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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雪夜玉箫音伴歌 自那次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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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宫宴后,我便名声大震,不因为别的,就算是连家三小姐与皇帝最宠爱的妹妹,十公主交情颇深都是一大新闻。
与此同时,连府雅雪园内……
“小雪雪啊,你哥去了边关,就留你和你姐在家也不怕招狼……”采薇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跟我说。哥哥在今年九月离开了璃京,前往边关与东阳相抗,这都去了四月了。我却依旧记得哥哥离京前的那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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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来了。”今日不知吹了什么风,哥哥要我到他书房去,我记得哥哥的书房是不让人进的啊。
“雪儿,你来了。”还是冷冷淡淡的语气,可是眼中那道犀利如剑的光芒却直逼人心。令人不寒而栗。我不由的抖了一下。怎么了?哥哥可从没这样看过我,难道……难道他看出了什么?
我勉强一笑,试图平静心中的波涛,“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吗?”
“雪儿,娘临死之前跟你说过那流云玉佩在哪里的,你可还记得?哥哥要出兵了,雪儿。就把它送与哥哥做个留念,思乡之苦。”哥哥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来,可是眼里却毫无笑意,“雪儿不会那般小气吧,不肯让与哥哥吧?”
我嘴角一僵,我就一冒牌的,借了别人的身体可没顺带拿了别人的记忆,可没有那一些穿越小说女主那么好的运气啊。而这流云玉佩还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呢,这要我怎么回答?
“哥哥,这……”
“雪儿就这般不懂事吗?”哥哥的语气忽然硬了起来,我下了一跳,我可没说什么呀!
“哥哥,雪儿已经好久没梦到娘亲了……”说着,硬是从眼里挤出几滴眼泪来。我打听过了,这连家三小姐自五岁便死了娘,从此以后便转了性子,不爱搭理人了,认为全世界的人都想要伤害她,啧啧,典型的心理健康有问题,在现代,早就把她弄去看心理医生了。
哥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有先到我回答了个这么不着边的答案,问道。“这又与是否梦到娘亲何干?”
“哥哥不知吗?以前娘亲每天都会在梦里看我的,可是最近娘亲不来看我了,一定是雪儿不听话,娘亲不要我了……所以哥哥不要说雪儿不懂事,不然娘亲就再也不来梦里看雪儿了……”我说着,呜呜哭了两声。哥哥不明所以,恍然间他又似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一幕幕,一个小女孩追着一个小男孩跑,一边跑一边喊,“哥哥等等我!哈哈!哥哥等等我!”他的鹰眸里删除点点怀念的亮光,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雪儿,你……你别哭了,是哥哥不好,雪儿。不哭啊,乖~”这下子我被吓到了,这是什么情况?我来到这里到现在都没见到过哥哥这种表情,那么……呃……关爱……
我吸吸鼻子,红着眼睛愣愣地看着哥哥,试探提问了一句,“哥哥?”
哥哥好想回了魂一样,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咳咳,雪儿你不舍得把流云玉佩送给哥哥吗?”
“流云玉佩?我没看到啊!”我看着他答道。这个答案,无论是有着流云玉佩,还是没有这流云玉佩,都可以给自己一条路,如果有,我便可以说是找不到了,如果没有,由于人的先入为主的观念,自是不会再问。
哥哥忽然笑了,似乎还松了一口气,又似疑惑,“雪儿最近这么乖巧懂事,我还以为……看来是哥哥姐姐多心了。”
这是……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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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这不就招来了吗?还是一直在啃苹果的……”我给了她一个白眼。采薇邪笑了一下,用手抬起我的下巴,“是啊,我就是狼,小姐可愿随本公子走?”我憋笑憋得辛苦,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采薇,你太可爱了,你以为你现在和我一样大吗?你调戏我,还不如我调戏你呢,看起来更像不是?”
“你……”采薇最不喜欢我说她比我小的,那是她心中永恒的痛。
此时,若白也笑了,十公主是小姐唯一的朋友,可是十公主确是真心对小姐好的人啊,“小姐,你装起纨绔子弟的确比十公主更像啊……”经过这些天的调教,若白也变没大没小了起来。她好像想起了去倾城阁的那次了,我也想起来了,一脸可惜地对采薇说,“哎~不去青楼真是可惜了,可惜你是十公主,不然我就和你一起去了……”
“你去过青楼了?”采薇一脸惊诧,一脸悲痛,一脸……(以下省略万字)地说。
若白以为财位是看不起我,边瞪了我一样,像是在说“小姐,你怎么可以把这说出来呢?”急急地看着采薇,“十公主,我们小姐……”
若白话还没完,采薇就打断了,“你去怎么也不叫上我呢?”这下,若白惊骇了。
“我那时不是不认识你吗?”我嘟囔道。又说,“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这里可不包吃住,回宫去吧,不然……”未出口的话,但是大家都已明白了它的意思。十公主不傻了,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想要抓住采薇把柄的大有人在,最近采薇与我频繁来往,无疑是给了不少人制造和发现的机会,而采薇这次是偷跑出宫来找我的,不早点回去很容易被发现。
“好吧~我先回去了。撒哟娜拉~”
现在是冬天了,白雪纷飞,我被冻醒了。才发现,屋子里的古代“暖气”在不知不觉中已熄灭。
我披上一件白色貂皮大衣,独自伫立在窗前,看着眼前白雪压枝梢,心中不由的有一股酸涩,眼中便也氤氲了水雾,轻启朱唇:
月光稀是谁捣寒衣
望天涯想君思故里
一夜落雪未满北风急
千里迢迢一心相系
荣华梦塞上吹羌笛
战非罪烽火烧几季
今夜关山雪满北风急
千里迢迢兮心相系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为何你总不懂这谜题
到蓦然回首才默然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这时,不知从哪来的箫声飘来,竟能和得上我的歌,箫音飘渺,如泣如诉,令我更加找到了那一种对得上这一首歌的感觉,歌中的悲凉更是显著,不知吹萧者谁?罢罢罢!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歌不停歇,唱着:
知卿心千里寄寒衣
若功成冠翎归故里
今夜边声迢递频传急
血染黄沙魂归止兮
月光斜今夕似何夕
雪花飞问归未有期
永夜更漏迢递无泪戚
青丝成雪兮钗委地
生若求不得死如爱别离
终有日你会懂这谜题
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
千山雪月下长相忆
是今生相伴或来世再惜
为何你总不懂这谜题
到蓦然回首才默然长记
天涯路只影向谁依
黄泉碧落去从今分两地
千山雪月下长相忆
月光稀谁还捣寒衣
天涯路魂自归故里
今夜无雪无晴无悲喜
两相对望兮风细细
待到歌止之时,我对着空空的外院,“今夜已晚,我要休息了。阁下也该回去休息了,我在此先谢谢阁下陪了我一个晚上”
我不知道他是否听得到,不过话总是要说的。
在连府雅雪园某一处,一身白衣的男子,面目平和,温和无害,手执白玉箫,此时轻轻扬起一抹笑,飞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