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缠》半夜清风

4、第 4 章

　　“喂，叶冉，那叫司简的学弟是不是你亲戚啊，看你对他那么好。还有如果细看的话，他和你隐隐还有点想似，不会是你爸的私生子你吧！”晚上躺在床上，柏悦开玩笑似地问。叶冉对柏悦的话彻底无语，“你别成天瞎想好不好，司简只不过是我开学时认识的一个学弟而已。你要是把你瞎想的时间用在去你爸公司看一看，你把一定会感动涕淋的。”
　　“切！”柏悦嗤笑一声，翻了个身，不再理叶冉。
　　柏悦是叶冉从小互掐出来的知己。叶冉自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虽然他还有一个弟弟，但大家最关心宠爱的还是他，就连弟弟看起来也像是他哥哥一样照顾他，可他不喜欢这喜欢这样，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也能让父母骂，也能和小朋友疯，和小伙伴大家。有一次家里来了个跟他同龄的小男孩，两个人却因为一件玩具争了起来，最后他虽然没争到玩具，可他却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自此他便经常问妈妈那个小男孩什么时候再来。久而久之，他便和你那小男孩即柏悦成了好朋友。只不过两人的互掐方由打架逐渐变成了吐槽。他经常感叹，一生有此一友足矣!
　　自从和叶冉他们吃的那顿饭后，司简的生活发生巨大的变化。以前同学们都有些躲着他，可现在大家都主动过来跟他搭讪，无论他以怎样的语气回应都挡不住他们如火的热情。对此，司简有些不知所措，沉默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有些丧失了应对他人的能力。小时候，由于种种原因，大家总是孤立他、欺负他。后来长大了，他有能力了、强大了，虽然有些人会跟他是好，可他那时正直叛逆期，总是冷脸对人，内心亦见孤傲，每每把别人吓走，他总是有一种痛快淋漓的报复感。渐渐他在同龄中变成了那种“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异种。就这样，过去二十年他痛快并孤寂地活着，可他知道他并不快乐，于是，他寄情于自然，从那寻找温暖；他沉醉于零食和书籍，用它来填补空虚；他痴迷于运动，用疲惫来麻痹自己。
　　夜深时，司简听着自己的呼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同学们给了他他所向往的新生活，他为什么要推拒、回避呢？是因为母亲与宁亮的车祸吗那应该是他生命中的意外吧，毕竟在现今社会，每天死于车祸的人没有上万也有成千，人生而平等，我怎么可能是扫把星呢，那只不过是农村封建社会粗鄙的影子而已，他已经羁绊了我这么多年，我要从他的阴影下走出去，去追寻自己的生活！还是因为小时候他人的欺负？那他更应该好好生活，要让他们刮目相看，让他们后悔。黑暗中，他看见叶冉在朝他微笑，于是他也对叶冉报以灿烂的微笑，这个人是真的想跟他做朋友。对他好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发现司简变了，就像冰河解冻，草木逢春。司简说话开始有温度了，用的是低沉性感的嗓音；司简有时会笑了，尽管没有看见眼睛，但那微翘的嘴角是骗不了人的；司简有时会主动跟同学打招呼了，以前他对身边的任何人都视而不见。苏醒了的司简低调中闪露着光彩，沉默中透着洒脱，司简变得更炫人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叶冉经常往司简宿舍跑，是从那顿饭之后，还是从司简发生变化之后，司简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他喜欢喝叶冉呆在一起的感觉，叶冉就像一阵风，吹暖了他的身心。叶冉起初是来就东西，一般是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其实大多数司简这也没有。渐渐地，叶冉经常会给他来送东西，有时是几本书，有时是新鲜的水果，有时是美味的海鲜，又是他还会那几包零食过来，司简很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在之后，他便是串门过来找司简聊天，又是同来的还有柏悦，但一般都是他自己来。
　　司简觉得跟叶冉相处很自然很温馨，他不必顾虑无话可说的尴尬场面，或许这是因为和叶冉刚接触时他便扮演者沉默着的角色吧！每每和同学相处，他总是很局促，他害怕无话可说的尴尬。可是和叶冉相顾无言，就那么坐着，他也感到很安心。
　　周三的幽园宁静异常，即使已经入秋，这里仍然葱绿一片。啁啾的鸟鸣是不是在耳边回荡，曲折的鹅卵石路别有一番韵味，时不时显现在眼边的清泉让人眼睛一亮。清泉、幽林、碧云，着实是约会的好地方。可叶冉一点也提不起兴趣。赵欣然在他身边小鸟依人般地走着，一阵刺鼻的香水味在他身边乱窜着。他不断想离她远点，可他往旁挪挪，她便立马又贴上来，他只好放弃，继续忍受让人头晕的香水味。
　　“欣然，你喷香水了？”
　　“是呀，我爸在美国带来的，Bigan的。我今天专门喷的，好闻吧！”欣然有些期待地问。
　　“还行吧。”望着欣然期待的眼神，叶冉实在说不出“太呛人”之类的话。
　　“嘻嘻，我就知道你喜欢。”赵欣然拉着司简的手臂欢快地说。
　　司简四处观望着，想找点有趣的事来转移香水对他的影响。
　　突然间，他瞥见了司简的身影。只见司简正上站在一条小径四处看着，好像等见确定没有人经过，便快速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食品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走到一个垃圾桶前将那个食品袋扔了进去。叶冉觉得眼睛有些发热，他有几分敬佩，几分感动，几分欣喜。这样的人，他绝不能让他成为人身路途中的过客。
