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楼》盘庚

16、失踪 英招被伊耆

　　英招被伊耆的推断吓了一跳，这个石磊就是神秘人？那现在石磊在王叔家休养，王叔岂不是很危险？显然这一点伊耆也想到了，拉上英招就往王叔家的方向冲去。
　　到了王叔家门口，伊耆看院门打开，周围又安静的诡异，当即就知道是出事了。跑到屋里一看，王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伊耆看到这场景就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冲上前去抱起王叔：“王叔，王叔，醒醒！”一边唤着王叔，伊耆一边手脚麻利的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王叔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在后颈上有些红肿，看来石磊并没有要杀王叔的意图，只是把他打晕了而已。
　　伊耆让英招帮忙把王叔扶到床上，为王叔把了把脉，用右手拇指按压人中，王叔才幽幽转醒：“小伊？你…你们这是…石磊呢，石磊在哪里？”
　　伊耆听王叔这么问，随即和英招交换个眼神，石磊果然有问题。等王叔又休息了片刻，伊耆才问：“王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王叔叹口气才说：“小伊，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回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送走思源姑娘和你之后，他问我给了你什么东西，我就说是一封信。谁知他听了这句话之后就非要离开，我担心他的伤就拦着没同意。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了，更着了魔似的，一个手刀就把我给打晕了。”王叔想想又气又恼，最后又无奈的叹口气：“唉，这个混小子真是个没良心的狗崽子，亏我教他那么多，最后竟然…竟然…唉~”
　　伊耆看王叔伤心不已，也不免有些动容，想到正事又问：“那石磊走之前就没有说些什么”
　　“嗯…他说…说与其坐以待毙被秋夫人抓住，不如自己去挣个鱼死网破，唔，还说你们早晚会查到他的身上。”王叔断断续续的回忆着，“我说小伊，这个臭小子不会是被秋夫人给打坏脑子了吧，说了半天我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听完王叔的回忆，伊耆大感不妙，听石磊话中的意思，难道他想去和秋夫人来个了结？安排王叔重新躺下，又安慰他几句，伊耆转身对英招说：“英招，我们暂且先回去。”随后对王叔说：“王叔，您先休息着，石磊的事儿，您不要挂心，我们帮您找他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王叔家，此时天色已经晚了，路上行人不多，寥寥那么几个还都是行色匆匆急着赶回家里。伊耆走在前头，只顾着想事情，完全不顾及脚下，英招在后面紧紧跟随，生怕伊耆给摔倒了。石磊这一失踪，所有查到的线索就全部断了，看来这件刚有点起色的事情又陷入僵局。果然硬要再查下去就只能从秋夫人那里入手了，可是这个秋夫人也不是好啃的骨头，单是她对付石磊的狠劲儿就知道不可小觑。一路返回山海楼，两人也不知说什么好，彼此都感觉这件事大致上就是猜测的那样，虽然他们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过程应该猜得不错。
　　然而本来是可以就此打住的事却在第二天发生了突变。第二天刚打开门，就发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秋夫人。伊耆看到秋夫人不禁有些奇怪，按照石磊的话，他应该会去主动找秋夫人讨个公道，那这个秋若水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秋夫人的脸色倒是好了许多，也不再是一脸冰霜，眼里竟然带着点得意之色，仿佛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可是伊耆看那秋夫人的眼里，除了得意欢快，竟然还有一丝病态的暴躁。
　　“秋夫人前来所为何事啊？”
　　“姜大夫，”秋若水微微施一个礼，“前几日家中闹贼，丢失了玉佩一枚，听人说姜大夫曾捡过一枚，特来看看是不是被窃走那枚。若果真是，我愿出高价赎回玉佩。”
　　这一番话说的英招有点蒙，什么时候伊耆捡过玉佩什么的了？英招不明白，伊耆倒是明白了几分，这个秋夫人怕是知道石磊之前曾给过自己一枚玉佩，今日就是冲着这玉佩而来的吧。石磊当初把玉佩给自己的时候说是自己父母的定情之物，而且这个玉佩原是一对的。这么说来，自己手里有半块玉佩，另外半块嘛…伊耆打量一眼秋夫人，嗯，看了另外一块就在秋夫人手里了。
