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未老》卿爱邪

2、第1 章 方

　　方至及冠的秋桐，还未了解到意外为何会被称为意外，而意外就是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

　　此时的秋桐正对着眼前的“意外”目瞪口呆。
　　在他的世界里，何尝见过这骇人的阵仗，吓得呆愣也情有可原，但若久盯一人，算得无理。

　　所以当舒凡走近时，秋桐方才慌忙的收回自己放肆的眼神，有些诺诺的喊道：“主子。”

　　眼前之人，秋桐自是认得的，多年前还是舒凡将他带进了府，安排了住处，只是这些年还不曾再相见。

　　舒凡敛剑，淡淡扫过秋桐，只说了句：“收拾下。

　　秋桐呆立着，风吹过，透着寒气。

　　血染红了院落的一角，几具死尸横躺在地，光看都心生寒意的场景。主子说，收拾下。那当下人的有哪里来的怨言？只得老老实实的收拾。

　　只是那其中惨烈，不提也罢。

　　也算是见过江湖中厮杀的人了，秋桐却还是那个守着一方小院，和那些个大人物完全扯不上一点关系的平凡人物。

　　一场意外改变不了什么，但那一个缘字岂是你说的准的，他通常是以更改定数的存在。

　　譬如此刻，迎面走来的人恭敬喊了声：主子。然后，擦肩而过。

　　这是第几次了？说实话秋桐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数字会让他惊心。不同的路上，不同的院落，那也仅仅是地点景致不同而已，不管到了哪总能遇见主子，像是精心安排过似的。

　　起先他不甚在意，整个宅子都是主子的，在那里遇见主子都不算奇事，遇的多了，免不了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尤其是在昨日同来福说了近日的异常，来福一脸的忧色。

　　“主子莫要觉得你有意为之才好。”秋桐沉默的听来福絮叨，“近些日子府里不太平，府外有人与主子不和，顾了江湖杀手来谋害主子，现如今人心惶惶，唯恐主子被人害了去。”

　　说着还看了眼秋桐，见秋桐面色平静，方才继续：“在这要紧的关头，你有频频出现在主子眼前，就算主子刚开始识不得你，见得多了，恐生疑虑。”

　　来福收了口，若事态照此发展，结局两人都清楚。

　　俄而，秋桐轻笑：“没事的。”

　　来福不答，只当秋桐让自己不必担心，顺了他的意，笑笑作了罢。

　　上了榻却毫无睡意，澄亮的明月怪哉枝梢，月光淌在身上，时光仿若倒退了些，退到多年前的那个寒夜。

　　夜风从面上走过，有些寒。他缩在墙角，四肢已冰冷的透彻。他心里清楚，这冬只刚开始罢了，受冻的日子不会少。

　　在他准备在墙角捱上一夜的时候，他听见了脚步声。以为是行乞者，想着这也好，暖和些，脚步声已然停在他身前。

　　他顺着鞋子往上看，心中失望，看鞋的样式，定不会是行乞者了，一个人缩在墙角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

　　看到脸的时候，他怔愣了，他记得这人。这人，每次经过他身前都会往他碗里放几枚铜钱，虽然不多，他仍感激。

　　不知他怎么会在这里。脑中的疑惑一闪而过，便听身前的人说：“同我走吧。”

　　走？走去哪？他茫然的望着说话的男子，那男子转过了身，“不想受冻就随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