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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芳华篇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第十章 “若不是杜 ...


  •   第十章

      “子言姑娘深夜未眠,不知来此处拜访所为何事?”紫苏公主一袭淡雅衣裙,手捧金边银底的杯盏静静地坐立在荷池边的石凳上,宽大的衣袖沿着荷池漫入水中,她依旧坐在那里轻抿杯沿。沾满泥土的白色绢鞋渐渐映入她低垂的眼帘,她终于从氤氲的茶香中抬起头来。
      “公主深夜不眠,难道只为了在荷池边欣赏荷花吗?”子言放下身上的背篓,将草罐取了出来,自顾自的走到悠兰对面,坐了下来。
      “子言,你挡住了我眼前的景色”悠兰垂眸,品了一口茶水。
      “凉茶伤身,公主还是不要喝了”子言抬手想要握住茶盏,一顿一思量中将手收了回来。
      “哦?你又怎知我茶水已凉”悠兰似是没有看到子言的举动,将茶水倒在了荷池中。
      “看来公主已经知道我今夜要来?”
      “不知”悠兰依旧垂眸,深情的望着她的杯盏。“子言姑娘,今夜到访有事吗”
      “公主如此聪明之人,怎会不明白。”
      “我可真不明白了,我当你是我的恩人,对你百般礼遇,可是你却存了害我之心”悠兰抬起衣袖,将整壶茶水倒入池塘中,“你说以毒攻毒如何?”
      “你,你做了什么?”子言震惊的站起身,握住了悠兰的手腕。
      悠兰慢慢将手抽了回来,“子言姑娘不必担心,我自己下的药自然是自有分寸,姑娘不必惺惺作态,这般矫情。既然姑娘来到此处,不知能否有劳姑娘替我演一出戏了”
      子言似是没有听清悠兰说的话,手依然未动的停留在半空,半晌才一个字一个字的蹦着说,“你对自己做了什么?”
      悠兰静静的看着子言脸上的神色变化,突然很灿烂的笑了起来,“没做什么,子言姑娘,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子言稳定了一下心神,装作什么都没做过的样子看向池面,“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子言姑娘深夜到访,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来,自有我的道理,只是没想到公主不信我”子言直言道。
      “你对我下药,我有什么理由要信你”悠兰站起身,倾身直视子言的眼睛,以一种从所未有的挑衅语气说道,“你说,如果我叫起来,深夜闯入中容国帝女的别院行凶,这个罪名你是否担当的起”
      子言不为所动的看着悠兰的眸光一点一点的变暗,转身背对荷塘坐了下来。“我来,只是为了弥补我所犯的错,我们都有所爱之人,都不希望他恨自己吧!”
      “我凭什么相信你”悠兰望着子言的背影,突然沙哑了声音。
      “你不是要报恩吗?相信我,能不能够成为你报恩的一种方式呢?”
      “很特别的方式,只是我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我,一个属于自由意志的我,子言你控制了我一次,让我变得不像我,你认为我还会再次任由你摆布吗?第一次相信你说明我天真,第二次我要是再相信你,那么便是愚蠢。”悠兰有点哀怨的娓娓絮道,“其实,我也没想让你帮我做什么,只是一场戏而已,你到底要不要答应?”
      “做场交易如何?你吃了我的草药,我答应你的条件,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子言转过身,双手解下了束发的发带,她捏住发带的一端,脱下鞋袜,慢慢后退,“如何,这个交易很公平”
      “交易?子言,你站在我的地盘里,又凭什么和我谈交易,难道我一个帝女的尊严都要被践踏在一个小小的平凡女子手中吗?”
      “是啊,如你所说,只要你喊一声,我便会作为逆贼被拿下,但是如果我溺死于你的荷池中,你说骆离会如何?”
      “你,你威胁我?”
