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心动》文盲

31、第三十一章 上海机场，

　　上海机场，安琪第一次见到了曾暄的准老公。曾暄拉着他，老远就大喊，“安琪，安琪。”

　　安琪快步向前，笑道，“全机场的人都该知道我叫安琪了。你就要做新娘子了，还这么大嗓门。”

　　“大嗓门怎么了，杨志就喜欢我这样的，对吧？”曾暄满脸不掩饰的幸福。

　　杨志宠昵地朝曾暄点点头，转过来对安琪说，“安琪，我可听了无数遍你的名字，今天总算见到了。谢谢你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曾暄特意把婚礼定在了暑假，我哪有不参加的道理。”安琪看了看曾暄，“我先在上海待两天，办了签证就回去看爸妈。然后你婚礼的时候再过来，你没意见吧？我有什么要准备的？”

　　“没什么准备的，你来就行。”曾暄依旧很兴奋，“走，我们去吃宵夜，你一定饿了。”

　　安琪笑着跟随，她想，其实中国和美国的最大区别是有曾暄和没曾暄。

　　安琪办妥签证回到家，发现爸妈一年间老了许多，不免心酸。她力所能及地陪妈妈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恨不得把一年的孝都在这三个星期里尽了。妈妈有时会忍不住说，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多待会儿。她总是轻言轻语的解释，研究生的暑假是要做实验的，其实离开一个月已经是萝卜头的宽容了。妈妈一般就会叹口气，不再多说。

　　安琪很感激爸妈没有再问学远的事。只有一次，妈妈试探性地问她，学远的爸爸去年年底突然中风，现在还在恢复中，她要不要去看看。安琪摇摇头，妈妈也就没有再提。

　　安琪成天窝在家里，时间久了，爸妈也会鼓动她出去走走。所以当高中同学打电话来提出聚会的时候，安琪想了想就答应了。和五六年没见的同学凑在一快，安琪显得有些拘束。看着大家推杯换盏，那种热闹总不是自己的。她起身去洗手间，看到一个女孩扶在水槽边大口地呕吐。

　　”你没事吧？“她礼貌地问了句。

　　女孩抬起头，安琪看到一张被酒精烧红的脸，

　　”多管闲事。“女孩鄙夷地看着她。

　　安琪愣了下，有些愤怒，一个醉得都神智不清的人凭什么这样对她。她不再多说，洗完手，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她没想到，刚出门，她就被人拦住。

　　“喂，请问里面是不是有个女人醉了？”一个熟悉的男声道，“是你？”他也认出了她。

　　“咳，学远。”她吸了口气，“里面是有个人在吐，你在外面多等会儿吧。”

　　“她没事吧？”

　　他的关心让她心脏一阵痉挛，“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事？你不让她少喝点，现在说什么也晚了。等着吧。”说完，她就要回包厢。

　　学远一把拉住她，“你可不可以把她带出来？我不能进去。”

　　安琪皱皱眉，”她嫌弃我多管闲事，我为什么要去自讨没趣？“

　　学远递给她一个女士提包，她这才发现他一直拎着它，”你把这个给她，说我在外面等她，她就会出来了。“

　　她想拒绝，说凭什么我要帮你，可那样倒显出自己在犯酸。所以她犹豫一下，接过提包，进了洗手间。

　　那女孩也止了吐，正在洗脸。安琪把包放在她的水槽边，”王学远在外面等你。“

　　那女孩停了动作，”你认识王总？“

　　”我把话带到了，出不出去由你。“安琪不想和她多说，转身就走。

　　女孩紧跟了出来，本来还算稳健的步伐，在见到学远后就带了趔趄。安琪看到学远上前扶住她，她就顺势靠在了他身上。学远轻声安慰她，”他们都走了，你不用再喝了。我送你回去。“

　　女孩点点头，大半个身子都窝进了学远的怀里。

　　安琪朝学远点点头，说”再见。“学远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就见那女孩”哇“的一口，又吐了出来。安琪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跃，但还是被溅了一身。一股刺鼻的消化物味直冲安琪脑里，她几乎要忍不住吐出来。

　　学远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着急地掏着口袋，试图找什么东西给安琪擦擦。安琪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响地折回了洗手间。其实在洗手间里能做的事也有限，大夏天的，她也没多余的衣服可以脱。她大略把污迹擦了擦，发现衣服看起来反倒更加狼狈。无奈之余，她只好走出来准备向同学告辞回家。

　　学远搂着那女孩还等在门外，见她出来，学远抢先道，”对不起，我车里有我的西装外套，我去帮你拿来。“

　　”你的外套我怎么穿？“安琪不领情，”你们回去吧，我找同学送我回去。“

　　学远伸出一只手拦住她，”你这样子怎么见人。你给你同学打电话说一声，我送你回去。“

　　安琪斜着头看了眼他和那女孩，”你这样子怎么送我回去？我还要被吐多少回？“

　　那女孩头枕着学远的肩膀，有气无力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学远拍拍她的后背，对安琪继续坚持道，”我送你回去。你帮我看一下小馨，我这就去把车开来。“ 说完，就要把小馨交给安琪。

　　安琪赶忙躲开，”那这样吧，我去把你的车开来，你陪着她。“她可不愿意再被这小馨吐一身。

　　学远迟疑了一下，就给了她钥匙。

　　”哈，宝马。“安琪自打有了自己的车，对车的牌子也有了认识，”新车吧。“

　　学远点点头，”我停在C区，你按一下这个键，车子就会叫了。“他向她示范了下遥控。

　　”知道了。“安琪接过钥匙，边走边交待，“你们过五分钟出来，我没手机，没办法给你们打电话。”

　　学远很准时，安琪把车开到饭店门口的时候，他和小馨已经在那候着了。学远拉开后门，让小馨坐了进去。安琪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副驾驶座。她发现尽管小馨醉了，但绝不是那种不醒人事的醉法。通过后视镜，安琪发现她从后面时不时地偷眼观察她，这让她浑身不自在。学远一如既往的沉默，直到开到小馨家才听他说，“就这里吧？我送你上去。”

　　小馨没有推脱，又是靠着学远，一深一浅地上了楼。安琪等了许久才见学远下来，她掩不住怒气道，“你要亲亲我我，可以先送我回家，你以为我闻着这身味道很舒服么？”

　　学远不接话，挂了档就往安琪家开。安琪也不好再说什么，赌气把空调开得更大些。

　　”你怎么回来了？待多久？“学远面无表情。

　　”回来参加曾暄的婚礼，下礼拜就走。“

　　学远不再说话。她回来都没通知他，用意是再明显不过的了。

　　”听说你爸爸生病了，你代我向他问个好。“安琪想起妈妈的话。

　　学远点点头。爸爸发病的时候，他还在美国，正是他和安琪分手的那一天。他接到电话，就立即飞了回来，从此独自挑起了公司的大梁。这半年来，他在医院和公司之间疲于奔命，用一切可能的方式去忘记安琪。他换了新车，换了手机，换了一切能让他想起安琪的东西。赵小馨对他的心思，他不是不清楚，可她对他来说只是个应酬场合陪酒的职员，永远少了那份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