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叶流苏

3、第 3 章 山茶花开得

　　山茶花开得正艳,办公楼前,马路两边,到处都是红艳艳的山茶花,厚重苍绿的叶子,还沾上了灰尘,更绿得不纯粹了,花朵却是如火如荼的红艳,压着树丫,繁簇簇的.看着花朵,总让人觉得像是人工栽上去的,不像是那样的一棵树上开出来的.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到了四月,与往年这个时候已是暮春不一样,今年的节气晚,春天才刚刚好,空气清新,天空明净,原来清明是这样来的.
　　和平常一样，不到6点钟，莉莉就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了。之所以叫鸟叫声，而不称之为鸟鸣声，是因为莉莉太讨厌这些鸟了。莉莉的睡眠不好，每天晚上九点上床睡觉，不到12点是睡不着的，然后清晨再被这样的鸟叫声吵醒，长此以往，每天睡眠不足，总感觉整个人都处于亚健康状态，所以每天清晨被鸟叫声吵醒，也就难怪莉莉心烦，没办法去欣赏所谓的鸟语了。

　　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努力让自己去想醒来前做的梦，一遍遍的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模糊起来，慢慢的，就进入了那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了。其实这时候的睡眠质量一点都不高，因为意识里还是知道自己在做梦，也知道天亮了，只是强迫自己不要醒来。就这样似睡非睡着，快7点了，又被一个电话吵醒了。

　　接完电话，终于彻底的睡不着了。于是稍稍坐起点，用另一个枕头垫在头部，睁着眼睛看着窗外发呆。

　　大概从09年春天开始吧，莉莉的睡眠就不好了，晚上睡不着，清晨呢，又很早就醒来了。莉莉从来不敢晚上11点以后上床睡觉，要是在那个时间再睡觉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个晚上基本上是一晚上失眠了。每天晚上莉莉都9点钟就上床睡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然后不停在数山羊，数一会儿，想到了别的事，忘记了，又从头开始数，思想又开了小差，又忘记了，又从头开始数，就这样慢慢的折腾着，带强迫性的，大概到11点半到12的时候就会睡着。

　　老公在家睡觉的时候，莉莉被鸟叫声的吵醒了，总会恨恨的说：“总有一天我要扛根竹竿把窗外的鸟儿打死一只。”老公笑着调侃莉莉：“得了吧，人家想听鸟叫还听不到呢？你这多好啊，鸟语花香的。”

　　莉莉她们住的是独门独户的小楼二层的，后面还带一个小院。院子一角有个葡萄架，葡萄滕把院门都全爬满了，郁郁葱葱的占了一大角。另一角有棵大大的枇杷树，时令已经是小满了，枇杷开始转黄了，快要熟了。前面阳台的左角，有一棵一人合抱粗的大梧桐树，花期已过，已是绿叶成荫了。每年梧桐开花的时候，晚上，莉莉都会站在阳台上看梧桐花，在暗蓝的天幕下，就着街边的路灯光，那一树高高低低，繁复错杂的白花，美得不像是真的。花期很长，有淡淡的清香，初夏的夜晚，有丝丝的凉风轻轻的拂过，空气里氲氤的都是清甜的香味，夜很静，都能听到花落的声音。

　　醒来了也不愿起床，就那么的躺在床上赖着时间，直到7点钟才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看到儿子也从另一个房间推门出来了。母子两人都是一样，很早醒来，只是莉莉是赖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儿子却是每天起床后，一个人在床上看书，直到七点才自己穿好衣服起床。

　　儿子今年十岁了，在读小学六年级。读书是真的很早。儿子四岁的时候，死活不去上幼儿园，一定要去读一年级。没办法 ，只好跑到学校去开后门，勉强答应儿子作为跟班生读，学籍档案什么都没有，只是坐到那里去跟着读读玩玩，读个半年一载的就再回来读学前班了。只是没想到期末考试一考，儿子居然考了个第二名，然后每次考试都是名列前三，于是就这样慢慢的成为了正式的学生，跟着读上去，读到了六年级。

　　儿子很懂事，也很独立，学习基本不用操心，只是在和同学相处，待人接物，还有思想道德的教育方面，适当的帮他做个引导了。

　　起床，洗漱，然后吃饭，母子二人出门后分手，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

　　坐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泡一杯茶，一天的工作就开始了。

　　窗外阳光晴好，时令已经是初夏了。窗外的树叶蓊蓊郁郁，阳光从树缝间透过，筛落一个个光晕，办公室明晃晃的，却是一地清凉。很喜欢这样的季节。明媚，阳光，连树叶都一律的新绿向上，空气中洇过的都是清甜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