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放弃你》美人苏

8、病危 外面已经是

　　外面已经是一片洁白，纪龙跟在后面踩下两行脚印。这还是今年下的第一场雪，学生们似乎都比往常兴奋，上课也静不下来。纪龙星期五前两节没课，这个班的学生对纪龙早已经习以为常，甚至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失调的外语院校，不少女生对纪龙明里暗里都芳心暗许。
　　纪龙以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坐在第一排，只是今天因为耽误了时间，进教室时原本他的专座旁边已经有一个女孩子了，纪龙并没有看一眼，这次课讲的主题是旅游，高锦放了一些有名的旅游名胜的英语短片介绍，然后就是学生们自己发挥的时间。
　　“我可以和你讨论吗？”纪龙身边的女生有些怯弱的开口问道。
　　纪龙正要开口拒绝，就看见高锦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后面和一群女生聊得火热起来，他承认高锦是学校最受女生欢迎的年轻老师，但他讨厌这样的情况，他明明有听见过那群惹人厌的女生讨论老师有没有女朋友来着，就是围着他的那一群，甚至还厚脸皮的要他的电话号码，虽然他知道高锦的性取向，但就是不想让任何人和他亲近，高锦的一切都只是属于他，只有他能碰。
　　“同学？我可以和你讨论这个吗？”一旁的女生见纪龙走神，又小声喊了一遍。
　　“当然可以，我叫纪龙。”纪龙回过神来冲女生笑道。
　　一节课很快过去，课间那群女生更是活泼，拉着高锦坐下，拉起私人问题来，纪龙撇下正和他讨论的同学，径直走到高锦身旁的空位上坐下，黑着脸也不说一句话。有几个外向的女生见纪龙过来就要和他谈笑搭话，纪龙只顾看着高锦，忽然笑道：“老师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嘻嘻，我们在问老师喜欢什么样儿的人呢。”一个女生捂着嘴笑到。
　　“嗯……这个我也想知道，老师你说给我听听。”纪龙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高锦的手。
　　“呃……我还有些事没做，你们也课间休息一下。”高锦不动声色的挣脱出手，找了个借口离开这是非之地，再呆下去还不知道纪龙说出些什么出来。
　　第二节课还算平静无波的过去，主要是纪龙的存在感太强，以至于高锦整节课都有点不自在，照说以前上课也不会这样，自己在上面讲课，他就坐在那认认真真安安分分的听，没有任何不妥。怎么这次来就变了呢？
　　中午，高锦还没下课就见着纪龙已经在教室外面等着了，这孩子怎么每次都下课这么早？而且他们上课的地方离得也不算近吧。高锦收拾了教案下课，二人一块儿去食堂。其实之前算是拒绝他了吧，也说了要保持距离，可是现在这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搞不清楚，就像是两人都把那个片段忽略了，纪龙不提他能理解，只是自己又是什么心态？
　　高锦正走神，就听见纪龙手机铃声响了，不禁稍微放慢了些脚步。
　　纪龙刚接通电话，里面就传来一阵抽噎声，“嫂子，是不是我哥出什么事了？”
　　“你哥他……他又昏过去了……你快点过来吧……”杨子倩在电话里哭，说话也一阵一阵的，蒋文出了事，她只能打电话给纪龙，蒋文虽说这一段时间看上去和家里和好了，但因为是纪龙的爸爸在外面生的私生子，纪母从来都不承认他的身份，而他的爸爸更是因为蒋文出柜的事早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这些年一直都是蒋文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一切，却被诊断出脑部恶性肿瘤，而他还是一个人，不过幸好纪龙年纪虽不大，却行事成熟妥贴稳重，若不是有他的帮助，她一个女人家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
　　纪龙脸色顿变，眼神复杂的看着高锦道：“老师，我现在有急事，你帮我请假，还有记得去吃饭。”
　　开车时，尽管强自镇定，纪龙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当初在国外念书时，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都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在那期间他只能和哥联系，爸妈工作忙，几乎都从不关心他在那边过得习不习惯，只有哥主动和他联系，关注他的生活，他们的感情就是在这段时间建立的。在心里，哥的地位早就超越了爸妈，是他，在自己独在异国时给了他家的感觉。
　　“纪龙，医生说……说这次很危险……他们要我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我……我不肯签……”杨子倩一看到纪龙就上前哭个不停，这次她是真的怕，很怕……
　　纪龙安慰着眼前这个慌乱的女人，虽然一直不喜欢她，但此时纪龙释然了，一切不过是因为她爱的是他的哥而已，她的脆弱，她的惊慌失措，都是因为她爱蒋文，她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纪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道：“主治医生在哪？”
　　二人正说着，医生已经过来了，手里拿的正是先前提到的病危通知书，杨子倩看到又止不住哭了。
　　“不是说尽快做手术成功率很高的吗，你们不是很有把握的吗！现在拿这个过来做什么，我要的只是我哥能好起来！你们听到没有！”纪龙冷冷的看着医生。
　　“作为医生，我们也真心希望任何一位病人都能康复，但是患者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压迫到了神经系统，做手术成功率只有10%，我们只能采取保守治疗，但这样的话，病人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请病人家属在这张通知书上签字吧，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救治患者。”
　　“混蛋！不是你们说的好好的吗，现在又说这种话！我跟你说，救不活我哥，我把这医院拆了！”纪龙也终于克制不住情绪，怒喊到。
　　医生沉默，将病危通知书放到桌上就离开了，他们会经常听到有病人家属说这种话，只是到现在医院不还好好的吗？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他已经对这种事情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了。
　　“阿文他……他不会有事吧……纪龙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怕……我们结婚刚半年，我已经怀上孩子了……我们不能没有阿文……”杨子倩在抢救室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形也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