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楼》盘庚

13、 救人 伊耆在英招

　　伊耆在英招王叔走后不久就出发了，白泽却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因为伊耆的交代而赶往了芙蓉镇中。
　　伊耆感觉就算被抓，秋若水一个妇人想是不会下狠手，可是等他看到石磊那一背的鞭伤时着实给吓了一跳。石磊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之所以说是失血过多那是因为趴在床上的石磊的血把一床的棉被都浸湿了大半。这下可麻烦了，照石磊这个伤来看，不死也要去半条命了，而且这秋若水下这么重的手，就不怕闹出人命来吗？
　　英招已经在做初步的清理工作，由于石磊流血太多，衣服都和伤口粘在了一起，直接撕下来的话，石磊不流血而死也要先给疼死了。此时英招拿了剪刀，一寸一寸慢慢把衣服剪开，这才可以正式清理伤口。伊耆从药匣里拿出自己蒸馏的酒精，用棉花轻轻的在伤口清洗，石磊虽然昏迷不醒，但是从是不是抖动的背部肌肉来看便知是疼得不得了。背部皮肤几乎已经没有了完整的地方，再看腿上也是不上血迹，伊耆暗暗咂舌，这哪里是给些教训，分明就是在逼供，十大酷刑也不过如此了吧。有些伤口擦了药便不再流血，但是有些伤口实在太大，刚把药粉撒上就被渗出的血液给冲散了。王叔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不住擦汗，又不敢打扰伊耆治病，只好来来回回的踱步。英招看石磊伤势太重，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应对，看向伊耆时却见后者拿了针和线，看样子竟然是打算直接将伤口给缝起来了。
　　“先生，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治病啊，你看不到？”
　　“先生的意思是把伤口缝合？”
　　“怎么，不可以吗？”伊耆穿了线，又打个死结。说实话，在现代医疗中，缝合伤口是在基本不过的事情了，但是在这个世界却让人难以接受，而且这里卫生条件有限，感染的可能性很大。好在这里并没有出现太过复杂的病毒，一般的破伤风感染伊耆完全是应付得过来的。
　　英招一时也拿不定主意，直觉要相信伊耆，但这样直接把伤口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实在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这时站在一旁的王叔说：“缝，我相信小伊不会错的。”伊耆见王叔赞同便直接下手大干一场，没有麻醉药的缝合其疼痛是可想而知的，好在石磊昏迷只是偶尔呻吟两声。这一场外科手术进行了两个时辰，伊耆出了一身的汗，英招也端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最后终于是大功告成。王叔安置石磊休息，又留伊耆英招吃晚饭，三人总算是可以歇口气说说这事儿的来龙去脉。
　　“王叔，石磊怎么到了你这里？”
　　“哎，说来啊还真是这孩子命不该绝。我不是一直都包揽给柳府送柴的活儿么，昨天我从山上打了柴送到柳府去的时候恰巧看到被打得没了人形的臭小子，当即就给拖回来了。说来真是造孽啊，这小子和柳府结了什么仇，被打成这样啊。”王叔自然是不知石磊和柳思源的事，他当然也不可能知道为什么石磊会被打成这样。不过伊耆也是疑惑不解，石磊这身重伤实在说不过去，难道柳小姐就没有为他求情？而且秋夫人也不像是个不通情达理的人，怎么下了这样的毒手呢？
　　想是想不明白的，果然还是情报不够，看来要等到白泽回来才行了。
　　自石磊受伤三日后，石磊醒了过来。王叔屋内，伊耆为石磊换了伤药，边收拾散落的药物边调侃：“我说石老哥，真有你的啊。虽然说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过像你这样混到一身伤的还真不多，说话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石磊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涨红了一张俊脸：“姜大夫说什么啊，我和思源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我们…”
　　“嘿嘿，这事儿啊，我懂。”
　　“你懂什么啊，你个愣头青，怎么可能明白我和思源的事。”
　　“好好，我是愣头青，”伊耆也不想再刺激石磊，不然他怕是脸要都给烧熟了，当即就换了个问题：“对了，那天给你治伤的时候，看你腿上还有一道未愈的剑伤，那是怎么回事啊？”
　　“哦，腿上的那伤啊，是上次走镖的时候和一伙强盗打拼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石磊顿顿，像是想到了什么：“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刀口上讨生活的人，有些伤是很正常的。若不是这样，秋夫人也不会瞧不上我…”
　　伊耆看这石磊又为那事郁结，便也不再插话，这件事说出来并不光彩，就古人而言，很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是想怎样就怎样的，这其中不知酿造了多少悲剧，像是石磊这种情况的又何止这一桩呢？既然他们的思想和现代人的自己不同，伊耆也就不便多言，反正事情总要发生，悲剧也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王叔家里本来就简陋狭小，石磊住在这里就更显屋子的弊端。伊耆把药灶端到屋外，为了不把屋子里熏得到处是呛人的药味也只能是这样了。午后阳光不错，伊耆就这样边享受阳光边为石磊煎药。突然一阵阵的声响不知从什么角落里传来，由小到大，并不是很规律的发声，“思源，思源，思源…想你…我好想你…”
　　伊耆左右看看，发现这个声音像是从屋内传来的，屋里只有石磊一个人在休息，而仔细听这一句一句的“思源”，显然是石磊犯了相思病。伊耆想这个男人看来对思源是用情颇深，却因为封建社会的腐旧思想而束缚，真是有够可悲的。看药也煎得差不多了，就用厚布垫了锅柄将药倒在碗里。
　　那声音又响了一阵才消失，伊耆这才走进房间，他实在是不想打扰石磊，一是怕他尴尬，二是不想多加干涉别人感情之事。岂料石磊正趴在床上睡觉，咦？莫非刚才全是石磊的梦话？伊耆也感觉有些好笑，这石磊怕是当着别人也不好表露相思，睡着了就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了吧。
　　“石磊，石磊，醒醒，起来吃药了”摇醒石磊，伊耆将药递了过去。
　　石磊坐起，道了一声谢才接过药碗，眉头不皱的喝了个精光。随又从枕边拿出一块玉佩样的吊坠：“伊耆，这么多天一直麻烦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也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这块玉佩原是我父亲传给我的，也算是块好玉，就送予你吧。”
　　“那怎么好意思，我救你又不是为了钱。”伊耆推辞道。
　　“我知道伊耆你不是这样的人，只是我心中有愧，你就收下吧。”
　　伊耆接过玉佩看了个仔细，“咦，这个玉佩原是一对的吧，这个上面竟然还刻了字，好像是个远字。”
　　“没错，这原本是一对的，是家父和家母的定情之物，不过另一块已经遗失，这块我将它送予你，希望它能保佑你找到心爱之人吧。”
　　伊耆看这玉佩有如此大的意义，想要还给石磊。这时门外却出现一个意料不到的人。
　　“思源，你怎么来了？”
　　“磊哥！”思源看到床上躺着的石磊，一下就扑到他的怀中，泪如雨下：“都是我的不是，竟然害你如此，你…你怎么样？”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你不要再哭了，姜大夫已经为我治好了。”
　　思源感激的看一眼伊耆，点头说：“多谢姜大夫救命之恩。”
　　伊耆赶忙说道：“不妨事不妨事，那什么，我还有事，你们聊你们聊。”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来，这种情况就是如此，人家郎情妾意的，他这个大夫还在一边当电灯泡怎么说得过去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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