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特殊传说同人容身之所 究竟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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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已经这样多久了？
他数不清了。
作为自己种族最后的幸存者，在外流浪了一年又一年，时间对他已经失去了意义。
是啊，时间对于他这个种族的人来说，的确没有什么意义。
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往前迈开脚步。
只是因为自己的种族，只因为拥有「力量」，能吞噬灵魂的力量，所以被排斥，被驱赶，被迫到处流浪。无论，他是否愿意如此；无论，他是否真心在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的手沾染上血腥。
其它的种族居民就如羊一般，而有力量的他就像老虎。羊不断地驱赶着老虎，为了生存。所以他只能离开一个地方去下一个地方，然后被赶走，然后继续离开后去寻找容身之所。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也许，只要和别的种族和平相处，就可以被接纳了吧？
虽然听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处境与他相同的种族、妖师，但他无法找到他们的居住之地。况且，妖师一族的名声说不定比他还臭——毕竟他的种族不像妖师一般众所周知，而妖师一族还在被其它种族居民们猎杀。
脚步把他带到了一个小村落旁边。
夜已深。也许他可以进村落稍作歇息？这里只是一个偏远的小村落，应该没有能辨认出他的种族的人在。
——况且，他真的很累了。在荒野里走了好几个星期，还要避开狩人一族以免被认出来，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地方休息一下。
没事的，只要和平相处，一定会被接受的。他安慰自己。然后，迈开脚步——
◇◇◇
没想到的是，刚踏入村子附近就感觉到了背后的不善。他立刻回身，险险躲开了朝他甩来的藤蔓。
然而藤蔓却没有就这样放过他。周围不断长出藤蔓，把他包围在了中间。而他脚底的草也开始猛长，企图把他缠住。
这攻击方式对他来说还真是该死的熟悉。如果不是精灵族，就是——
他回头往小村庄一看，果然，在村庄屋顶之中，隐约见到了一座神庙。
是这个村庄供奉着的神祗，在把他赶离此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朝着那边大吼，「明明可以和平相处！为什么偏要对我们一族赶尽杀绝！我们做错了什么！」
草紧紧地缠上了他的腿把他定在原地。
「难道我们的存在就是罪吗！就是神祗也不愿意留给我们活路吗？！就连与世界一起诞生的你们也是这样吗？！」
藤蔓高高地举起。
「这样的世界、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
他知道，就算躲过了无数追兵，他现在也无法与神祗抵抗。既然连神都不能容忍自己的存在，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了。
闭上眼，他等待着最后一击。然而这最后一击却迟迟没有到来。然后，他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
『你很有趣。而且，与你的族人不同。』是一把低沉的男声。『吾乃守护此地之神，耶吕。陌生的少年，报上你的名字。』
他转过身，眼前是一名黑发青年，冷漠的眼睛里沉淀了千年的时间。长长的黑衣及地，随着晚风飞扬。
「我叫安地尔，安地尔•阿希斯。」他回答。
『安地尔•阿希斯，吾呼唤你的名字，允许你留于此地。但请发誓，永远不会对这片土地不利，不会让这片土地染上血腥。』
「我发誓。直到时间的尽头，我都不会对这里不利。若相信我，就请打勾。」他伸出手。
青年勾起嘴角，微微笑了。
◇◇◇
因为「被守护的神祗接受」，他在小村庄度过了不短的一段和平日子。每天在神庙中读书，有时没人时耶吕会现身跟他说几句话，偶尔代耶吕帮村庄解决一些入侵者。他甚至以为，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但同时，他却总有种奇怪的、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感觉。这里很干净，不像他那般沾满追杀他的人的血腥。
终究是不一样的吧。即使羊接纳了老虎，老虎还是被标上了不同的标记。他始终是被排斥的种族，不像让他留下的那个人一般，被敬仰，被祭祀。这里，没有他的同类。
多么希望，那个人能变得和自己一样……这样，他就有同伴了吧？这样，即使他接纳了自己，也不会奇怪了吧？
惊觉自己的想法，安地尔低下头，埋首书中，让书的内容淹没自己的思想。
然而，就像耶吕不会轻易放过入侵者一般，命运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嘲弄他的机会。
◇◇◇
冬祭就要来到了。
