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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时空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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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会说实话。我没有疯,我很正常,只是有一点伤心。伤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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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人以为我疯了,而哥哥却说,忧桑你醒醒,不要再逃避了。你是个正常人,你要学会坚强。坚强,你懂吗?
我没法回答,我很想说,我想这样活下去。坚强不必了,那个没用。
对哥哥,我始终有一份牵挂,我在挣扎的活,那比死还难受。
每天哥哥都会伏在我耳边,轻轻呢喃:忧桑,你说过,哥哥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记得吗?你说,你会照顾哥哥,是吗?你千万不要食言,哥哥等你醒的那一天。
即使是死人,难道不会因此动容?况且我没疯,我明白。
三个月过得很快。我因哥哥的话,重拾那颗破碎的心,把它一块块拼接好。我依然是我,但又不是原来的我。
小诺会来看我,没有指责过我。我显得很平静。她总说,你没疯。我说,我没疯,你也没疯,他死了,你死了,我也死了!
我故意胡说,弄得小诺一头雾水,临走前哼了两句,骂我疯子,没救了。
哥哥在一旁,偷偷笑了。我回了个大大的笑脸。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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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饰,挡不住内心的孤寂。该来的总会来。
乌云压得低低的,天气异常奇怪,没有下雨,雷声不住地轰鸣,直击心房的那种。
我走上医院的楼梯,想去收被单,就朝楼顶走去。
宽敞的顶楼,架着刚洗过的被单,洁白洁白的。刚伸手去取,一道蓝色的电光像是沙尘暴似的一圈圈向我袭来,刺得睁不开眼。猛然,心脏受了霹雳,全身酸麻,累得虚脱。我想抓住什么,可全是空的,紧接着,天空裂了个缺口,细细长长,漩涡在托举着我进入那个缺口。慢慢靠近,真是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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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是件很累人的事,梦终究会醒,醒来却是血腥一片。
雄健的野马,蹄踏泥浆水,飞也般的向我冲来。全身酸软无比,动弹不得,眼看马蹄咚咚奔来,今朝难道丧命于此。
棕色的马儿意气风发,马背上傲然挺立一个身穿裘皮的男子,挥动扬鞭,催促前行。
忽而,矫健身姿的骏马,展开四肢,从身体上横跨过去,着实受惊的是我。
男子像一阵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能听见男子飞奔的方向一片厮杀,不绝于耳。
我想,我回不了家了,身处异时空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何以谈离开这儿。
谁都会说,事事无常,还不如随遇而安的好。如今只能同意。
躺在泥泞潮湿的草地,很脏。下雨了。仰头遥望星空,离现实果真差一大节,依然遥远。
雨越下越大,泛起泥污,溅在脸上,冰凉冰凉的,伸手抹尽,没力气。
刀剑互击的响声,慢慢平静了,拖沓的马蹄声却近了。男人们狂吼着,如炫耀胜利一般。
瞥头,望见一对人马,齐齐驶来,单手握着的刀,寒光凛凛,刀刃上流淌着败者的血迹,顺着刀沿,一滴滴像下滑落,流成一条很好看,鲜艳的湖泊。
认得那匹骏马,棕色的。领头的男人骑在它的背上,威猛冷峻。
男人提起沾满污物的刀,冷冷道:你是谁?宋人?回答我。
我很想回答,却无法开口。闭上眼,等待男人的下一个举动。
一旁的随从,怒斥道:四王子问话,还不回答。宰了他。
随从提起刀,欲要砍下。无力反抗,即注定要死。
挥手示意退下,纷纷收起砍刀。
领头男人□□马背,朝我走来,举起刀,指向喉咙:你不怕死?给我起来!
我不怕死?笑话!我怕死,怕死的要命,还指望能够回家,可以吗?
见我一动不动,心生狐疑,仍执着刀,俯下身,用手探向我的脸,用劲的擦拭。
好疼啊。宽大粗糙的手,粗粗的茧子,磨得我好痛。
我瞪着眼,狠狠地朝他看去。他愕然,随即哈哈大笑道:还是个女人。长得还细皮嫩肉的。来人啊,拖回军营,犒赏你们了。
说完,领头男人抱起我,夹在腋下,跨上马鞍,骑马离开。
犒赏?宋女?难道他们是金人。野蛮杀戮的金人。我浑身打着寒颤,不仅是害怕,而且天也很冷。雨水打湿了衣服,包裹着身子很难受,粘糊糊的。
头顶上方,那男人依旧冰冷:你很冷?冷就说话,扔了你我可不管。
嘴里这么说,手劲的力道把我衣服拽的很紧,有勒住的感觉,透不过气。我喘着气,用力的呼吸,但还是很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