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赐婚 ...
-
大约公元前150年前后平阳府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当今的圣上下了一道诏书将阳信公主许配给平阳侯曹寿，这对于平阳府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因为众所周知阳信公主乃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公主，而阳信公主的母后是圣上最宠爱的后妃王夫人，所以阳信公主下嫁平阳侯对于平阳府绝对是件好事，而这件对于平阳府的大事也引得平阳府上下一阵讨论。
平阳府的后院中几个仆役和丫鬟趁着闲空讨论着皇宫中的轶事。
“我跟你们说，自从薄皇后被废除后，宫中的王夫人可是公认最有可能继任后位的。”一位新进府的仆役说道。
其他几位新进府的仆役纷纷表示不赞同，“可是我听说栗夫人也极有可能啊，毕竟她替当今陛下生了三个皇子呢。”
“那你就错了，谁不知道栗夫人生性跋扈，她早就失宠于陛下了，而且要说皇子的话，王夫人也生了一个皇子，而且年纪很小便极为聪慧，深受陛下的喜爱，刚满四岁便被封为胶东王。”这位新近府的仆役继续说道。
“可是如今栗夫人长子已经被封为皇太子，那栗夫人不理所应当被封为皇后吗？”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栗夫人得罪了当今陛下的姐姐馆陶公主，馆陶公主那在宫中的地位我就不说了，那陛下对馆陶公主的尊敬我们都是知道的，而且馆陶公主家的阿娇小姐与胶东王已经结为亲家了。除了这门亲事，馆陶公主还将二子陈蹻和王夫人的隆虑公主结下了亲事，你说王夫人继任后位还有悬念吗?我看这现在皇太子的地位都有可能不保啊。”这位仆役滔滔不绝的说道，为了吊大家的胃口，他最后还卖了个关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栗夫人怎么还得罪馆陶公主，你快说说，别卖关子了。”大家都急迫地问道。
那个仆役也不再卖关子，继续说道：“就是在现在皇太子最初被封的时候，那馆陶公主本欲与栗夫人结为亲家，哪知那栗夫人拒绝了馆陶公主，让馆陶公主吃了闭门羹，你说这馆陶公主哪里受得了这份气，这不后来馆陶公主就找到王夫人，要与王夫人的皇子结为亲家。”
“那后来呢？”几个婆娘继续追问道。
“馆陶公主宠爱她家的阿娇小姐我们都是知道的，所以她就想了个办法考验一下胶东王。
这不有一日馆陶长公主抱着胶东王便问：“长大了要讨媳妇吗？”然后胶东王便说：“要啊。”长公主于是指着左右侍女百余人问胶东王想要哪个，然后胶东王说都不想要。
最后长公主指着自己的阿娇小姐问：“那阿娇好不好呢？”你们知道胶东王说什么，他回答说：“好啊！如果能娶阿娇做妻子，我就造一个金屋子给她住。”长公主非常高兴，于是便数次请求景帝，便定下了这门亲事。”
“居然还有这等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一个仆役追问道。
“我有个亲戚在宫里当值，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看来你们还是不够忙啊，还有闲心在这里讨论皇宫里的事情，还不快去干活。”
几个仆役丫鬟受惊，他们齐齐转头，只见李管事气冲冲的站在那里，旁边还跟着卫氏。
“诺诺，李管事，我们这就去干活。”几个仆役丫鬟们连忙应道，然后向四处散去。
“这些新进府的仆役太不懂事了，我真的要替他们操碎了心。对啦，刚刚光顾着生气都忘了交代他们事情了。娟子，你去给他们分配一下工作，最近府中会很忙，让他们都认真着点。”李婆向卫氏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卫氏应道。
卫氏说完后便向仆役休息的地方走去，当走到地方她刚要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李管事身旁的那个卫氏你们听说她和平阳侯的门客郑季私通还生了个儿子，可是这郑季已经有了家事，后来升官当了县吏就撇下卫氏不管了。”
“居然有这等事，我看如此伤风败俗的事情啊，要不是李管事护着她，估计她早被赶出平阳府了。”一个丫鬟尖酸的声音传了出来。