　　“哈哈，夫人说的什么话，若真是夫人家里丢的，我必定还于夫人，哪里还用什么赎啊。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一个乡野大夫要这又有何用呢？”伊耆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吩咐英招：“英招，你去把我前日里捡到的，放在书桌上的那块玉佩拿过来。”说是这么说，伊耆也不忘给英招挤眉弄眼，看英招点头离去才放下心来。想当然尔，英招带回来的不然不可能是石磊给自己的那块玉佩。秋夫人对这一结果也是大失所望，她恐怕是没有猜到伊耆已经知道了太多的内幕，这块玉佩她必然是要不回来的。
　　秋夫人前脚刚走，伊耆就把英招拉到桌前，同时也摊开一张白纸，蘸了墨汁写下几个人名。英招看不出所以，便问：“先生，你这是干嘛？”
　　伊耆也不抬头，把那几个名字又涂又画：“英招，我感觉这件事我们漏了好多重要的线索，我画张图，我们坐下静静研究一下。你先坐下听我说。”
　　英招顺势坐下，看伊耆已经画的差不多，便凑过去看那张纸。伊耆向旁边座位挪挪身子让英招看的更加方便，同时开口分析说：“我们从头开始说起，首先，这件事要从思源来这里看病说起。思源来山海楼看病，而石磊陪在她的身边，从这件事就能推断出很多。”
　　听伊耆说到这里，英招接话：“没错，我们至少可以知道思源喜欢石磊，而且怕是喜欢很久了。这个石磊在绿林镖局待了不少年，可是从这里来看，他应该很小的时候就在这不周山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报复了呢？是不是他一开始就是有意接近思源小姐的呢？”
　　“这个很有可能，”伊耆用笔沾些墨汁，在另一张纸上写道：石磊有意接近思源。写完又对英招说：“你继续分析。”
　　英招刚开始还怕自己会说错，见伊耆并不反对就放松了不少：“通过先生的诊断，我们知道思源是得了虫病，而这个虫病并不是普通的病症。就思源自己分析，她是在葬完柳太守之后得病的…”
　　“等等！”听到这里，伊耆打断英招：“我明白了，这个病原是柳太守的，是他传染给了思源！或者说，他才是真正的寄主，在我们为思源治病的时候，石磊就用原来的应声虫将思源体内的应声虫给引了出来！”
　　“那么，石磊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的引出虫子呢？”
　　“应声虫可以效仿人语，如果猜得没错，应声虫应该是可以说出一些石磊不想让我们知道的话。思源之前说晚上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话，而且声音还恰似柳太守。”伊耆说道这里，又在纸上写下：石磊为思源解病，隐瞒虫语。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了，思源说感觉是柳太守在喊自己的名字，那么你说这柳太守没事儿干嘛要喊自己女儿的名字呢？”
　　伊耆也觉得这一点很奇怪，自言自语道：“说来这一点的确很奇怪，之前石磊昏迷的时候好像也有喊过思源的名字…”
　　英招一怔，当时他并不在场，所以他也不知道石磊在昏迷的时候喊过谁的名字。“先生，你确定石磊是在喊思源的名字吗？会不会是其他的人啊，你看，思源和叔远的名字发音很相似啊。”
　　伊耆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啊…”
　　“原来什么？”
　　伊耆微微一笑：“其实我们都考虑得太过复杂了。事实上思源听到的是应声虫的声音，我听到的应该也是应声虫的声音。既然应声虫发出的声音是一致的，那么肯定就是叔远而不是思源。你想啊，对于一个女子来说，夜晚发生这么诡异的事情，如果听到有和自己名字相近的声音，那么她必然会以为是在叫自己。而那天我听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屋里只有石磊一个人，我自然也认为就是石磊的梦呓。所以其实两个人都听错了，应声虫发出的声音是叔远。也就是说，柳清心心念念的人是石叔远！”
　　英招听着伊耆分析，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那个柳清竟然这么重情重义，二十年都在惦记着自己的好友！不过看伊耆越发诡异的笑容，英招就知道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果然伊耆冲自己得意的摇摇手指：“而且我还知道了柳清钟情的那个人是谁。”
　　“是谁？”
　　“石叔远！”
　　这个答案的冲击力的确够强，英招惊得打翻了茶杯，完全没有了平常的温柔淡然：“先生，你不要乱说话好不好，柳清怎么可能会是…”
　　伊耆痞痞的看着英招：“我敢发誓，柳清喜欢的绝对是石叔远。因为，我听到的声音不仅有叔远二字，还有…叔远，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