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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寂灭篇 前尘相约为之倾 第二章 那时他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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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希望今日不是阴雨之日,想着上次的扫兴之行,我一步一步的朝着华阳亭走去,环佩慵懒的站在紫汐茶楼的阁楼上,艳丽的容颜如同秋日的红枫,看似红艳似火,却也日渐凋零。我看不透她的心事,可是我却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场景。
我与环佩不熟,可是遇到他,正是在这一处茶楼。那时他坐在顶楼品茶,一袭清脆绿竹做底的白衣,一副纤尘不染的气质,如画中谪仙般坐在那里举杯独酌,他看着那茶杯的眼神温柔至极,如同对待一个稀世珍宝般握在掌间。周遭人声喧闹,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似与周围嘈杂的环境一点儿都不相容,我看着他虔诚的拿起一个茶杯,慢慢的靠近唇际,不禁吞了一大口口水。清而不浊,浊而不污,立于闹市而依然出尘脱俗,怡然自得,这般的修为在众神之中怕也找不出几个,我脑中百转千回,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人稀嚷嚷的大道中央看着茶楼上云淡风轻品茶的他,蓦然间,他勾起唇角,视线滑落窗迹,未待我有所反应便直直的映入我的眼帘,温暖如桃花飘散般的笑容就这样未留一点缝隙的照进了我的心里。纤影轻移,绿竹微转,白衣轻柔扬起,他就这般风华绝代、乾坤朗朗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突然飘落到我面前的人影,我被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人前一向泰然自若的我居然连连出神,很是让我羞愧难堪。他轻轻递给我一个茶杯,低沉而濡软的嗓音在我耳际缓缓响起。我抬头看着他漂亮的双眸泛起一抹羞涩,不禁哑然失笑,未经大脑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不知公子贵姓”
他看我未有接过茶盏的意思,缓缓收回手,只回了三个字“莫君寒”。
我不禁有些尴尬,讪讪的用手扇了扇风,没话找话的说道,“看公子在顶楼品茶,手中杯盏甚是清雅,便不自觉看呆了去了,请公子莫要见谅”
他脸上一红,淡淡的笑了笑,“姑娘说话一向如此吗?如若不嫌弃,不如同我一同品茶”
一向被师傅称赞反应灵敏的我,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直至他拉起我的手,我才意识到他是要请我喝茶。或许,行动比言语更能够促进交流,就这样,我们相识了,而这家茶楼的老板,正是梦环佩。
直至今日,我都不清楚环佩与君寒之间到底有多熟识,也不明白一个仙子为何要在青丘开茶楼,但是我知道,有些令我迷惑的事情,我无法勘破的事情,环佩知道,只是她不说罢了。不说我也不能够强迫,我烦恼的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忽听众人大叫“好”,我停下了脚步,看向华阳亭中。
“记得九月初三日那天”,华阳亭中说书的老先生大鼓一敲,掷地有声的讲起了一段尘封已久的传闻。说是传闻,大抵也是根据发生过的事情虚化了的故事,只是这些故事的真实伴着史册的遗失渐渐被人们淡忘而已。但是,无论是远古之战,还是洪荒之战,都是我命中的劫,即便所有人忘记了,我都无法忘记,更何况,这样的劫让我算错了开始,也算错了结局,至如今,徒留我一人担着那神女的名号,游荡世间,可是他们,却变成了故事中的人物,都不在了。
我站在人群的最后端,听到前面白眉须发的老先生讲到我的名字,不禁苦笑。
我是神女,应天而生,无所命数。就因为这样,父神认为我是拯救天地的福星,对我百般宠爱。那时我尚且年幼,并不懂得人情世故,规矩礼仪,神女这名号也只当是一名号,并无任何意义,于是,我天天跟在大哥身后,抓蛐蛐,斗蟋蟀,捉弄那些一板一眼的神兵神将们,此种无忧无虑的日子过了有五万多年,我也长成了一娇俏的小姑娘。母神认为,作为一个小姑娘,就应该有小姑娘的样子,天天跟在大哥身后给众神捣乱,实在有失一个神女的体面,于是天天对着大哥耳提面命,希望大哥对我严格教导。可是大哥本是吊儿郎当的性子,被母神念叨的次数多了,便两手一摆下凡游荡去了。自此,我的好日子宣告结束。
在父神与众神的严密商讨之下,认为作为神女的我,必是要有承天之威,捍地之魄的,如若再像此前形迹,难堪守护天地的重责,于是一致认为将我送往南山祝融将军处,修脾养性是十分必要的。而祝融,就是一木头,大军当前,不怒而威的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被送到祝融处的前几年,我几乎都见不到这个师傅的影子,而光秃秃的断崖上除了一望无际的云彩还是一望无际的云彩。本性好动的我,在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可以供我娱乐的东西以后,只能任命的埋首书堆中。还好,几千年的修行未让我变成一个书呆子,也未将我改造成一文静的小姑娘。于是,女娲姑姑在探视后与我父神说,我实在是个乖孩子,短短几千年,修为比起天上众神将不知高了多少倍,而且还是一典雅的小姑娘。母神听后很是欣慰,其实他们不知,我还是那个生性好动的小姑娘,只是几千年的百无聊赖让我懂得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情绪,如何以一高贵的姿态体现神女的威严。
就这样,我一个小姑娘在一座光秃秃的大山上孤零零的生活了很多很多年,习得了天上地上神将魔怪终其一生都无法练成的法术与智慧。在我读完最后一本书,再也找不出任何消遣的东西的时候,驻守在外的祝融终于回到了府穴。他教我的第一课,是读心术,只是他不知道,我在几天后就将这学到的第一课用在了君寒的身上,只是那时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是相信,种下的诺,便是永远。可是世间没有那么多的永远,放弃了一时,便是放弃了一世,那时的永远变成了记忆中的存在了。
幻影迷香,我又沉醉在有他的梦中,那时,他拈起一朵桃花,面似明月,气质出尘的站在那里疑惑的问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几世浮华,几多沉醉,几时梦醒,我与他的点点滴滴,如同滴水般深深地嵌在我的灵魂里,永生永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