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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出院 韩笙见徐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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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笙见徐悠一声不吭地转身进了病房,面上闪过一抹恼怒,皱眉狠狠地瞪了曹孟枢一眼然后将人一把掼到轮椅上,转身跟着徐悠进了病房。
曹彧戈把歪歪扭扭坐在轮椅上的曹孟枢扶正,认真地理平曹孟枢被扯乱的衣领,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闭地病房门,然后挺直脊背推着曹孟枢慢慢离去。
韩笙一进门就看见徐悠扶着床弦半坐在床上,皱着眉满脸痛苦,不禁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徐悠问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弄伤你了?”
徐悠摆摆手,低声道:“可能是刚才走得太急,腿有点儿疼。”
韩笙扶着徐悠上了床,帮他脱掉鞋子,盖好被子,沉吟了一会儿道:“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逼你。”
徐悠没说话,拉起被子侧身躺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和曹孟枢这么多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能只怪他,如果你要是介意……”
“我不介意,”韩笙立马接道,“我只是……只是替你不平。”
徐悠的目光落在病房的角落,显得有些迷离,语气淡淡宛如呢喃,“他都成那副模样了,没有什么不平的。”
韩笙看了徐悠一眼,眸中别有所思,嘴上却道:“你说的对。”
虽然徐悠说没什么事,但韩笙还是把值班的一声叫来给徐悠重新检查了一遍腿部,医生确认无碍后,韩笙随口道:“我们的情况差不多都稳定了,应该可以回家里修养了吧。”
医生想说最好再留院观察几天,但看见韩笙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话在舌尖打了个转儿变成了,“明天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到时带个医护过去,每天做腿部按摩促进血液循环防止肌肉萎缩,然后再定时到医院来做复检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彧戈就推着曹孟枢来找徐悠,曹彧戈昨晚上就打好主意了,不求徐悠能够主动帮助父亲康复,但求能让两人每天见上一两面,这对曹孟枢的病情很有好处。
可是当他看见已经人去楼空的病房时不禁呆住了,只觉得当头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握住轮椅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微微颤抖。
“他还真是一点儿情分都不留呀。”过了半响,曹彧戈才垂眸自言自语道。
曹孟枢依旧面无表情地靠在轮椅上,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戾气。
曹彧戈刚把曹孟枢送回病房,曹孟枢突然毫无预兆地呻吟了一声,然后举起双手抱住了头部,人一下子就从轮椅上栽了下来,曹彧戈大骇,连忙按铃叫医生护士。
林可清觉得自己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赚到的,他当初为了能见曹孟枢一面而冒着必死的决心向曹彧戈和季泽坦白了他和韩笙联合算计曹孟枢和徐悠的事,没想事后曹彧戈和季泽却都没有处置他,林可清心中明白他们这是等着曹孟枢醒来后决定,他每天守在曹孟枢的病房外,既希望曹孟枢平安醒来又害怕曹孟枢醒来之后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一个月后曹孟枢醒来了,但却成了植物人,医生说就算能够恢复也只能恢复到一个三岁大婴孩的程度,林可清震惊心痛的同时又暗暗的松了口气,因为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永远呆在曹孟枢身边。
他不在乎曹孟枢变成什么样子,他只希望能永远呆在他身边,远远的看着也行。
早上九点的时候林可清一如既往的准时跑到医院来看曹孟枢,虽然大多数情况下他都被保镖拦在了门外,但偶尔有那么一两次可以远远地看见曹彧戈推着曹孟枢出门散步。
而今天林可清刚出电梯就看见一群白大褂一阵风似的向着一个方向跑去,有一个跑得太急还和他撞到了,看那方向正好就是曹孟枢所在的贵宾区,林可清心中一紧,连忙跟在后面跑了过去,刚好看见几个护士举着吊瓶将曹孟枢推出病房往前面的急救室奔去,曹彧戈脸色煞白的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不是说病情已经稳定了吗?”林可清拉住在急救室门口不停走动的曹彧戈连声问道。
曹彧戈看了林可清一眼,只见他满面忧虑,脸色十分的憔悴,曹彧戈忽然想起父亲出车祸后在ICU门口第一次见到林可清时的样子,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当然,如果不美也不能有机会呆在父亲身边,此刻再看,虽然美色仍在,但比起几个月前却差了不少,曹彧戈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他不知道父亲是否真的爱上了林可清,但比起对徐悠的不闻不问的失望恼火,林可清的不离不弃就显得格外的熨帖人心了。
“我觉得父亲可能有希望清醒过来。”曹彧戈放缓了语气回答道。
这是曹孟枢车祸以来曹彧戈第二次回应林可清,除了一次为了试试林可清是否能帮忙唤醒曹孟枢而将林可清喊进病房外曹彧戈平时见到林可清都是把他当空气的。林可清没想到曹彧戈真的会理自己,他只是为了抑制住心底的慌乱才开口的,但他现在也没心思去想为什么,只是睁大眼睛惊喜道:“真的?”