　　“叶冉，怎么啦，你怎么不走了？”
　　“没什么，走吧。”
　　“冉，我爸让我们先把婚订了。”欣然有些忸怩地说出了今天约叶冉出来的目的。
　　听到欣然叫他“冉”，叶冉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欣然，你还是叫我叶冉吧！你突然那样叫我我实在不习惯。”
　　“知道啦。那订婚的事呢？”欣然再度问出了重点，别的她现在没心思管。
　　“订婚？太早了吧！”毕竟他和欣然只交往了一个学期。
　　“订婚又不是结婚。”
　　“我们才交往了一个学期吧。”叶冉有些皱眉。
　　“可我们都认识了十多年了吧，彼此足够了解的了。”赵欣然也有些急，他们不订婚，她心里总不踏实。
　　“那我回家和我爸商量一下。”叶冉自知既然选择了和欣然在一起，总会走到这一步的，可他心里还是隐隐不快。
　　“别忘了哦。”欣然顿时喜笑颜开。
　　“传说有一个古老的故事/那里讲述……”优雅的音乐渗入到空气里。
　　司简艰难的抬起了手摸到手：“喂？”
　　“司简，你怎么了？”叶冉听到那边传来的有些虚弱的声音，焦急地问。
　　“没什么事，就是胃有点疼。”司简如实回答。
　　“吃药了吗？”
　　“没事，忍忍就过去了。”
　　“什么？！你快点开门，我马上到你拿去。”叶冉有些生气，他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柏悦无奈地望着叶冉急匆匆的身影，他越来越怀疑叶冉性取向有问题了，不然怎么放着好好的欣然不关心，天天关心司简这个男人呢，而且这关心也太过了吧。
　　听见推门的声音，司简抬头朝叶冉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可那张惨白的脸把叶冉吓了一跳，那贴在脸颊上的微湿发丝跟显示出主人的虚弱。
　　“脸怎么这么白，不会发烧了吧。”说着就弯下腰去摸司简的额头。
　　闻着叶冉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司简见到很安心，胃似乎也不那么疼了。“没事，老毛病，忍忍就好了。”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病往往是小病堆积成的，生病这事怎么能忍，有药吗？”
　　“真的没事，我记得小学时一次胃疼，我趴在桌上一上午，忍着忍着就不痛了。”
　　叶冉感到鼻子有点酸。“你等会，我到我那看看有没有止痛药。真是的，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望着叶冉有些挫败的身影，司简幸福地笑了。
　　吃过药后，叶冉又递给他一个热水袋。“用这个暖一暖会舒服些。
　　“你说你胃不好还天天吃零食。”叶冉开始质问他。
　　“习惯了嘛！以前寂寞的时候，我就喜欢抱着零食，嚼着嚼着就不孤独了。”司简淡淡地说。
　　叶冉的鼻子又有些酸，司简总是这么容易让他心。“以后寂寞了就找我吧！”
　　“嗯。”司简淡淡地笑着。
　　“好点了吗？”
　　“有你这么贴心的照顾，它哪敢还疼啊。对了，你找我干嘛？”
　　“本来有事，现在没事了。以后给我吧零食戒了！”叶冉恶狠狠地说，“一个大男人吃零食……”
　　“知道啦。”司简捶了叶冉一下，“这啰嗦，回去睡觉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拜拜。”司简朝叶冉挥了挥手。
　　叶冉觉得司简变了好多。以前他总是不怎么打理自己，有时还躲着自己，平时也总是冷着一张脸。而如今的司简温温和和的，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懒懒的大猫，等着他去爱抚。他喜欢这样的司简。
　　“呦，保姆下班啦！”柏悦从电脑前抬起头。
　　叶冉抓起桌子上的薯条砸向他，“赏你的。”
　　柏悦抓住咋过来的薯条，笑道：“这不是用来贿赂隔壁的嘛，怎人人家现在拒绝行贿，不领你的情了？”
　　“他胃都那样了，还敢吃零食？”叶冉愤愤地说。
　　“叶冉，你变了。”柏悦突然正色起来，“自从认识司简之后。”
　　“没觉得。”叶冉倒了杯水做到椅子上。
　　“以前的那个你，冷眼看世界，很少流露出自己的感情，对什么都是云淡风轻的，好像天塌下来也不管你的事。就算对待你父母，你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外人看你是有教养，我看你是冷血吧。而现在呢，你笑的时候连眼睛里都装满了笑意而且会真心关心他人了，当然这个他人也仅限于司简，平时上个街都想着他……”
　　“是吗？”叶然有些心虚。要不是柏悦提起，他根本没发现自己的变化。或许他只是在司简面前变了，自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变得不想他自己了。和司简相处时，他总有一种宠他、爱他的冲动。爱他？司简的心一阵颤抖，他的脑海里怎么会蹦出这个词，这是个仅限于情人之间的词。爱司简？可能吗？
　　“叶冉，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不得不要怀疑你有同性恋倾向了。”
　　柏悦的话犹如一枚炸弹，炸裂了叶冉心中的那丝细微的裂纹。“别胡说!”叶冉喊得有些色厉内荏。他心里有些慌，他对司简是什么感觉呢？他只是觉得和司简在一起很开心。每当看到司简对他撒娇、对他笑，他就有一种无限的满足感。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睡了。哦，对了，欣然好歹也是你女朋友，虽说自小都相识了，但你也得多关心她说一下，别他冷淡她了，他是个好女孩，错过了可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