      “不算是威胁,只是一种手段。公主作为中容国幕后军师,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肯定是不将我的威胁放在眼中,只是,我与相爷青梅竹马,如果我不在了,你觉得,你还会嫁给他妈?就算你嫁给他了,他还会爱你吗?”子言放开了月白色的缎带,带子顺风飞去,落在了满布荷花的荷塘中央。
      “如果我不答应呢?”悠兰没有动,眼神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子言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后退。
      “停,不要后退了!我答应你,我吃你的草药,但是你也必须帮我演一场戏”悠兰猛的站了起来,拂袖间将杯盏扫落在地。
      “有刺客……公主,公主,你有没有事,快来人啊,抓刺客”一个侍女急急地朝着荷池跑来。
      “小玉,住口,我只是在招待朋友而已,让他们都退下”
      “可是公主”侍女踟蹰着不知如何。
      “退下,听到没有”
      “是”侍女慢慢后退,后面的侍从也倒退于与荷池隔了两个回廊的距离处的阴暗之地。
      “我答应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谈”悠兰右手撑住石桌,一眨不眨的望着子言。
      子言挪动了一下双脚,慢慢远离了荷塘的边沿。
      “你的要求是什么?”子言依然站立在荷花边,冷冷的问道。
      “哼……我孟悠兰从来没有怕过谁,也从来没有服过输。今日居然会如此狼狈。”悠兰倒退两步,跌坐在石凳上。“我想要的,你知道的,从来都是他而已。”
      “我答应”
      “你答应?他对你一往情深,不惜背叛了我们的爱情。而你,连我想要提什么要求都不知道,就轻而易举的答应,你对他的情可真是廉价。像你这般的女人,如何配的起他?”
      “我都说答应了,你要不要吃掉那棵药草”
      孟悠兰斜睨了一眼背篓中的草罐,从中拿出草药的根茎,眼神都未曾闪动一下便吞了下去。她转身看着子言。“我吃完了,我们的交易开始了”
      子言微微笑了一下,“你不是想要试探他吗?是为了让他死心,还是让你自己死心?”
      她歪头往远处看了一眼,突然笑着后退着跃入池中。
      悠兰震惊的看着荷塘中溅起的涟漪,依稀听到子言说道,“你永远都不会被迷惑住了,你永远会是你自己,永远”
      她急急想要拉住子言的衣襟,却任由她的衣袋坠入池中。扑通一声,她还未来及呼喊之时,一个人影跟随者子言的身影也跃了下去。
      她跌坐在地上,向来明晰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那个清隽俊雅的男子一身湿意从荷塘中走出,泪水禁不住滴落了下来。
      “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从来未曾见过骆离发过脾气,她记忆中的那个温润男子只会牵着她的手在荷池中戏舟。而今,他如此怒容,竟是为了别的女子。
      她扶着石凳慢慢站了起来,“骆离,你听我说,我只是和她做了一场交易,她是自己掉下去的,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没有做过什么?”疑惑的眼神从骆离眼中划过,他一把抓过悠兰柔弱的双手,将自己的衣襟扯开,“没做过什么,我胸口的剑伤又是什么,难道是我自己刺的不成?”
      “你说什么?”她抬眸惊讶的望着骆离,视线缓缓滑过他的胸口。深而长的剑伤横亘在他的胸口,一刀毙命的剑法正是她的家传之技。她不敢相信的颤抖着双手抬手抚去,却被骆离挥开。“你说你爱我,却不明道理的刺了我一剑,今夜你还想劫持子言将她杀害吗?”
      “你说什么”悠兰身体颤了几颤,终忍住委屈回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我是想要将她抓来,但那也只是为了演一场戏而已,是为了试探你对我的情意。”
      “情意?我们之间有过情意吗?莫不是紫苏公主自己杜撰的不成?”骆离嘲讽的笑道。
      “杜撰?你说杜撰,怎么可能?”悠兰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若不是杜撰,公主怎会心存杀意?”骆离歪头看了子言一眼,俯身凝视着悠兰,低沉的说道,“公主,莫不真要担了这杀人的名号,让子言姑娘死在才满意吗”
      悠兰的身体晃了几晃,终扶住石桌稳稳地站在那里,“医治可以,但是人必须在我府中方可,我不能够平白无故担负这种杀人的罪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随你”骆离一脸怒容的抱着子言快步离去,似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看到那个高贵而淡雅的女子。悠兰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的跌坐在地。“什么是错,什么是对?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这陌生的国度里,是我错了,还是所有的事情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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