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归程》在念

6、醉

　　韩光磊因北方戍边战事吃紧，不得不亲自赶往救急，便让韩铭夜陪着燕楚成在华京城里到处逛逛，熟悉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韩铭夜极不情愿，却在韩光磊的狂轰乱炸外加一大堆诱惑下“勉为其难”......韩铭夜心想“切，陪就陪。我又不会少块肉。陪逛陪酒陪吃饭，我还捞着好处呢，都让他付钱付钱，哈哈~~”

　　华京大街。
　　“喂，燕楚成，我要吃那个，帮我买去。”
　　“好。”
　　“喂，燕楚成，我渴了，去喝茶。”
　　“好。”
　　“喂，燕楚成，我饿了，去吃饭，最贵的，天下一品！”
　　“好。”
　　“喂，燕楚成，我们去逛青楼。”
　　“好。”
　　“喂，燕楚成，你就只会说‘好’吗？”

　　花满楼大堂内。
　　韩铭夜轻门熟路地走了进来，老鸨一看见他便扭着腰肢谄媚地迎了上来，道：“啊呀，韩公子，可把您盼来啦！这几天怎么没来，我们家的姑娘可都伤心死了，特别是牡丹啊，整天唉声叹气的，其他客人都不接了啊......哦，韩公子，最近又来了几个未□□的美人儿。哎哎！姑娘们都下来吧，见过韩公子。”
　　“是，见过韩公子。”一群浓妆艳抹的妙龄女子款款而来，一齐站在韩铭夜面前。
　　韩铭夜不知怎么了，鬼使神差地看向了身后低头不语的燕楚成，顿时觉得前面一排女子都是庸脂俗粉，一下子没了兴趣，起身要走。
　　“诶~韩公子，你怎么刚来就走啊？这些一个都看不上吗？要不...叫牡丹下来陪您？”老鸨急忙说道。
　　“不用了，今天身体不适，改日再来。”说完便踏出大堂。

　　走在街上，两人都默不作声。
　　突然燕楚成冒出一句话，“你身体不舒服？那就先回府吧？”虽然是询问的话，可是从他口中说出竟有种不可抗拒的意味。
　　“不要，我没不舒服，接着玩！”哼，我韩铭夜凭什么听你的！就是和你对着干！“走，喝酒去！”
　　“你伤还没全好。”明明是关心，为什么声音这么冷淡...
　　“呵，关你什么事，我愿意！”
　　“...那，好。”
　　韩铭夜快步走进对面街道的一个小酒馆，燕楚成静静地跟在他后面。
　　坐定，韩铭夜便朝小二嚷道，“先来两坛热烧酒，最烈的那种！”
　　“好嘞！两位稍等，马上就来。”
　　不多时，冒着热气的烧酒便呈了上来。韩铭夜迫不及待得倒下来喝了一大口。
　　“哈~真爽！”

　　不经意间一坛已经见了底。
　　“燕楚成，你也喝嘛！不然多扫兴...诶~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点这种烧酒么......暖胃？呵呵，只是一小部分啦，我最喜欢的是它的烈性，喝下去胃里火辣辣的疼，可是，这样心才不会难受的厉害......”韩铭夜撑着重重的脑袋，另一只手摇晃着酒杯，眼神迷离，显然已经醉了。
　　“你喝多了，回家吧。”燕楚成脸色一如平常。
　　“不要。不、不...不回家。”
　　“燕楚成，你，真的好美哦...可惜你是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是男的！”
　　“你知道吗？四年前在莲花池，我遇到了你，真如梦境一般。那时的你真像仙子一样，睡颜是那么温柔却虚幻......真的，我醒来你却早已不在。四年，我一直在想...在想，会不会是我错了，你就是仙子！是我一直活在梦里......”
　　“直到，直到那日，上天又让我遇到了你...在渭河边，你对我笑，我才明白你不是仙子......是，妖精，让我就此沉沦。我，我想...那是我便陷了进去。你，是妖精，对不对？摄住了我的心魄......”
　　韩铭夜伸手缓缓扶上燕楚成的脸颊。凝视。眼中有着化不开的情意。
　　“燕楚成，你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为什么，你是男子......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继而，轻轻的呼吸声代替了语言，响在夜幕笼罩的空荡酒馆中。
　　“......我们回家吧。”燕楚成放下酒钱，轻手背过韩铭夜的肩膀，走出酒馆。
　　暮色中的他，长发垂肩，仿佛暗夜的精灵，深瞳中透露着不可言传的神色。

　　一切便由此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