卫氏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对她的评论，对于这些不明真相的人对她的议论她本不在意，可是亲耳听到那种感觉却又是她无法想象的。
“哟，娟子，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吗？”
卫氏转过头，原来是府中比较有年龄资历的许婆。
屋内议论的人听到声音立马散去，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哦，没什么事，就是李管事让我给新进府的交代一下最近的一些事宜，我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我来告诉您，然后您帮我传达给他们吧。”卫氏尽量的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平和的语气对许婆说道。
“好的，你告诉我就行。”许婆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对许婆交代完毕后，卫氏匆匆离开。在回芙蓉居的路上她缓慢的走着，脸上也没有生气，待她走进芙蓉居她调整了一下心情，然后径直往孩子们的屋子走去，卫氏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思儿的说话声。
“你们说大哥他能去哪里啊？思儿好想他。”
“大哥不是留信说追随一位名医学习医术去了么？你就不要担心他了，大哥的能力我们都是知道的。”思儿说完后传来了少儿的声音。
“长君的事情你们一定不要在母亲面前提起，否则母亲又该伤心了。”最后传来君如交代的声音。
“嗯，我们知道了。”思儿与少儿齐应道。
卫氏在孩子的屋前踌躇了半天，而是转身进入到自己的卧室。进入卧室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婴儿睡得小床，她走到小床旁边，便见到青儿含着拇指在睡梦中，卫氏替熟睡中的青儿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母亲，我是不会同意那个姓郑的成为我的父亲的。”这是长君对卫氏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她来到他的房间便只看到一张纸条说他追随一位名医学习医术去了，请母亲勿担心。
想起长君现在不知在何处卫氏的心不由得抽痛起来。
“我不能答应你。”卫氏又记起自己拒绝郑季时的情境。
“这是你最后的答案吗?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记得郑季当时焦急的追问道。
“不，只是我不能不考虑我孩子的感受，更不能忘记我已故的夫君，所以你不要为了我断送你的前途。”那时卫氏侧过头用着坚定的语气告诉郑季她的答案。
房门突然被推开是卫氏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只见君如少儿和思儿走进房间。
“娘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少儿扑到卫氏的怀里问道。
“没多久，刚刚才回来。”卫氏抚摸少儿的头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我们是来看看弟弟有没有醒。”君如解释道。
“娘亲，告诉你要给好消息，青儿今天又会说姐姐这个字了。”少儿一脸兴奋地继续说道。
“嗯，娘亲，思儿也当姐姐啦。”此时站在青儿小床边的思儿用着不会惊醒青儿的声调开心的说着。
卫氏看着这番情景，心里十分欣慰，欣慰尽管青儿与她们并非同父，但是看她们待青儿如同亲弟弟一般，这也是近来最让卫氏开心的事情。
“娘亲有你们便足够了，哪敢奢望更多，卫郎希望你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的儿子平安无忧。”卫氏心里默默地念道，祈求已故的丈夫可以保佑长君。
