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世界》默默祝福

24、第二十四章 这一天黄昏

　　这一天黄昏，草原狼照旧出现在那个小草坡上。我开始注意到草原狼的一些行为特征，每到黄昏它总会来到小草坡巡逻，而且每次临走都要向我发出几声嚎叫。

　　那时我和大金正在大树旁烧烤着野猪肉。这只狐狸伸长着脖子，正要吃我手上刚烤好的野猪肉。但就在这时这头草原狼恐怖地嚎叫起来。大金怕是头一次听见草原狼的嚎叫声，一惊，马上又窜到森林里去了。这一去又是一天。但我对这习以为常的嚎叫并没有过多的恐惧。我发现，只要我不擅闯它的领地，我就能与它和平相处——即使闯进，它也不会轻易袭击我。我们俨然成了很要好的邻居。

　　来到科罗拉多星的第八天。这一天，大部分时间都花在在打木桩和放倒树木的工作上。在两天前，我把那四根大木桩打进一个我预先规范好的四边形的四个角上——那将是我房子底座的四角。然后在一天前，我又在四边形的边上、内部胡乱地打进了一些小木桩。今天做的工作也无非是增加这些小木桩。我必须承认，我并不懂得如何制造房子，当时我看见这些分布得乱七八糟的木桩，心里不禁发笑。我想世上绝不会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建造房子的。但无论如何，这天为止，我总算把房子的底座打好了，而且看上去是非常的牢靠。我自然感觉很满足。接下来就进入到搭房子的实质阶段了。

　　在此之前我要作一下说明。我打算造一间离开地面有半米高的房子，因为，一来这里地势低矮，我害怕一旦遇上雨季，河水暴涨，就会将我的房子的地板浸没。而且森林地面潮湿，为自身健康着想，必须要离开地面一段距离。二来这里的地面生物对我来说也是一个骚扰，蚂蚁、爬虫，还有毒蛇，所有这些都是一个威胁，所以我要尽量使得自己的房子远离地面。

　　同时我也要考虑到房子的抗风抗洪能力。这些我前面都做好了，我把房子的根基打得很牢靠。那四边形内的小木桩离地面有半米高，我将把它们用作支撑，在上面铺上房子的底板。那位于四角的四根大桩高出地面约有五米，我就用它来当作支柱，固定房子的墙，并支撑房子的房顶。这样做出来的房子既可以抗击风力，又可以远离地面，避免洪水浸淹和地面生物的骚扰。

　　第九天，在铺木板的时候，我发现问题又来了。我根本就没有木板，而且也没有有效的削木工具。我现在手上有五根钢筋（本来是六根的，但在一次狩猎中丢失了一根）、七把大大小小的骨刀、三把木刀、一把木铲（我用钢筋和骨刀削成的），以及一把骨斧。

　　如果不考虑效率，我可以用钢筋、骨刀和骨斧来削木板。但要真正削好一块木板，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你首先要用骨斧将一棵大树的树干劈开一块块；然后再用钢筋和骨刀将木块削平、去糙；最后还要将木板晒干、烘干、去刺，这样才算造出一块木板。不过这还是理论，当我真正尝试造第一块木板的时候，我才发觉这个方案根本就很难实现。首先，我手上的这把骨斧并不坚硬，而且由于斧头的背面粗厚，我根本就不可能拿它来砍木块。其次，用骨刀去削木也遇上困难，不够坚硬和不够锐利始终是它的硬伤。拿这样的骨刀来削木，恐怕把自己的双手弄残了，还未削好一块木板。另外，钢筋虽然尖锐，但它并不是刀子，更像一口大钉，根本就不可能将木块削平。

　　我又想起制造工具。那天我花了大部分的时间去寻找大块的石头，但结果还是与前几次的搜索结果一样——这里根本就没有一块大石。我没办法制造出石器，又不得不重提制造铁器的方案。我可以将手上的五根钢筋熔化，用它来制造铁斧和铁刀。但这显然是得不偿失，而且我也没办法将钢筋烧熔。

　　在左思右想无果的情况下，我想起到砾石城市里搜集钢筋铁块，也想到到火山下搜集石料，顺便也能搜集其他的一些物料。但这样做同样困难重重，这些我将在后面再叙述。总之，那时我完全想到不到其他有效的办法，无奈之下我只有老老实实地使用原先笨拙的方法。这样下来，我一天只能削七块木板。后来手艺提高了，我一天可以削二十块木板。可以说造房子期间，我大部分的时间都耗费在削木板上。当然我也可以放弃削木板这一环节，我还巴不得马上就去寻找线索，好让自己回到妻子的身边，但人总得要有所坚持，有始有终。

　　这只是我自己主观的说法，从客观上来说，我很清楚知道要寻找线索，绝非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所以在事前我必须要为自己建一个根据地。事情说到建房子上来，我也是不能马虎应付的，因为上次搭庇护所发生的漏水、倒塌事件便是前车之鉴，我是绝不会重蹈覆辙的。而且还有其他的一些原因，我必须借助于铺设木板来防止毒蛇的侵入。当然我还能想到其他的一些替代方法，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但前面我说了，我并不想放弃。所以即使削木板很艰难、很烦琐，但我还是一直坚持。

　　在削木板期间，我还进行着其他的一些工作。就铺设房间地板这件事，我也做了很多准备工作。我先是在小木桩之上，横向地铺了一层木头。这些木头都是我精心挑选的，为了寻找它们，我找遍了整个森林。最后在森林的西北角找到了一种树干笔直的树种。这种树我从未见过，有点像桉树，但木质却坚硬异常，而且散发出一种香味。我选择它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发现它的防蛀能力特别强，因为在树干上，我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小洞。放倒这些树木也绝非是一件易事，为此我花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铺好了这些木头之后，我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平坦的竹竿。因为我发现由这些木头铺好的地板有很多空隙，我害怕底下的毒蛇会爬上来。即使最后我还要铺上一层木板，但我总觉得不安全，所以希望在木板的下面，再铺上一层致密的，没有空隙的竹竿。

　　在铺木头和竹竿的时候，我都是用自制的麻绳扎在大小木桩上的。这些麻绳也是我花费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去寻找、编织的。虽然麻绳现在还很坚韧，整个底座看起来也很牢固，但是你知道，这样的底座是经不起时间的考验的。我也想到日后可以不断地进行维护和修理，但我却希望可以把事情做得更好。于是我就想到自己制造钉子。

　　没有铁矿，我只能制造木钉子。在给这些木头和竹竿钉钉子期间，我也遇到很多烦琐的事情。譬如不能直接敲击木钉子，因为这些木钉子受不起太大的压力；又譬如不能直接在竹竿上钉钉子，因为这很容易使得竹竿爆裂。总之我所遇上的困难远超出自己原先的想象，不过到最后还是被我一一克服了。至于这些细节我就不提了，我想说说我的那位“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