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案组》手起刀落

10、二十年的杀意09 枪来自北方

　　三个人来到国展附近的一家海鲜城。
　　欧阳灰一听说不用花钱，撒了欢儿一通海点，什么贵要什么，乍着两只油爪子，美的笑眯了眼。
　　叶梓木看着直摇头，递给他一张餐巾纸擦手：“小灰灰，你怎么饿成这样，我哥没喂饱你么？”
　　苏水寒一口水就喷出来了。
　　他声音不大，可也不小，周围的几桌全都听到了，不少人冲这边张望，有几个还指指点点。
　　欧阳灰顿时红了一张脸：“胡说什么呢！”
　　叶梓木笑的狡猾：“哦~~那就是喂饱了啊……”
　　苏水寒听着直摇头，心说：欧阳我救不了你了，谁让你刚才说他是美妾来了。
　　欧阳灰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嗫嚅道：“不是……”
　　叶梓木好奇：“到底饱没饱？”
　　欧阳灰红着脸不说话。
　　叶梓木了然：“该不会你和大哥还没挑明？”
　　欧阳灰点了点头。
　　苏水寒和叶梓木交换了一下眼神：这俩人真沉得住气。
　　叶梓木的大哥就是国安局重案组的组长洛耀北，叶梓木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叶梓木的父亲是安全局的情报员，在他五岁那年因公殉职，七岁的时候母亲病故，叶梓木便让洛耀北的父亲，现任的安全局长，洛庭领养，和洛耀北自小养在一起，可不曾想这两兄弟的性格南辕北辙，叶梓木古灵精怪，性子活泼，而洛耀北正好相反，性子古板，人也一本正经，常年就是那一个表情，叶梓木和苏水寒在私下里都叫他扑克脸。
　　也不知道欧阳灰怎么就迷上了洛耀北，上班时是任劳任怨，下班后俩人合租一间公寓，顺便照顾生活白痴的洛耀北，用叶梓木的话讲，欧阳灰是贤妻良母型的，不娶回家天理不容，可俩人耗了七八年，居然还不清不楚的，叶梓木不禁叹气，自家大哥真不给力。
　　叶梓木的右手拇指搓了搓中指的指节，苏水寒知道，他一算计什么就会下意识的做这个动作。
　　叶梓木皱着眉头问欧阳灰：“你还拖什么，大哥是个迟钝，你不主动点，他能和你耗一辈子。”
　　欧阳灰只是叹气，摇头不说话。
　　苏水寒问了句：“怕说出来连兄弟都没得做么？”
　　欧阳灰点头，小声说道：“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他从来没回应过什么，兴许他根本就不喜欢我。”
　　叶梓木吃惊的看了看苏水寒：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牙尖嘴利的欧阳灰？我哥给他吃什么迷魂药了，死心塌地成这样？
　　苏水寒耸耸肩：你别看我，这两年我也不在。
　　叶梓木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揽着欧阳灰的肩头：“这样不行，我大哥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老大不小的到了成家的年龄，你这样拖着，保不齐他哪天给我找来个嫂子，到时候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欧阳灰瞪大了眼睛，叶梓木微微一笑，接着说道：“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说了成不成的各占百分之五十不是？”
　　欧阳灰心头微动，是哦，又不一定是不成。
　　“所以，男子汉大丈夫，要干脆利落。”叶梓木继续对欧阳灰灌输，如何把洛家大哥拿下，“不过这个也要讲究方法策略。”
　　欧阳灰诧异：“什么方法策略？”
　　“我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直接跟他说，老子喜欢他。”
　　叶梓木摇摇头：“不行，我家大哥那个迟钝，他现在八成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你呢，你这么直接问，一准儿不成。”
　　“那我怎么办？”
　　苏水寒喝了口茶：“让他明白他喜欢你不就行了。”
　　“BINGO。”
　　“说具体点。”
　　叶梓木趴在欧阳灰的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将近有十分钟。
　　“这样就行了？”
　　叶梓木拿过苏水寒的茶杯喝了两口：“我什么时候说错过。”
　　欧阳灰的心情这会儿多云转晴，也有心思开玩笑：“难说，你不是也没经验？”
　　叶梓木意味深长：“谁说的。”
　　苏水寒仍在状况外，心说：难道这木头也有喜欢的人了？不知怎的苏队长的心情莫名奇妙的开始抑郁……
　　三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叶梓木叫来服务生，让把老板找来。
　　不一会儿一个四五十年的中年人从后厨走了过来。
　　“几位找我什么事？”说着示意伙计给几人添壶茶，言谈举止透着骨子圆滑世故，但不让人讨厌。
　　叶梓木开门见山：“我想去这个地方，麻烦高老板引荐一下。”叶梓木占着杯里的茶水，在桌上写了“极限”两个字。
　　高老板立马换了一副表情，正色道：“几位是那家老板介绍来的？”
　　“冉东方。”
　　高老板松了一口气：“冉老爷子吩咐的，我这个面子自然是要给的，就是不知道几位……”
　　叶梓木笑笑：“我们几个是乡下来的，想见见世面，麻烦老板了，等秋天给您送几袋新熟的麦子。”
　　叶梓木这几句是比较常用的黑话，乡下来的想见世面的是说有生意和对方谈，新熟的麦子是钱少不了你的。
　　“好说好说，几位客气，不知道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越快越好，家里催得急，得赶快回去。”
　　“明天上午怎么样？我让那头有个准备。”
　　叶梓木看了看苏水寒，后者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可以。”
　　“先生怎么称呼？”
　　“我姓木。”
　　苏水寒翻白眼：没错，还是个呆木头。

