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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卓立蛮直到上高中的时候都还是个没什么心思的人,除了学习,其它的事情几乎没有影响过他,当所有的同学都受到荷尔蒙影响的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在初中的生理课上他知道了男生和女生的区别,可是也仅仅是知道而已,他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恋爱更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事,他所要做的就是学习。

      高中生活就是这样的,学习啊学习,卓立蛮也有觉得厌烦的时候,可是却没什么异议,毕竟自己这样的孩子学习是唯一出路。家里没有背景,还有个妹妹,自己也没有其他的天赋,也不是绝顶的聪明,唯有加倍的努力学习才能有机会。他一直想的是将来读大学就不要和家里要钱了,家境不太好的孩子总是能体谅父母,卓立蛮也是这样的一个乖孩子,只是他从来也不说什么,别人看到的总是一副闷闷的样子的他。
      高考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填的都是北京的学校,他也没有和家里人商量,妈妈也没有说过什么,他知道是妈妈不想他有负担。他就想一定要到北京读书,到大城市去看看。他的成绩和他估计的没有差异,他很顺利的就去了自己想去的那个学校,虽然不是最好的,可是也算是比较不错了。
      至少在周围的人里面说起来,“卓立蛮不错的,考到了北京。”
      亲戚也是说着“小蛮不错的啊,以后也是北京人了,你妈妈等着享福吧。”
      他妈妈倒是没说什么,但是心里想着,北京啊,哪里是什么人都能呆的呀,家里就这样一穷二白的,还有个女儿要读书。虽然不是最差的家庭,可是就凭自己和丈夫也是要勒紧裤腰带的了。林彰倒是说了句让她觉得窝心的话:“不怕的,儿子能考上,咱就供得起。儿子将来要是能读研究生,咱也要供着,读到哪里就供到哪里。你放心,儿子女儿都是一样的。”卓妈妈知道林彰说的是真心话,这些年林彰待他们母子是没得挑。对于这样的一个安稳的男人,卓妈妈是打心眼儿里喜欢的,从没对自己的儿子说过一句重话,而且是和儿子很交心的做父子。儿子从小到大的作业都是林彰签字,家长会也是他去开,父亲做到这样份儿上,亲生父亲也没几个吧?
      虽然卓妈妈极力反对摆酒席庆祝儿子考上大学,可是还是没有犟过林彰的热情,林彰知道的,儿子考上大学在他们这样的小镇是件大事,而且儿子学习一直很好,周围的人都是一脸羡慕,这样的机会让做妈妈的风光一下也不为过的。就在家里摆的酒席,都是家常的鱼啊肉啊,浓油赤酱的,可是小地方的人要的就是这个实诚劲儿,来的都是亲戚朋友,卓妈妈红光满面的招呼着大家。亲戚朋友都拿了红包给卓立蛮,让他好好学习的话说了许多,还有就是一些亲戚说的,以后在城里混得好了可别忘了老家的人。卓立蛮的脸都红了,这才刚考上大学哪里就被这样说笑。
      卓立蛮根本不用操心准备行李,都是爸爸妈妈帮着他收拾的,他只是闲呆着,偶尔去田里帮着做点农活,爸爸也是拦着他不让他做,说这两个月就玩吧,撒开了玩,将来要是去了北京读书,就是大人了,玩的机会就没有了。他也就在家里陪着放暑假的妹妹做作业,辅导功课啥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卓立蛮的行李不少,还有一床被子是妈妈做的,家里自己的棉花做的厚实的被子,当娘的哪个不是疼着自己的孩子,出门怕饿着冻着,东怕西怕的。嘱咐的话说了一大筐,妈妈和妹妹送他到了县城就回去了,是爸爸陪着他到了省城,上了火车,爸爸就回去了,火车票不便宜,能省就省,林彰看着眼前的儿子,虽不是亲生的,可是却是自己养大的,如今一个人要出门在外的,不知道会受啥样的委屈呢,想着想着眼圈就红了,卓立蛮看出来了,就说,爸你回去吧,我能行的。林彰抹了一把脸,说:“儿子呀,一个人在外面该吃就吃,别省着,穷家富路,别委屈着自己啊,家里会按时给你寄生活费的。”这是卓立蛮第一次听父亲说这样的话,也有点忍不住了,就低着头,不知道怎么说了,林彰抬手摸了下儿子的头,说,好了,爸爸回去了,你要当心啊,一路看好行李,随身的小包里有吃的,饿了就吃啊。卓立蛮抬起头看着父亲的样子,怎么就是一副农村的老实人的模样,说:“爸爸,你回去吧,再不走就赶不上回去的车了。”就这样林彰才转身走了。卓立蛮看着父亲走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有点伤感,可是却不想哭了,以后就是一个人要面对生活了,苦给谁看呀,生活不会因为你哭就对你网开一面。