村里的人们纷纷议论着即将来到的时间种族的使者。他打听过后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庄就跟时间种族的圣地相邻，时间种族与耶吕向来交好，每年冬祭都会派使者来访。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冲进神庙，对着耶吕的神像质问，「您应该明白时间种族是如何对待我族的——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还是说，难道您允许我留下，只是为了方便一直再追杀我的种族找到我么？——」
『吾说过，你很有趣。』他背后传来耶吕的声音，『所以，吾允许你留下，看看是否真的能和平相处。若吾要杀你，你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若吾有心瞒你，你根本没有机会知道时间种族将要来访。』
他知道耶吕说的是实话：「那为什么——」
『若你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躲躲藏藏？若你觉得自己有资格留下，为何要惧怕此地的访客？』耶吕的声音还是一样的冷漠，『吾乃此地之主，吾收留了你，就是时间种族在这片土地上也无法做什么。若他们动手，只要你还遵守那个诺言，不对这片土地不利，那么吾便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他沉默了。他想相信耶吕，想相信自己真的能被接纳。
青年见他沉默，不再说什么，淡去了身影，只留下一句话消散在空气中：『吾说到，便会做到。』
然后、使者到了。使者看到住在神庙中的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安地尔，去泡茶。』耶吕淡淡地吩咐。
他点点头，离开了。
「耶吕，为什么要收留那个少年？你明明知道他是什么。」端着茶刚走到门口便听到这样一句。
『有何不可？』耶吕回问。
「与妖师一般，他是造成时间扭曲的存在。为什么不杀了他？」使者追问。
『他与他的族人不同。』
「最小的几率都会造成时间失序，必须及早清除那可能性。请允许我代劳——」
『生命不该抹杀纯洁的生命，纵使他将来千罪万恶。』耶吕向来冷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坚定和不容抗拒，『安地尔，如果听够了，可以上茶了么。』
◇◇◇
冬祭结束后，使者离开了。在这里的期间使者一直没有对他出手，也没有再劝耶吕杀死他，仿佛听从了耶吕的话一般。然而他却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几天后的深夜里，安地尔突然惊醒了——他感觉到村庄外似乎有不善的人想入侵。他刚起身，便发现耶吕已经现身了：『你别去。这次的对手不是你能应付的。』
「他们是……？」
『重柳族。族长。』
他倒吸了一口气。
『你留在这里。』耶吕皱起眉头，『吾出去看看。』说完，他举手架起结界，下一秒已经隐去身形。
◇◇◇
出现在村外，迎面来的是耶吕的旧识，重柳族族长。
「好久不见了，吾友。」族长笑笑地跟耶吕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为何不事先通知吾好来迎接呢？』耶吕勾起一抹冷笑，『而且在这种时间来访，怕是大家都在休息无法好好招待呢。』
「呵呵，吾友，这种时间也有这种时间的好啊。你看，也只有在这时，才能欣赏到美丽的星空，感受到夜半的宁静——」
『不要跟吾废话。』耶吕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吾知道你来的目的。吾应该跟你的使者说得很清楚了，吾不会把他交给你们的。还是说，你们居然不惜与吾敌对也要杀死他么？』
「我们是守护时间的种族，为了时间的秩序可以抛弃一切。他的能力过于强大，已经强大到足以造成时间扭曲的地步了。而且他也杀了我族不少人并吞噬了他们的灵魂。他知道我族太多的秘密，我族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他的。」族长的语气也开始强硬起来。
『若你们不追杀他，他又怎么可能主动惹上重柳族呢？若不是为了对抗你们的追杀，他又何须吞噬灵魂来获得力量呢？』耶吕反驳。
「吾友，看来在这一点上，我们还是不能达成一致呢。真是太遗憾了。」说着，他拿出幻武兵器：『与我签订契约之物，请让阻拦者见识你的无情。』两把短刃出现在族长手上。与此同时，三个重柳族的人从阴影里走出，与他们的族长一起形成了四角包围阵型。
『呵……要跟吾动手么？』耶吕冷笑，手一伸，凭空拿出一把祭祀的刀，『除了族长居然还派出三个族人，这人数对于你们那本来就人就不多得种族来说真是少见。看来你们真的很重视那孩子。』
「当然，如果你能因此理解我们就更好了。」族长耸耸肩说。
『吾想吾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那就没办法了。」族长笑笑，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耶吕右手反手挡住族长的攻击，顺势回身左手一挥，周围便冒出许多藤蔓来。正待藤蔓攻击时，耶吕似乎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神庙方向。