曹彧戈点点头,面色却不见轻松,“昨天我推着父亲在楼下花园散步的时候遇见徐悠了,当时父亲就有了反应,”曹彧戈边说边注意林可清的表情,在提到徐悠的时候林可清的脸色瞬间就黯了下来,曹彧戈心中暗叹了口气,接着道,“刚才我推着父亲想去找徐悠再试一下却发现徐悠已经出院了,去之前我还在父亲面前说了好多关于徐悠的事儿呢……”曹彧戈看了一眼紧闭的急救室门,苦涩道,“我怀疑父亲应该是已经知道徐悠是和韩笙一起离开了。”
林可清没说话,直愣愣地低头看着地板,过了半天才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徐悠没事,你父亲也一定会挺过来的。”说罢转身便离开了,他走得很急,脚步不由得有些踉跄,刚进电梯眼泪就从眼眶喷薄而出,仿佛泄闸的洪水,他不敢哭出声,怕引来别人的注意,只能靠在电梯角落低头咬住自己的手背。
电梯很快停在地下停车场,林可清低头跨出电梯想要快些回到车上,却和迎面而来的一人撞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我正要去找你……”杜成一边稳住林可清一边道,却在看见满脸泪痕的时候怔住了,皱眉道,“怎么哭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林可清摇摇头,张口想说没事,喉咙却堵得厉害,他知道只要一张口自己绝对会再次哭出来,所以他只能摆摆手,转身迅速地钻进杜成开来的保姆车里。
林可清曾经高价贿赂过守在曹孟枢病房前的保镖趁里面没人的时候进去看过曹孟枢,他坐在曹孟枢的病床前,说过很多也做很多,曹孟枢却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他以为曹孟枢或许就永远这样了,然而现在却发现他的多日努力却不及人家一次简单的擦肩而过,难受过后接踵而至的就是茫然,他不禁开始怀疑曹孟枢是不是真的爱上自己了,而自己这么苦苦守候执迷不悟又是为了什么。
此时的林可清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初的愿望仅仅是能够跟在曹孟枢身边,而不是他爱不爱自己。
保姆车开到医院大门的时候被堵住了,林可清刚想打开窗户看看外面是怎么一回事就被杜成喝止了,“别开车窗,有记者。”
就算杜成不说,林可清也从挡风玻璃看见了医院大门的情境,一大群举着相机的娱记将三辆黑色的轿车围住了,还有几辆印着电台名字的直播车风驰电测的停在医院门口,摄影师和记者满头大汗地从车里奔出来对着镜头做现场直播。
两人正纳闷的是谁那么倒霉被娱记盯上了,就看见中间的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然后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迈了出来,男子一露面,原本喧闹的娱记们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马上一窝蜂的围了上去,却被男子身边的保镖挡在了三步远的地方。
“是韩笙。”杜成皱眉道。
林可清想起刚才曹彧戈的话,低声道,“车里坐的人应该是徐悠。”
“啊?”杜成惊了一下,随即叹道,“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边说边从后视镜里看了林可清一眼,只见林可清面色郁郁地看着不远处的韩笙,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