俊俏，屋里的几个女生都快被他们迷疯了，偏偏他们俩还就喜欢凑在一起在校园里逛来逛去，真是看不惯。没想到今天吃饭遇到他们，刘明朗还自觉地跑到我们桌上来，他也挂着他平时那清高的笑容跟过来。刘明朗和其他几个女生聊得火热，他就坐在我旁边，很安静。没想到一会儿他竟然问我“你是不是叫牧然？”脸上是迷死众生的微笑，天晓得怎么回事我竟然突然脸红心跳起来，真是没出息！闲聊了一会，临走时他又说“很高兴和你聊天”，我也胡乱应和，谁知道像他这样的富家少爷对对多少女生说过这样的话，鬼才会当真。那个刘明朗竟然还奸笑着朝这边看，真是讨厌死了。
　　****

　　秦雨将日记本放到抽屉里，拿起桌上的瓷娃娃，小女孩笑得很灿烂，眼睛就像两个弯弯的月牙，秦雨也学她眯起眼睛，却让已经红了的眼眶显得更加湿润。口中呢喃着，“妈妈，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