　　出了饭馆的门，欧阳灰拉着苏水寒问：“你们要查的是不是那个叫极限的运动俱乐部？”
　　“没错，你听说过？”
　　欧阳灰点点头：“恩，那家背景很深，之前重案组有几个案子都和那个俱乐部有关，但就是找不着证据，听说里面有走私来的军火。”
　　叶梓木好奇：“从哪条路进来的知道吗？”
　　欧阳灰做了个口型：北边。
　　叶梓木点点头。
　　“不过我们手上没有证据，你们查的时候千万小心，特案组人不够记的找我们，大家自家兄弟，安全第一。”欧阳灰说不担心是假的，可实在没办法，只能嘱咐了又嘱咐。到最后叶梓木是真烦了，一路推着他回了国安局。
　　“下午你有事吗？”叶梓木问苏水寒。
　　“没有，他们查线索去了，估计没这么快回来。”苏水寒算了算时间，码头那边人烟稀少，但往来的车多，录像全看完，怎么着也得一天的功夫。
　　“那翘半天班怎么样？”
　　苏水寒挑挑眉“无所谓，反正办公室里也没人，我回去也是干坐着。”
　　“那跟我走。”
　　“干嘛？”
　　“逛街……”
　　哈？
　　这天下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国安局特案组的队长，被记不着调的顾问，拉着来到闹市区，从头到脚好好的拾掇了一下。从猥琐大叔变回了阳光美少年。

　　吃过晚饭，叶梓木靠在床上，随意的翻着报纸，苏水寒抱着洗好澡的七宝从卫生间出来，说来也怪，七宝和他忒投缘，吃饭时喂了几块儿火腿丁，就卖父求荣，转脸儿就和他腻上了，给个笑脸，就仰在地上，露着雪白的肚皮，四只小短腿蹬啊蹬，蹬的他肝都颤了。要知道当初叶梓木可是好吃好喝的宠了大半年它才肯让他摸一下。气的叶梓木直骂娘。
　　苏水寒搂着小狐狸剪指甲，小东西爪子尖，叶梓木爱闹它，一晚上就让他抓了好几回，手上隐约还有几条以前的印子，这要是抓在了脸上还了得。
　　叶梓木托着下巴看了一会儿，见七宝四个爪子剪完了，就把它推到了一边。
　　苏水寒不解。
　　叶梓木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把手伸到了苏水寒的眼前。
　　苏水寒还没明白。
　　叶梓木也不说话，只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他，耳垂儿微红。指甲隔着裤子，在他腿上挠了挠。
　　苏水寒低头，拿过他的手指，小心翼翼。
　　“木头……”
　　“恩？”叶梓木满意的检查指甲。
　　“那家俱乐部牵扯到的军火买卖，背景很厉害？”欧阳灰讳莫如深的态度让他有些警惕。
　　叶梓木抬眼，对他正色道：“小灰说是北边来的，这军火买卖干得最好的就是那几家，运输的道道也就那几条，这两年沿海查的紧，海那边的也都饶了一圈，从金三角进来，不过那个地头乱，没有一家能够做长的，打来打去，到让他们钻了不少空子，不过这两年边境的军队也是摸出了门道，想进来是越来越难了，除了那几个老路子。西边地形不好，交通不便，前年土耳其那边出了个蛇老大，很有手段，谁的面子也不给，生生的吞了不少货。以往北边从俄罗斯进来的，班洛家族的占了一大半，其次的奥古洛夫家，威尔涅夫家都占了不少，不过前一阵子，班洛家出了个本事的儿子，一口气把那几家都收拾了，现在北边是他们家说了算。”
　　苏水寒了然：“若是真的，那这‘极限’背后的来头不小。”
　　叶梓木点头：“没错，所以明天我跟你先过去看看，我现在担心的就是这家俱乐部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买主。”
　　“若它将北边走私的军火转卖给□□，那有很大的可能是班洛家在中国的一个中转站。”苏水寒想到这不觉一惊，牵扯上国际军火商，老牌的□□家族盘根错节，连国际刑警都要小心应对，特案组根基不稳，这条大鱼不是他们能消受的了得，而且……
　　“木头。”苏水寒抓住叶梓木的手，“这个案子你不要管了，你已经退了，别在掺和进去。”
　　叶梓木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放心，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一个退休的□□也要抓紧机会发挥余热不是……”
　　苏水寒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气恼：“年纪轻轻的说话却像老头子。”
　　叶梓木理理头发：“明天下午，你跟我去见一个人，我这次就是为了他的事情来的，我总觉得这两件事情有关系。”
　　“谁？”
　　“冉东方。”

　　深夜，重案组队长办公室，欧阳灰冲了杯咖啡，放到洛耀北桌上。
　　“今天中午见着梓木了？”洛耀北翻着国际刑警刚传回的文件。
　　“恩，样子没变，就是比以前疯的厉害。”欧阳灰突然想起白天叶梓木说的，脸色微红。
　　洛耀北没有抬头，盯着手里的文件出神，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小灰，我这个弟弟，现在了不得了……”

　　局长办公室，洛庭和袁凌对坐着下棋。
　　“你把那孩子找回来做什么？在那他还能活命，如今呢，谁能护着他。”
　　“像狗一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他什么都好，就是那个性子，什么时候都不想着争一争。”
　　“争？和谁争，怎么争？他一个人，没办法的。”
　　“我知道，可我不服气，他自己不争，为了苏家那个小子，他也会争，闹吧，越热闹越好，不能让那帮老家伙们太舒服了。”
　　“哎~上头问起来，你怎么解释？”
　　“当年他们让他去做卧底，还不许人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