      说实话卓立蛮还是有点心虚的,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出远门啊,第一次坐了火车,虽然是硬座,当初爸爸想给他买卧铺,可是他拒绝了,说硬座一样的,十几个小时一会就过去了,卧铺太浪费了。可是真的坐了硬座才知道,要十几个小时一直坐着简直是熬死个人,让他第一次知道了坐着也是累人的。也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喝水,他怕自己喝水太多去厕所行李会丢了,火车上人也是多的很,有许多人没有买到座位的就只能站着了,这一路站着到北京得多累呀,他心里想着,看着自己旁边的一个人就这样站着睡着了。他也有点昏昏沉沉的就这样迷糊着了,中途醒过几次,因为一直睡不安稳,再醒过来就是天亮了,他做的是晚上发的车,第二天中午到北京。他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城镇,还有一片一片的收割完的田地,玉米地里的枯黄的秸秆。还有一站地到北京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雨,车上有人说,北京也在下雨,卓立蛮就想自己是在下雨的天到北京的。车到站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虽然是九月了,可是北京还是很热的,他在车站找到了学校的接站点,负责接站的同学把他的行李放到车上,让他在车上坐一会,等下一班车来了,这班就出发。上了大巴,还有几个新同学在车上了,他一上来就都抬起头看他,他也就低着头随便找个座位坐了。来之前班主任告诉他学校都会有接站的,还真是的,大学就是好。他想着以后大学的生活的样子,觉得都是谜一样的,心里还是很期待的。抬头看其他的人也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大概都在想接下来的生活该是什么样的吧?
      坐着学校的大巴到了学校,大学就是气派,让他一个小县城来的人满眼的惊喜,可他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怕被人笑话。下车了有同学帮着他抬行李,带着他去办各种手续,最后送他到了寝室,告诉他怎么去打开水,最近的饭堂在哪里。他一直很少说话,因为帮他的那个同学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他也会说普通话,可是自己以前在小县城根本就不说普通话的,大家都是一口土气的方言,说的轻松自在,谁要是讲普通话就会被人笑话。现在自己却要开始说普通话了,第一句难说,第二句第三句慢慢就熟练了。那个同学也没说听不懂他的普通话,他就觉得自己适应能力还是很快的。
      办完了,就谢谢那个同学,送人家走了,做在自己的床上,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是另外三个床上都放着行李,他在寝室里来回的走着看,厕所也去看了,还有洗手池,他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出来,觉得自己很好笑。回到自己床边,坐下,虽然很累,可是一点也不想睡觉,心里就是莫名的兴奋。走到阳台看着窗外,自己这是在五楼啊,以前自己可是从没住过这么高的楼啊,以后自己就住在这里了。他想着就心里开心。
      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转头去看就看到三个男孩子走进了寝室,他知道是一个寝室的同学,就露出微笑,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有一个头发染成黄色的孩子说:“你是最后一个来的,我是最早来的,昨天晚上我就到了,他俩是今天上午到的,我们刚才还在说,你肯定是个大人物,才会这样姗姗来迟。现在看来是个帅哥啊。”卓立蛮不知道怎么说,只是笑着看着他们,另外两个男孩子也看着他笑起来,卓立蛮看人间爱笑着,自己就脸红了。黄头发的男孩子说:“啊,小帅哥脸红了啊,哈哈哈.......”
