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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远行 从沙发到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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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发到他的房间,我们接吻。
对性,我一直没有太多的欲望。
我总觉得我是适合皈依佛门的,清心寡欲,每日诵经念佛,养点花草,最好门口有一条小河,河水潺潺,夏听蛙鸣。
真是惬意。
我住的小区,后面有条人工河,虽然偶尔传来蛙鸣,可是我再也找不到的那种感觉。
小时候,我的家在河边,夏天傍晚,吃了晚饭,拿张藤席铺在河岸,躺在上面数星星。
大人们坐在自家的藤席上闲话家常。
蒸发了一天而凉爽下来的夏天的热气,混合着野草树叶的气息萦绕而过。
想到这里,就会想起以前看的《边城》,里面也有那样的气息。
我们在他的床上又做了一次,很疯狂很投入。
做完后谁也不说话,我弯着胳膊,紧紧抱着他。
“谢非,谢谢你。”
他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我闭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以后的几天,我们天天在一起。
下了班他在公交车站等我。放五一假的时候我们就在他的房子里做饭、玩游戏、看书、□□、晒太阳。
他听我讲小时候的时,去田里拔草、割小麦、割水稻、下河游泳、挖泉眼……
我给他讲捉蚂蚱的事,他很是好奇。
我把捉了的蚂蚱串在一根草茎上,用我叔的打火机点着了,结果打火机在火堆旁边,“砰”的炸了。
“然后呢?”
“蚂蚱烧的挺好,外焦里嫩。可是眉毛和眼睫毛被烤没了。”
“哈哈。还有吗?”
“带着我的邻居家姐姐去果园偷苹果,被果园的大爷逮个正着。那个姐跑的快,跑掉了,我被抓到了。”
“你还干过这种事啊?然后呢?”
“当然,小时候不懂事,那时候不知道原来那就是偷。那时候孩子多单纯啊。后来大爷不放我走,我就说我要大号,他还是不放。”
“你不会被他抓给父母了吧?”
“父母?没有,这时那个姐姐的一个亲戚看到我们了,她来给我们求情,大爷这才把我们放了。”
“你小时候真有意思。”
我在卓越上定了几本书,第二天就送到了。
里面有一本《边城》,我念给他听。
说着船已拢了岸,翠翠抢先帮祖父搬东西,但结果却只拿了那尾鱼,那个花褡裢;褡裢中钱已用光了,却有一包白糖,一包小芝麻饼子。两人刚把新买的东西搬运到家中,对溪就有人喊过渡,祖父要翠翠看着肉菜免得被野猫拖去,争着下溪去做事,一会儿,便同那个过渡人嚷着到家中来了。原来这人便是送酒葫芦的。只听到祖父说:“翠翠,你猜对了。人家当真把酒葫芦送来了!”
……
我们躺在草坪上,我的头枕着他的腿,他一手支头,一只手勾着我的发丝,有一下没一下的拂动。
那天阳光很好,微风,树叶轻轻摇晃。
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和这初夏的气息一般,让人沉醉。
“这书写的真好。”
“是吧。”
“写的真美?他写的那个地方像真美。”
“那里不但美还有很多好吃的,快乐大本营总推荐他们长沙的口味虾和臭豆腐。”
“Honey,你懂的真多。”
“过奖。”
“你的假期还有几天?”
我掰手指算了一下,吃喝玩乐过了2天,“还剩3天。”
“我们去那里,好不好?今天就去。”
“今天?”
“是的,今天。”
“大哥,虽然人生中要有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可你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你想去吗?Honey。”
我想了想,点点头:“舍命陪君子。”
“那我们现在订机票。”
“这个我在行。交给我。”
我们飞奔回屋,我定票,他收拾行李。
我订了机票和旅店,然后订了携程的当地接机服务,搜了一下湖南旅游攻略,资料统一整理在word文档中,打印出来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谢非整理行李超快,一看就是动手能力强的那种人。
他把我们的衣服各自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外套一类,内衣一类,鞋袜一类,最后相机。
一切准备的匆忙而有序,下午一点半我们就出现在机场,下午3点50到长沙。
然后转高速,乘了将近7个多小时的高速,晚上十一点到达。
当司机把我们送到提前定好的客栈之后,谢非眼里充满了惊喜和不可置信。
临水而居的客栈,有一半的房间是在水面上的,下面用几根柱子支撑着。
“干净卫生舒适价格,各项评价都第一,风景佳,隔音好。能订到这个房间,是我们运气好,好。”
我推开窗户,轻柔的风吹来,江面上灯火熠熠。
谢非站在我的身后,下巴搁在我的肩头,双臂笼住我的腰。
“Honey,你真厉害。”
“小意思。”
“有你在真好。”
“这是我想说的。”我转过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么,现在你想出去走走吗?”
“乐意至极。”
他轻轻的吻一吻我的额头,拉住我的手,推门出去。
我们都穿着拖鞋,脚下是平坦的石板路,走起来很舒服。
谢非很喜欢拉着我的手走路。
路上行人不多,也是出来看夜景的,还有人用单反拍照。
一个人拿着相机对着我们,我看了一眼那个相机,“摄影穷三代,单反毁一生。”
我低声说,“你们都很喜欢买这种贵的要命的相机啊?”
谢非的相机,一个镜头就要好几万。对我这种有个卡片机在手,出行不发愁的人来说,贵的要死的镜头实在太奢侈太浪费了。
那个相机主人这时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我有点心虚,怕我刚才小声嘀咕的话被他听到了。
“两位,冒昧打扰。”他走到我们面前说。
我警觉的盯着他,谢非倒是很客气:“你好,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才我无意拍了一张照片,两位也在里面。”他边说边把照片调出来,展示给我们看。
我们凑上前看,是抓拍的照片,我们牵着手,迈步向前走,很随意的样子。我的头微低,在笑,他转头看着我,眉梢眼角有说不出的笑意——
身后是焦点模糊的深灰色吊脚楼建筑,上面悬挂着点点灯火通红的客栈灯笼。
“我最近在参加一个摄影大赛,是关于感情的故事的。这张照片很符合参赛要求,因此想征询二位同意用这张照片参赛。我叫刘熹微,这是我的名片。”我有些犹豫,抬起头来看谢非。
“是什么机构举办的呢?”他问。
“中国摄影学会。”他刘熹微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张宣传单,我翻看了一下,是关于这次活动主题的。
“这个活动我听过,我还有同事也参加了。”我说。
“Honey,你同意吗?”
我点点头,“没问题,同意。”
“我也同意。”
刘熹微十分高兴:“请给我留个msn号码吧,我把照片原件也给你们发一份。”
谢非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上一个msn号码。
“十分感谢。”刘熹微再次向我们道谢。
和他道别,我们沿街走到底,再回到客栈,已过了十二点。
洗澡,爬上床,听着窗外汩汩的水声,我们抱在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