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华录》小徐哥

8、【第七回】三日初醒是非多 待莫少容回

　　待莫少容回罢厢房，素无垢已立于门外凉亭。霜雾之中，朦胧似仙。

　　“岁月蹁跹人知否，花开雪融又一秋。青丝已换满白头，谁知此生几回眸？唉……”

　　“每每听闻无垢的诗总有一种世事无常的萧瑟之感，真是叫人心忧啊。”莫少容走向素无垢，眼中噙着几分的笑意。

　　素无垢蓦然回头，眉眼轻笑，裹了裹身上素色的锦裘，从容道：“原来是少容。”

　　莫少容边走边摘去自己颈上的裘毛，为素无垢披上：“北域天寒地冻，你又大病初愈，不可再受风寒了。”

　　“多谢。”素无垢点头谢过，紧着又道：“前辈他……”

　　“易前辈带着我阁中几人办事去了，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你在泣雪凉心阁安心养伤就是。”莫少容话语未落，只听亭外一人脚步匆忙而来。两人回身望去，来人正是方才提罢的易长风。莫少容眼神微末一暗，道：“真是不经念叨。”

　　“无垢！”

　　“前辈，素某在此。”

　　“你新伤未愈怎可随意走动？”

　　“欸，无妨。素某不才，又给前辈添了不少麻烦。真是罪过。”

　　易长风听罢微怔，面露愠色，长袍一挥：“易长风从未觉得麻烦。”

　　“多谢前辈。”素无垢拱手让礼，又道：“不知前辈今日出去办事是否有好消息，竟然这般迅速就回来了。”

　　“这……”易长风心中一跳，脸色微变：他行至半途，却总觉将素无垢一人留在此地有诸多不安，因此才匆匆而回。这样的情绪易长风修道多年还从未有过，更叫他如何说的出口？

　　“毫无线索，不提也罢。”

　　“欸，前辈不可气馁。这位小侯爷生于北域，是上代北疆王朝留下的血脉，虽说北疆王朝已经覆灭多年，但在北域的人脉却仍旧甚多，多少能够帮得上忙。不如将事情告知少容，前辈意下如何？”

　　易长风自从带回素无垢便整日在其身旁照料，还从未来得及细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高傲少年。此番素无垢提及，易长风方才仔仔细细的开始斟酌眼前这位锦衣少年。只见莫少容面色沉稳，不似同龄少年，缓缓道：“啧，叫我少容便好，什么小侯爷？那些都是过眼云烟。少容现在不过有几处田地，乐得清闲。”

　　易长风审视良久，忽然想起与素无垢隔世居中一番对话：【欸，前辈，人心难测，不如不测。】心中竟然明朗几分，终于点头道：“也好。”

　　“前辈，此处风雪较大，无垢又大病初愈，我们进屋详谈。”莫少容扬手一止，建议道。易长风心思稍回，方才发觉雪地之中的素无垢脸颊已经被冻得有些微红，心中不免惭愧，闷声道：“请。”

　　房间之内，三人褪去身外长袍，环绕而坐。

　　易长风先开口道：“我们此番前来，只为如来玺。不知莫少侠你可否听过。”

　　“如来玺？你们竟然知道如来玺？”莫少容听罢，面色微有惊讶。素无垢在旁闻声道：“此玺乃是我们一位朋友父亲的遗物。少容若是知道不妨直说。”

　　“哈哈哈哈。”莫少容忽然大笑：“你说如来玺是你一个朋友的遗物？这怎么可能？如来玺是我北疆王朝所有之物，怎么可能是遗物？”

　　“哦？如来玺原是北疆王朝之物？”素无垢与易长风两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有疑问。沈府远居中原临安，世代不曾与北域来往，如果此玺真如莫少容所言是北疆之物，沈老爷又为何让沈墨香取回如来玺？

　　“无垢你该深知，少容从不说假话。”莫少容神情严肃，不似信口胡言：“不过此玺一向作为历代北疆皇帝的拥有之物。它到底有何秘密就连我这种曾经的王族贵胄也不知晓，更别说藏身何地了。”

　　“难道世间就没人能再知晓如来玺的去处？”

　　话及至此，莫少容沉默片刻，似有难色。他抬眼望向素无垢：白发之人双眼静闭，正耐心的等待结果。

　　【今后明暗两处还需要你多多配合才是。】慕兰章临别之言言犹在耳，莫少容岂能不知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素无垢啊素无垢，你可有所觉悟吗……

　　“若仔细想来，确实还有一人可能知道如来玺的去处。”沉默良久，莫少容终于说道。

　　“究竟何人？”易长风眼神一亮，朗声道。

　　“此人久居望天峰，已经活了两个甲子。是我北疆王朝最后一个守陵人……”

　　厢房之外，三人悄然静立。其中一人面带银色面具，正是不久之前出现在雪原之中的慕兰章！他轻拍身后两人肩膀，道：“望天峰，守陵人。你二人可都听清楚了？”

　　“是，王爷！”二人抱拳一拜，腾身而去。慕兰章在原地颔首而笑，自语道：“吾也要快些离去才是。”说罢，只见他身随影动，眨眼之间已是百米之外，而所到之处竟未丝毫的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