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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刑军 你怎么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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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所谓人生,就是一出悲喜剧,你无法料到这一刻的悲剧在下一刻会不会变成喜剧。
这厢空鹤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刨坑,“姐姐,你说等我们回去时,会不会会不会会不会……”她的神情甚是纠结,可伶兮兮的说:“误了饭点啊……”
‘点’字的音刚落,后面表示感叹语气的‘啊’字还没出口,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园子,像是闹鬼了一般出现了十几个刑军,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小空鹤手中的树枝掉了,音调徒然向上急转:“啊啊啊啊啊!!!!”
等小空鹤‘啊’完了,领头的刑军恭顺地说:“深衣大人,空鹤大人,吾等受夜一大人之命,前来领两位大人去宴会厅。”
小空鹤尴尬地咳嗽一声,摆出一副一本正经地说:“你们怎么连招呼都不打突然出现呢?!虽然我没什么啦,但吓到我家姐姐怎么办?!”她偷偷觑一眼我,又咳嗽了一声:“还有,顺便问一下,只是顺便问一下,现在那儿开饭没?”
领头的刑军依旧低着头:“回空鹤大人,还未开席,等所有客人到齐才会开席。”
小空鹤喜不自禁,两眼迸发出的光芒,在阴暗的天色下格外闪耀。
我纳闷,小空鹤对吃饭怎会如此执着,难不成是海燕给饿的?
我把树枝丢下,镇定自若地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问那领头的:“你可认识宫本一郎?”
夜一曾跟我说过,她手下有一趣人,功夫虽不是最强的,但有口才却是顶好,每次报告任务时,总能把任务内容报告得比茶楼里的评书的还精彩跌宕,且八卦能力十分强,就算最枯燥无聊的蹲点盯梢任务,也能被他独具的慧眼挖出些许小花边。每每夜一来我们家喝酒时,她总要将那手下的任务报告当做佐酒的段子与我说上一说。
领头的邢军有些茫然:“宫本一郎?隐秘机动队第一分队的副队长?”
我感慨:“想不到他的席位已经这么高了啊!”由此可见,讨好上司对升官发财有多么大的益处啊!
领头的刑军:“深衣小姐和宫本副队长……认识?”
我微微思索了一下,说:“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听说宫本副队长喜欢丰满的女性,”领头邢军快速地打量了我一番,又低下头,说:“请不必忧心,大人现在年纪还小,过几年还是很有希望的。”
八卦是刑军的共同特性,一般来说,你越解释,他们越当做确有其事。
我不想浪费唇舌,一挥手,让他们都起来,指了指领头的,“你留下给我们带路,其他的该在哪儿待就去哪儿吧!”
领头刑军讪讪应下,无比惋惜地望了我一眼,而后领着我们向园子外走。
宴罢,陪着那贵族小姐喝了不少酒但依旧头脑清醒精神奕奕的海燕,背着已经睡着的空鹤小姑娘回家了。而我不像海燕有那么好的精力,又不像空鹤小姑娘有亲大哥背自己回去,折腾了一天困乏得厉害,只好在夜一家叨扰一晚。
夜一家的被子柔软而又舒适,仆人在房间点了宁心安神的檀香,所以我很快就睡着了。
向来睡眠质量很好的我还做了一个梦。在被白雾笼罩的梦中,有个人在唤我,朦朦胧胧的看不清脸。
那声音听着颇为凄苦:“阿深,阿深,你已经将忘了我么……”
那声音温柔且磁性好似情人间的低语,袅袅地萦绕在耳边引起周围皮肤一阵酥麻。第一次做梦就梦到如此销魂的场景,委实有些无法消受。
日有所思也有所梦。我望着蒸腾的白雾,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这么极品的声音在哪里听过,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那人大概被我疑惑的语气给噎住,抖着嗓子:“阿深,你你你……”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见他说话行事如此不痛快,眉毛一皱:“你这般藏着掖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叫我如何记得。你索性出来,让我见上一见,看到你的长相,这兴许我就记起来了。”
那人有些哀怨:“你以前听只脚步声便认得是我,如今……”他顿一顿,更加凄苦的说:“你果真还是将我忘了吗?可是,我们明明说好了的啊……”
这让人浮想联翩的暧昧不明的段子,这宛如被抛弃了的凄凉语气,着实让我胃疼。这演的到底是哪儿跟哪儿啊!
虽然我从小到大干的混账事不少,但从未涉嫌欺骗了别人感情再将那人狠狠抛弃。
如此负心薄情的罪名扣了下来,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连忙解释:“你莫不是认错人了。阿深只是我的小名,我姓月永名深衣。你说的那位阿深小姐,肯定不会也叫深衣吧?她兴许叫深二深三或者深四来着……”
那人很是愤愤:“你我在一起二十来年,就算我再糊涂,又怎会将你认错?!”
我心下一宽:“可不就是认错了嘛!你为什么就不承认呢?在我的记忆里绝没有哪个男子和我处了二十来年,就算有,我断不会像这样一点映像也没有。所以你所说的阿深小姐绝不是我。”而后又安慰他:“你也乐观一点,不要因为找错了一个两个就垂头丧气,那位阿深小姐肯定不会忘了你,你且再努力一下去其他的梦境找找吧!”
话刚一说完,我就听见梦境破裂的声音,好像有许多玻璃渣子哗啦啦的往下掉。那人的声音也随着破裂的梦境变得破碎不堪,只能模模糊糊听个大概。
阿深,你怎么怎么……可以……不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