平阳侯曹寿即将迎娶阳信公主的事情很快传至长安的每个角落，将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平阳侯推上了长安的风口浪尖，长安年轻的贵胄子弟中即使平日里极少与平阳侯曹寿来往的也纷纷至平阳府登门道贺。平阳侯曹寿平日里不喜应酬，不过面对这种事情他不能推脱只能一遍遍接待。
今夜曹寿就在应酬一些长安的贵胄子弟，可是看得出他对这场宴席并无兴趣，只是一人坐在角落里喝着酒。
“曹兄娶得阳信公主本是一件喜事，怎见你闷闷不乐。”
听到询问声曹寿抬起头，只见一个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形貌颀长挺拔，身着蓝衣头冠蓝巾的男子手执酒杯向曹寿敬酒。
曹寿认得他，这位风姿绰约的男子是馆陶公主的亲信董偃，当然董偃名义上是亲信，其实大家都知道董偃是馆陶公主给自己培养的后生，在馆陶公主的资助下如今董偃在长安贵胄子弟圈里混的也是风声水起。
董偃的到来曹寿心里明白一定是馆陶公主派来的，毕竟馆陶公主与胶东王已经结为亲家，而自己即将迎娶胶东王的姐姐阳信公主，派亲信来也是情理之中，另外曹寿心里估量他的到来估计还有另一个原因。
“李兄多想了。”曹寿回复道。
“也是，迎娶陛下最宠爱的公主，曹兄怎会不开心呢？恕董某失礼，董某以后还要多靠曹兄多加关照。”
曹寿笑而不答，只是将杯中的酒再次一饮而尽。
之后酒席中董偃多次找曹寿搭话，起初曹寿对于他的搭话只是应付回应，但是和他几番交流后发现他倒是一个进退有礼的翩翩君子，同他过去听说有关他的传闻倒是不尽相同。
就在曹寿与董偃交谈甚欢的时候曹寿的亲信走到曹寿身边，在曹寿耳边说道：“侯爷，皇太子到府中了。见你有客人，便让我不要打扰到你，从下人那里听说府中荷花塘的荷花正盛开，便独自一人去荷花塘观赏。”
“你怎么不早说，快速速派人将太子请过来见我。”曹寿对亲信说道。
“诺。”
“董兄还有各位对不住了，今日平阳府来了贵客。各位请便，恕在下不能奉陪。”说完后曹寿便匆匆离开宴席。
董偃见曹寿离开的身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然后饮下一杯酒开始周游于其他贵胄子弟之中。
“思儿，拜托啦，你就当帮二姐一个忙，我约好仲儒去玩的，剩余的你就帮我抄录吧，抄完后交给李婆就行啦。拜托啦，就这样子说好了。”
思儿一边抄录一边想起少儿刚刚将她的工作交给她的场景，只能连连摇头。
抄录完毕后，思儿将文案送到了李婆的住处，李婆不免批评几句少儿，同时惊讶于思儿年幼便处理事情十分有条理，抄录的十分认真妥当。
将文案交予李婆后，思儿在回芙蓉居的路上路过荷花塘，便看到荷花初放的美丽景象。而月圆皎洁的光洒在荷花塘中，那美丽景象使思儿情不自禁地驻足，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才与这景象匹配，突然想起腰间别着的篴，情不自禁的吹奏起来。
本来在平阳府花园中独自漫步寻找荷塘的刘荣，听到这美妙的清脆乐声便被吸引住，循着音乐的方向刘荣想要找着音乐的源头。
刘荣穿过丛林，只见一个荷花塘乍现在眼前，他来不及欣赏这荷花塘的美丽景色便四处环望，只看到湖的对岸有一个小身影，因为距离较远刘荣看不清面容。但是迎着风驻足在湖边的小身影，好似荷花仙子般令刘荣愣住了神，这番情境再配上那音乐让刘荣感觉自己好似置身于梦境之中。
“太子，原来你在这里，”沉静氛围被人打断，刘荣转过头看原来是他的亲信，待刘荣再次转过头看向对面的时候发现刚刚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太子，你去哪里？”
刘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不顾亲信的叫喊，此时他只想立刻跑到对岸，确认刚刚那是否是一场梦境。
待刘荣跑到湖对岸的时候，早已没有身影，让他不由的失落。但是当他四处环顾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刚刚女孩子站过的地方，一个管状物掉在了那里，刘荣将它捡了起来，喃喃道：“原来不是幻觉，是真的。”
“太子，平阳侯在找你。”亲信再次从后面追了上来，向刘荣禀报道。
“好吧，我们走吧。”刘荣还是忍不住四周环顾一下，确定没人他依依不舍地离开，手里紧紧攥着刚刚捡到的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