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相依》荼蘼若雪

3、青楼楚馆花倾颜

　　我笑笑，“君远哥哥真会说笑，雪儿还不是那样吗？哪有明艳动人了？”我如果知道这句话会引来这样的后果，我一定是打死也不多嘴了。
　　“雪儿最近真的是懂事多了呢，以前君远夸她，他可是不会这么谦虚说话的。”哥哥深深看了我一眼，那一只狐狸公子也是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我说错话了？
　　“雪儿妹妹长大了是好事，连歌，你该欣慰了。”狐狸开口，这下把我弄得有些惊慌了。原来以前的连家三小姐这么……天真。我想逃开，连忙开口“哥哥和君远哥哥有事相商，雪儿先回去了。”我匆匆施了一礼，便转过身，跑开了，背部，一直觉得有四把锐利的刀这逼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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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内……
　　“君远，你怎么看？”连歌问道。双眼直逼于君远，犀利地盯着他。而眼前的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慵懒的笑笑“还能怎么样，你查出她的底细了吗？你甚至连你妹妹什么时候被掉包都不知道，我能怎么看，你和清云都看不出来啊。话说，你一点不担心你的三妹？你娘可是临终前托付给你和清云的。”
　　连歌苦笑，“若是我们能看出她的底细也不用你了，但目前可以肯定一件事，此清雪非彼清雪。”连歌停顿了一下，“至于雪儿，现在还不会有危险，她可是他们手中的筹码啊。”于君远鄙视地看了他一样，
　　“如此，我们就看看她玩什么花样，终有一天她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就是不知道是哪派的人。”连歌揉揉额头，“好了我们来谈谈东阳那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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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你真的要出去啊？”连府后门前，两个清秀的少年挺立。一个一身月白衣，拿着一把折扇，目光流转，唇红齿白，眸目之间有着丝丝的灵动。另一个一身小厮服饰，也是清秀。这两人正是我和若白了。
　　来了南璃这么久，一直都没出去过，我可是对古代的街道挺好奇的，要知道平时都是在电视上看的，哪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在现代是体会不到的。好吧，演员拍戏会有那样的机会，可是对着导演和摄像机，那叫什么感觉都没了。
　　哈~果然，古代的街道就是多宝贝，带到现代可都是古董啊。我左手一串糖葫芦，右手一份桂花糕，若白跟在后面无奈地看着我，“小……公子，您想吃什么府里的厨子都可以做的，何必跑到外面来买呢？”小丫头不知道，其实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茶楼啊，青楼楚馆什么地方的可以得到好多的情报，听好多的八卦。若白又来了一句，“以前小姐都是不出府的，更不会买外面的东西吃……”我口里一块桂花糕还未咽下去就差点被它噎死了。
　　“咳……咳咳……我这不是可怜劳动人民吗，你看，他们起早摸黑地干活，就是为了卖一点东西回家养家糊口，我这是在与人为善，懂吗？”我一脸孺子不可教也的神色看着若白。（这理由……真是有够富丽堂皇的，只是大小姐，你直接说你馋了得了。）不知不觉，竟走到茶楼前，看着高高挂在上面的几个大字“云来楼”我倍感无语，老板想说客似云来也用不着这么直接啊，还“云来楼”，不如直接说“快来我的茶楼”呢。
　　我走进去，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小二，来一壶茶。”若白在这三个月的调教里，终于不会再有什么“你是主子，我是奴婢”的想法来了，也便一同坐下了。“好哩，客官。”
　　“客官要点什么？”小二一脸嘻嘻笑脸，怎么看怎么谄媚。也是，我的衣服虽简单，但也是上好的布料，只要识货的都看得出来，更何况这遇人无数的小二呢。“就一个清蒸鱼，一个青菜肉丝，两个素面吧。”小二一听，脸色变了，那一脸谄媚的笑意没了，变了一脸高高在上，好像以为他是上帝一样。难道不知道顾客才是上帝吗？这服务态度……真差。
