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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胃药,手炉 “你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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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到了我公寓楼下,和黄翌儒道谢,晚安,再见,我就上楼了。我知道他还没走。等我洗了澡换了衣服,想起阳台上有盆花忘了拿进来,去阳台端,却瞥见黄翌儒的车还在楼下。三十分钟了,好奇怪,不是有什么事吧。我踢踏着拖鞋又走下楼,敲了敲玻璃窗,没反应。再走到驾驶室旁边,再敲了敲玻璃窗,好一会儿,才听见“咔”一声的车锁解开的声音。我开了车门,就见黄翌儒靠在方向盘上,脸被手臂挡住了一大半,另一只手正捂在肚子上。
“你没事吧?”我赶紧问。
“唔,胃疼,老毛病了。”他的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要不要去看医生啊?”我看他好像很疼的样子,人都圈起来了。
“不用,喝点水休息下就好。我今天忘记带药了。”
“那要不去我那里休息下?学校附近有24小时的药房,什么胃药,我去给你买。”看他这样子肯定开不了车了。
默了会儿,他说,好。
于是我扶着一米九的大个子,三步一停地走回我公寓。平时没电梯我权当锻炼身体,但今天好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挑个有电梯的房子住。尽管黄翌儒硬撑着不想全压在我身上,爬上五楼,我还出了一身汗。一进门,我就把他扔沙发上了。冲了红糖水给他,披了见外套,换了球鞋就又出门了买药去了。幸好药店普通药品比较全,尽管没有他说的那种,但药剂师推荐了几款据说差不多的,我统统买回来了。路上走得急,又是一阵汗,连风吹着都没觉得冷。
“黄翌儒,我买回来了,你看看吃哪个?”一进门,见他好好地躺着,面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白得吓人,我拎着的心算是放下来些。
他听见我进来,便朝我看来,皱着的眉头舒缓开些,刚要开口说什么,嘴唇却又紧紧抿起来,身体蜷了蜷。“是不是很疼?”我赶紧小跑过去,“赶紧吃药。”我把手里的药一股脑倒了出来。“这些药我都不认识,是药店推荐的,你说的那种他们没有。”
“就这个就行。”他缓了缓,伸手指了指其中一个盒子。
“这个?”我拿起来,待他确认后,我打开盒子读用法说明,然后拿水给他服下,再扶他躺下。见他好像不喜欢太亮,刚进门时眉头皱得很紧,眼睛也眯着,躺沙发上后干脆拿一手盖在了眼睛上,所以我把大灯都关了,现在客厅只开了一盏壁灯。他闭着眼躺着,而我跪坐在他旁边的地毯上。“要不我打电话给你家司机,让他来接你?”我建议。
“放假。”
“他今天放假?”真不巧。“那打给你助理?”我又建议。
“出差。”
“。。。那我找姗姗。”我起身去取来手机,拨给姗姗,但连拨几遍都无人接听,这妞估计玩疯了。又打电话给小云和阿雯,一个关机了,另一个好不容易打通,却说是先走一步了,姗姗和小云接着下一摊去了,哦,对了,小云手机没电了。
为了不吵到黄翌儒休息,我特地去了另一个房间打电话。现在又踱了回来,在他身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现在怎么办?我看着他沉静的睡颜,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打911,哦,这里应该是119。仿佛听见了我的心声,黄翌儒睁开眼睛,可能刚才疼得狠了,他的眼睛有点湿,平白给他精明利落的脸上添了一分地气。薄薄的嘴唇因为刚才被抿得紧,现在反而有丝红润。“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不会麻烦你很久的。”他说。
“不麻烦不麻烦。”这话说的,好像我多嫌弃他在这里似的,不过我也真没打算就让他睡这儿。“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你喊一声我就能听见。我去给你拿枕头。”
我拿了枕头给他垫上,又抱来毯子:“你冷不冷?盖一点吧?”说着就给他盖去。待我的手拉着毯子盖到他胸口时,被他一把握住了。“谢谢。”他看着我的眼睛说。
“不谢,应该的。”我这就想把手抽出来,却不防他突然用力握紧了我的手,我吓一跳,发现他人又蜷起来了,估计他这胃疼是一阵一阵的,我算看明白了。药刚吃下去,估计得等一会儿才能起效。我最见不得看人难受,看他这么难受,我自己胃都好像疼起来了。下一秒,他却把我的手放开了,并哑着声音道:“抱歉,弄痛你了吧。”
“没关系。也不那么痛。对了,你要不要抱个手炉?我那个痛的时候抱着手炉就会好很多。”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提议道。
他看着我微笑,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眨了下眼说:“好。”
我便又起身给他找我自己用的那只手炉,前几天刚用过,电是满的,正好。我拿过来,递给他:“给。最好贴着内衣,不烫皮肤,又够热。”
“你帮我放吧,我疼得没力气了。”黄翌儒的声音好虚弱。
好吧,帮人帮到底。我从侧面拉开毯子,解开他大衣的下面几颗扣子,又解开西装扣,硬着头皮解开衬衣扣,手指时不时擦过他的身体,感觉到指下坚硬的肌肉,我肯定脸红了。幸好光线比较暗,我暗自庆幸。我试着把手炉放到他肚子上,问:“这里是胃吗?”
“再上面一点。”
“那这里呢?”我把手炉移上去些。
“太上面了,下来点。”
“哦。”我又移下来。
“还是不对。你自己摸一下吧。肋骨下面中间就是。”
“。。。”我脸肯定更红了。摸一下。。。从没摸过男人身体。闭闭眼,就当自己是医生,对,就和爸爸妈妈一样。对,一样的。我自我催眠,一只手轻轻放到了他身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我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体温,因为要按下去而稍稍用力的手指体会着手下肌肉的紧实。房间温度一定是调得太高了,我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越想快点弄好,就越是手忙脚乱。妈妈说“快就是慢”真是至理名言。她估计早看出来我不是当医生的料了,所以也没有让我子承父母业。但若对她说我连胃都找不到,她估计会捂脸。
“这里。”黄翌儒大概没料到我会摸这么久,又或许已经恢复了些元气,终于大发慈悲指点了我,挪着我的手,移到了一处,应该就是他的胃上面。
放好了,我就赶紧把手拿了出来。看着他朝我笑的莫名,我鬼使神差地说:“我发誓,我真没要占你便宜。我真是找不到。”天哪,我说了什么,我不是说出来了吧。这他还不以为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啊?啊?
“扑哧”一声,黄翌儒笑了出来。“我知道,你不是要占我便宜。”我面色稍缓。接着他又说,“只是你这么个摸法,我还疼着,又被你摸得痒,我怕我忍不住。”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不太明白。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