      “你好,我叫沈李铭。”一个微笑的男孩子说。另一个说:“我叫张跃。”那个黄头发的说:“我是周延亮。”
      “大家好,我叫卓立蛮。”卓立蛮说。
      男孩子总是很容易就熟悉起来,更何况大家以后都要在一起生活的。大家就互相了解一下,说着彼此的情况。快到吃晚饭的时候,沈李铭接了个电话后说,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我爸爸在附近订了位子,让咱们几个都去。卓立蛮本想就绝,可是另外两个同学都说好,自己要是拒绝显得不合群,就跟着去了。订的位子距离学校虽然不远,可是沈李铭说打车去快一些,几个人就打了出租车。沈李铭坐在前面,他们三个人挤在后面。到了饭店,沈李铭付了车钱几个人下车进去了。
      订的房间不大,可是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看到他们四个人进去了,就有人说,叫服务员点单吧。沈李铭指着那个人说,这是我爸爸。沈李铭的爸爸说,坐吧,都坐,一起吃个饭,别拘束,以后你们都是和铭铭一起生活的了,大家也算是一家人了。
      服务员拿过菜单来了,沈爸爸指着几个男孩子说,点吧,点自己想吃的。几个男孩子相互推让着,沈李铭拿过菜单看了看,说你们想吃什么?看着菜单点呗,他自己随口就点了两个说给服务员,把菜单递给旁边的张跃,张跃看着菜单也就点了一个。转手把菜单递给了卓立蛮,卓立蛮第一次在这样的饭店吃饭,也是第一次拿着烫金的菜单,那个菜单上的菜都是拍了漂亮的图片搭配在菜名的旁边的,看着就漂亮,卓立蛮翻了几页,看着都漂亮,却是很贵的,也不知道该点什么,在看后一页有一个素菜还算不太贵,就点了。把菜单给周延亮了,周延亮也不客气就点了一个。菜单再转过去递给了沈李铭,沈李铭把菜单给他爸爸,沈爸爸吧菜单给旁边的一个年轻点的人,说:“小潘,你点吧,这里你熟悉。”
      那个年轻人说:“沈叔叔想吃什么,我帮你点。”沈爸爸说,你看着点吧。
      那个年轻人就叫了服务员过来,指着几个菜跟服务员说了,说完把菜单给了服务员拿走了。
      沈爸爸对沈李铭说:“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找你子烈哥,我是要轻松了。”
      沈李铭说:“子烈哥以后可是要你罩着我了。你可不要怕烦啊。”
      潘子烈说:“好的,你尽管来,有什么事就找我,哥罩着你也是应该的,你只要不犯错就好,要是犯了错,我可是要向沈叔叔报告的。”
      沈爸爸哈哈的笑着。他们几个人也没话说,就一直沉默着,卓立蛮想着,真是不该来,人家是有关系的,自己这算是怎么回事呀。
      潘子烈看着他们三个人说:“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的,只要我能帮的,尽管说话,千万甭客气。”
      卓立蛮抬眼看着对面的潘子烈,恰巧潘子烈的眼睛也看到了他,笑着看着他,卓立蛮就极力做了一个笑容的表情,可是自己都感觉那个表情很不自然,可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神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让自己有种莫名其妙的压力,有点不知所措。
      这顿饭真是好吃,卓立蛮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好几个菜以前都没吃过,也不知道叫什么,就是觉得好吃,可是也不好意思问别人,大多是听别人说话。一顿饭下来他自己还是有点紧张。
      吃完了饭,沈爸爸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说自己明天要走了,让他们几个以后好好相处。要沈李铭明天上午去酒店找他。
      四个男孩子打车回了学校,都是大男孩,长辈不在了,一个个又都活跃起来了,也都没有了压迫感,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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