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萝卜青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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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20串牛肉，20串羊肉，三个鸡翅，5串鱼丸，2串蒜薹，两串茄子，板筋心管各十串，三杯扎啤再炒一盘海丁！一会儿不够再要！”张璐璐一手晃着菜单，一手招呼这老板。刚刚匆忙间补了个妆，也不知道这眼神不好的小老板能不能认出平日里那个貌美如花的常客。
“好嘞！”老板是J城人，几年前到C城来开了这么一家小有规模的烧烤大排挡，虽说邻近也有四五家在一起竞争，可偏偏这家的生意最好。一是老板态度好价格公道，无论客人身份贵贱，一律一视同仁；还有一点是连平日里以挑剔著称的高明都不得不承认的——这里烧烤的味道绝对是C城一绝！
“先点这些吧，不够再要嘛！”张璐璐把菜单拍在桌上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浑和地一笑。
“一顿夜宵也点这么多？你是认准了要吃我一顿啊？”高明把钱包往桌上一扔，一副你看着办的样子。“你请就不吃这个了，”顾海峰拿起桌上的钱包，扔换给他，抬手摸了摸额头上贴的纱布“老子这儿跟你死磕了一晚上，怎么着不得多吃点？”
张璐璐低头看了看表“十二点五十七，你们俩还真有效率啊。这么大晚上的又打架又吃饭的，还有本大小姐作陪。还有什么好抱怨的？”说话间三杯扎啤端了上来，张璐璐自觉口干，起手就喝了大半杯。
“你不是不喜欢和啤酒吗？”高明看了她一眼“不怕有小肚腩了？”
“你少给我惹点事儿就行了！”张璐璐放下杯子，劈头盖脸地开始数落起他的罪行“你小子真是气死老娘了，当年为了和你在一起老娘我可是战学姐斗学妹刀劈校花。本来好好的都要结婚了，以为再也没有女人会惦记你这个已婚老男人了。结果呢？你小子居然屁颠屁颠地跑来和我说，说你自己喜欢男人。说什么以后也是朋友。好，姐我大人大量，让你去搅基，去追求你自己的狗屁生活和梦想。结果呢？毛你都没追求着！还学会和我们翻脸了！做男人的时候就是个色胚，现在搅基了你还死性不改！”啤酒一下肚，张璐璐同学果然开始口不择言。一旁的客人也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妈妈，妈妈，什么是‘搅基’啊？”隔两桌一对带孩子来吃宵夜的小两口不由得头皮一怵。可是他们的双胞胎儿子们依旧不依不饶，从五六岁的天真孩童嘴里问出的问题让人哭笑不得“啊，这个就是一种吃的，就是把鸡肉搅拌了炖起来吃嘛！”一旁的丈夫忙体贴地为夫人打圆场“那我和弟弟怎么没吃过？我们也要‘搅基’！”
“哎呀，这个不能随便吃的……再说妈妈也不会做啊！”
“那爸爸知道，爸爸肯定会！”另一个貌似弟弟的小童无邪地一笑。女人瞪了男人一眼。
“爸爸也不会，”好丈夫闻言慌了手脚，立刻明志以证清白“那边的叔叔会做。”
“爸爸真笨，等我和弟弟长大了，学了做给爸爸妈妈！”
这一段无厘头的搞怪对话结束在小夫妻俩手忙脚乱的结账中。然而他们刚一走，一旁的张璐璐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可行了吧！”高明用手捂着半张脸，不敢见人。此时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我一个搅基啊？顾海峰也是啊？你怎么不说他？”
“和我有一毛钱关系啊？”顾海峰悠然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里不疾不徐地喝酒吃串。“也不怕告诉你，这么多年，我除了思陌，就没对别人动过心思。你还真以为，就你那点姿色能入老子法眼？”即便顾海峰以如此认真的口吻说出来，高明也依旧满脸狐疑。
“我不说，你还真以为我是双的？”顾海峰眼睛一眯，不禁显出几分自豪“老子是纯gay。傻B，你没看出来吧？”
“噗——”高明一口酒喷在地上“你不是双的？”他转脸看了一眼张璐璐。此时的璐璐同学已经有了七分醉态，手肘支着红扑扑的脸伏在桌上，对上了他的眼神，不禁用力地点点头，表示认可。“咱们三个，属你最没心肝！甭看别人！”说完便一下子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思陌那儿，你打算怎么说？”老板小伙儿端上了最后一盘辣炒海丁，又在顾海峰的示意下添了两杯扎啤。东北的饭桌上一向无酒不欢，特别是在今天。
“我还没想好。”
“你现在是铁定心思和他在一起了？还是说——和平时一样，玩玩就算了。”
高明这次没有说话。“他不是咱们这地方的人，咱也摸不清他是不是这圈子里的，你没听过那么句话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顾海峰点了根烟，和于思陌在一起的这段日子，他自己的烟瘾也见长了。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控制自己。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原欲”吧。
“我也不知道。”高明叹了口气，看着满桌的美味，自己却提不起食欲。
“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有多舍不得？还是说——”顾海峰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稠的雾，说出了最不想说的那个推论“只是因为还没吃到，所以觉得新鲜？”
高明哼了一声，拖长了音调显得懒惰而又玩世不恭“我不知道啊——”
顾海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摩挲起自己的下巴“妈的，这顿打挨得真不值。”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高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要干嘛？”顾海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晚上有点凉，我先回去了。”
“啊。”顾海峰应了一声。
“单你买吧。”
“啊？”虽然早就料到了他这么说，但没想到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无耻“穷算计这出儿真像那个上海的小白脸。”顾海峰啐了他一口，没头没脑地这么一句。高明在那里看着他，一脸让人摸不透的感觉……
“找不着就别找了，人走茶凉，走了反倒干净。”顾海峰将没抽完的半截烟按在桌子上掐灭，今天抽得有些凶，他有些醉意了……
“思陌我是不会再放手了！”望着高明的背影，顾海鹏抛出了最后一句话。
“啊，随便你吧，他又不是我的。这个听你的意思就好。”一个沾满怒意的烟屁股不偏不倚地丢在了他的脑袋上。然而高明哼也不哼地离开了。
“这小子连单都逃。”顾海峰拈起桌上的菜单眯着眼睛看个清楚，结果一阵晕眩……果然，最近纵欲过度……
“他走了？”趴在桌上的张璐璐把脸一侧，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恩，走了。”顾海峰挑了一个海丁肉让在嘴里调侃道：“你当初是怎么看上那个混蛋的？”
“我去洗手间补个妆。”二话不说，张璐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进了洗手间……
“喂，苏凡吧，我是张璐璐。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谈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萝卜青菜（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