　　“你们可听说了，那个连家三小姐丑若无盐，而且脾气骄横傲慢，简直和连家二小姐和柳家大小姐有天壤之别，真是丢了连家的脸。你说，连老将军也是家风严谨，很严肃很守礼的人，就是连家夫人也是倾城之姿，那连家大小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女，怎的就有这么一个三小姐呢？”我听到有人提起我，赶紧竖起耳朵，茶楼果然是情报多多的地方，小说诚不欺我也。又有另外一人的声音响起，“你不知道，据说连家的大少爷和二小姐把那位三小姐宠上天了，可是那三小姐就是不领情……”“你知怎么知道的？”“嗨~我邻居的大哥的三姑的舅妈就是在连府的，怎么不知道？不过据说那三小姐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听说啊，醒来以后就傻了……”后面的我没听了，想不到我的名声这么坏。不过也好，麻烦会少一点，有谁会对一个傻子有兴趣呢？除了我的哥哥和姐姐。
　　出了茶楼，我直奔“倾城阁”，我在茶楼听到一有趣的消息，“倾城阁”来了一位花魁，叫花倾颜，据说貌若天仙，才华过人，只是要见到她的真面目得过五关，斩六将。我好奇了，便来到这里。
　　“小……公子，这里是……是妓院，您怎么可以……”若白脸红了，在我耳旁低语。“没事，他们又不知道我来，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妓院有一个传统，门口总有一群花花碌碌的花蝴蝶在门外守着，这倾城阁也不能免俗。
　　“哟~这位爷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不知爷贵姓？”老鸨的脸像一个调色盘似的，挪到我身边，脸上的面粉刷刷的掉（抹到脸上的粉，简称面粉）我勉强扯出一抹笑，“妈妈，”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张银票，“在下姓卿，久仰倾城阁新花魁花倾颜花姑娘的大名，慕名来拜访。”（……花姑娘……我疯了，别拍我）
　　老鸨看了一眼银票，马上笑容满面，“公子，这花姑娘可不是想见就见，连我也是不能……哎~公子待会可碰碰运气，说不好，我们花姑娘就看上公子了呢？”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下我的胸部，吓得我冷汗直冒，老鸨的眼睛，果然很毒。那些小说都是怎么写的，老鸨阅人无数，会看不出男女？
　　一首曲缓缓徘徊在耳间“各位，我们花姑娘今晚第一关的题目就是……为刚刚的曲子配词。”下面的人闹了起来。“你刚刚又不说，耍我们呢吧？”“安静安静！我们也知道刚刚爷们听不真切，我们花姑娘说了，可以再弹一遍，各位爷可听好了。听完后就把词写在纸上，写完后交上来。”下面，有人给每人一张纸，一支笔。
　　曲声再次响起，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时而似清水流过，时而似女在诉说着相思。我想了想，提笔写下：
　　蝶懒莺慵春过半。花落狂风，小院残红满。
　　午醉未醒红日晚，黄昏帘幕无人卷。
　　云鬓鬅松眉黛浅。总是愁媒，欲诉谁消遣。
　　未信此情难系绊，杨花犹有东风管。
　　把词交了上去。不久，那老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第一关，卿公子，袁公子，何公子过关。接下来请三位公子到楼上请。第二关是品酒论诗，三位公子不仅要品出是何种酒，还要作出诗来说明，品出最多者为胜。”
　　若白悄悄在我耳边说道“想不到小……公子这般有才华，只是这喝酒……公子，我看还是算了吧。”“没事的啊，你公子我是千杯不醉。”这自然是夸大的，我的酒量虽不算是千杯不醉，但也不会太差。
　　一边的袁公子一杯竹叶青，一首诗，下面一片喝彩。我也赶紧喝下一杯，是葡萄酒。缓缓开口：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又抓起一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酒了，不管了，胡乱吟两句：
　　琉璃锤，琥珀浓，小槽酒滴真珠红。
　　烹龙炮凤玉脂泣，罗帏绣幕围香风。
　　吹龙笛，击鼍鼓，皓齿歌，细腰舞；
　　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劝君终日酩酊醉，酒不到刘伶坟上土！
　　是李贺的《将进酒》，不知对不对盘，只是听到喝彩声，我便知道，成了。又来了一杯，此时脑袋有些晕晕的了，又喝下一杯：
　　高馆张灯酒复清，夜钟残月雁有声。
　　只言啼鸟堪求侣，无那春风欲送行。
　　黄河曲里沙为岸，白马津边柳向城。
　　莫怨他乡暂别故，知君到处有逢迎。
　　……我和下了不少，一时有些醉意了，不过我还是以十杯十首诗赢了。不久，有人再传，京城来了一位才华横溢的卿公子，成功引起了某一大人物的注意。如果我知道这般麻烦，那我定不会来着倾城阁的。
　　最终如愿，见到了那花倾颜，娇媚的双眼，一身淡红衣裙，唇若朱瓣，眉若弯月，唇微张，欲语还休。
　　见了我浅笑，“小姐果真是才华横溢，令倾颜自愧不如。”我亦浅笑，“倾颜姑娘也才气过人，何必妄自菲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