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心动》文盲

5、第五章 一开学，安

　　一开学，安琪就忙了起来。听了刘文艳的话，安琪只选了四门课。想到本科时哪个学期不修个三四十个学分，安琪对搞定这12个学分信心满满。没成想，几周下来，竟颇有些疲于奔命的感觉。安琪拿的奖学金要求她做一门课的助教。也不知是碰巧，还是萝卜头的刻意安排，安琪第一学期就摊上给萝卜头上的课做助教。说起来也就是给本科生改改作业，答个疑这种小事情，可念到是自己导师的课，安琪还是每堂课老老实实坐在教室后排，惟恐做的不好弄丢了收入来源。这无形间，上课就占据了安琪大半时间。雪上加霜的是，开学不多久，安琪发现自己上课听不懂！好在都是大课，安琪把头一低，倒也从来没被叫起来发过言。几节课后安琪就忍不住找刘文艳诉苦，顺便问问是不是该去上个什么课改善下听力。刘文艳听后哈哈大笑，说上什么课啊，回去买台电视多看看，一个月就好。安琪将信将疑，但还是抱了台旧电视回家，每天就着情景喜剧吃晚饭，慢慢的还看上了瘾。一来二去的听力果然改善不少，上课也渐渐不再是云里雾里。

　　因为属于萝卜头直招的学生，安琪第一年就进了实验室。萝卜头知道她功课排得满，也不指望她做什么，只是每周实验室的常规例会要求她参加。闲下来，安琪也会帮师兄师姐们打个下手。每逢这个时候刘文艳就会说安琪真是好学，一定能提前毕业。安琪在实验室听得多了，知道萝卜头要求严，还没有人从萝卜头手上5年毕业的。所以心里更是卯了股劲把业余时间都贡献给了图书馆，埋头读文献，看萝卜头给的资料，就盼着来年开题选一个合适的方向。

　　忙碌中的时间总是不够用。安琪觉得自己每天从早上睁眼到晚上闭眼的时间里就象打着转的陀螺，没个停。唯一的例外就是周末那两天。每逢周末，公车的班次就减了半。所以如果不是非要去图书馆，安琪大多数时间就窝在家里，享受一下自然醒的奢侈。刘文艳夫妇一般也会在周六下午开了车，载安琪去西人超市和中国店转一圈，买好一周的食物和日用品。

　　自打开学，安琪和盛远的碰面反倒少了不少。本来都是盛兴带了安琪买这买那，结果几趟新生接下来，盛远的负荷重了许多。加上两人每次见面都少不了的小心翼翼和故作自然也很是让盛兴不舒服，索性开口让刘文艳包了安琪的周末采购。刘文艳料到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多问，爽爽快快地应承下来。安琪对这个安排是十万分的满意。但有时坐在刘文艳的车里，看到他们夫妇俩不经意的说笑，也会觉得自己多余。心里暗暗下决心要早点买辆自己的车。

　　有了买车的心思，首要任务自然就是筹钱。安琪带来的三千块熬到第一次发工资已是所剩无几。这每月一千来块的工资除去房租水电，电话网络，公车月票还真不好攒下什么钱来。除了买菜上省点，安琪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就是买辆自行车，把一月几十块的公车票省下来。不料，事不如愿，安琪花十块钱买的二手自行车还没等赚回本，就碾了个钉子，破了胎。安琪咬咬牙，去买了个车内胎，把车推到公寓门口，自己动手给车换胎。

　　别说这活安琪没干过，就是干过，没有合适的工具也不好弄。安琪凭着一把从刘文艳那借来的唯一靠谱的工具-螺丝刀，一点一点把外胎剥离，抽出内胎，才又把新胎塞进去。还没等打气，一抬头看见陈冰朝自己走来，满脸的好奇“你在捣鼓什么呢？”

　　安琪多少有点自豪自己竟然凭着这么简陋的工具完成了这么一件以前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所以回答起来也透着得意“怎么样？我刚刚给我的自行车换了胎。没想到一点也不难。”

　　陈冰看了看安琪还没来得及放下的螺丝刀，丝毫也不遮掩自己的怀疑，“你就用这个换的？行不行啊？”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安琪拿过同样是从刘文艳那借来的打气筒开始给轮胎打气。也就十来下，轮胎就鼓了起来。

　　安琪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看着陈冰笑呵呵地说，“趁着我手没生，你要是有自行车要换胎，我一并帮你换了。”

　　陈冰还是满脸的不相信，“你这螺丝刀捅来捅去的，没把胎弄破？” 说着还捏了捏轮胎。

　　安琪说我小心着呢，你要信不过我，只怕你在美国也找不着别的地方给你换自行车胎去。

　　陈冰笑了，说这倒是，边说边又捏了捏车胎。这一捏，就好象觉得比刚才软了些。

　　“喂，我怎么觉得漏气了啊。你捏捏，是不是软了些？”

　　安琪心虚，伸手也去掐了掐，也不确定是心里作用，还是确实软了些。两人于是又等了个几分钟，再掐掐，果然是越来越软了。安琪哭丧着脸说，看样子又得去买个新胎了。

　　陈冰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你还要换啊？不怕又弄破？”

　　安琪狡辩道，“谁知道是不是我弄破的。没准这胎买来就破了，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再说了，不换，我这车不就废了？”

　　陈冰问，“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十块”。

　　这下陈冰彻底不解了，“你这胎买起来怎么也要个5，6块钱吧？为了辆十块钱的车，值嘛？”

　　安琪说，现在已经投了15块在这车上了，眼看着就能骑了，怎么也应该再试试。

　　陈冰摇摇头，“你这15块是Sunk Cost，已经是找不回来了。更实际的想法是再去买辆自行车，或是学我坐bus，别折腾了。看你小姑娘也不可能在冬天骑车，要不手非冻掉了不可。”

　　安琪明白陈冰说的是实话，再买个胎自己还是没把握换好。而且以前听盛兴说过，这的冬天又冷又长，可能真不适合骑车。想明白了，只得叹口气，把车推到小区的自行车架旁，锁起来，不再动它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