「打斗时到处乱看可是会输的哦。」短刃抓住对手一瞬的发呆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加上周围还有三人的法术扰乱，耶吕一时没法反击。
『你是来拖延时间的。』耶吕眯起眼。
「是这样没错。」族长扬了扬眉，「别试图回去救援了，你应该明白，重柳族的族长不是那么随便就可以应付过去的。」
没有回答，耶吕只是加快了手中刀的速度。
◇◇◇
耶吕还没有回来……重柳族果然不是好对付的种族。安地尔在神庙内来回踱步。他明白这次重柳族绝对是冲着他来的。果然，世界上的老虎还是少数，即使他不打破平衡，羊为了生存还是会攻击老虎。就连别人收养老虎，羊也看不下去。
况且他还杀过重柳族的人，他们是绝对不会让知道他们的圣地封印打开方法的人活下去的。
想到这，他的踱步的速度又更快了一点，幷且带了点烦躁。如果不是为了摆脱追杀，他并不想杀那个追杀的人的。可是杀了那个人，他又得面对更多的追杀者。不断地恶性循环。
如果不是他们、如果不是他们，他又何必那么做？是他们逼自己杀人的！是他们的错，没错，是他们的错。羊想杀老虎，却要求老虎不抵抗。明明老虎只是想与它们和平共处，它们却这样对待他。但是羊却没想到，它们的动作反而在逼迫自己的敌人反击。对，全部、都是羊的错！
为什么他们的过错，却要我，要耶吕来承担？
不对，耶吕明明不需要承担的……
他突然再次惊觉自己和耶吕是不同的存在。他会被逼上绝路，而耶吕却不会。
如果耶吕能和他成为一样的，被众人排斥的存在的话……
碰！
身后的结界发出响声，打断了他的踱步。
他回身，发现竟然是一群重柳族的人。
「……用族长引开耶吕，好来杀我？」他皱起眉，「这个结界是耶吕亲自设下的，恐怕你们想破还是有点困难的。」
外面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破坏结界的动作。
能当重柳族族长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耶吕估计一时也顾及不到这里了……还是说，难道他已经被说服了？
不对，如果是后者，这个结界不可能还存在。
想至此，安地尔拿出一把黑针——用针的技术，是他的族人教他，幷且从小练到现在的。几乎是他最拿手、也是唯一的战斗方式了。
「小心一点，我可不是没杀过人的小孩。」
虽然这么说，可是这个数量，有点太多了吧……能不能全部打倒，也是个问题。况且，他已经和耶吕约定过不能让这里染上血腥，所以不能杀人……
正在两边剑拔弩张时，结界突然消失了。
「——耶吕？」
◇◇◇
耶吕突然再次抬头看向神庙方向。他突然感觉不到他设下的结界了。
族长抓住空隙，左手抬刃拨开耶吕的刀，一脚踢飞了他，并迅速赶上，两手用短刃把他钉在了身后的石头上。他的血液沾满了石头，形成两道刺目的白。
「他们三个已经切断了这一块区域与外的连系，即使是你，守护这片土地之神，也无法再在他身上施加任何保护了。」族长看着耶吕，勾起笑容，然后拿出符咒开始帮他止血，「抱歉，我并不想这样伤害你，不过为了时间的秩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耶吕冷哼了一声，瞬间出现在族长身后的大量藤蔓将他打到一边。他让藤蔓紧紧地缠住族长，自己把肩上的短刃拔了下来，扔在脚边。血再次喷涌而出。然后他伸手再在空中扯出一把刀，向因为施法而不能动弹的三人走去。
『回来。』短刃重新出现在了族长手上，他迅速挑断藤蔓，闪身挡在了耶吕面前。
『不要挡路。』耶吕心里感到一丝不安，仿佛那边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天空突然被绿色的焰火照亮了。焰火的底下正是神庙。
整个村庄都被惊动了。
族长抬头瞄了那边一眼，笑了：「好的，吾友，我不挡你的路了。再会。」
瞬间四人脚下亮起移动阵，消失在了耶吕眼前。
迅速赶回神庙里，耶吕发现里面并没有太多打斗的痕迹。安地尔已经不见了。
耶吕皱起眉。只要还在这片土地上，安地尔没违反誓言，便不会失去他的保护。而他们能跑得这么快，十成是用了移动阵。而知道他们的计划，会为他们能打开通路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重柳族的圣地。
没有犹豫，耶吕启动了移动阵。
◇◇◇
结界消失了，是耶吕出了什么事么？不会吧，耶吕再怎么说也是神祗吧。还是说……
来不及想那么多，重柳族的人已经一拥而上了。
要杀掉他们中的几个对安地尔来说并不难——可是，他不能违反誓言。幷且、对方还有这么多人。
对方完全不给安地尔考虑如何打倒他们的机会，将他包围后开始攻击。即使他速度再快也无法完全防御住。
眼看着一把剑向他刺来，他想回身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对方并没有得手。剑刚近身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住了，无法再前进一分。
「是守护！」对方不知谁喊了一声，「与守护这里的神祗的约定，只要他不违反某个约定条件的话，在这里便没有人可以伤害他！」
另外一人立刻拿出符咒：「无论如何，先把他带回『那里』再给族长处理吧。」
他瞬间觉得眼前一黑。不行，必须反抗……
『反咒……』还没来得及念完，他就失去了意识。
◇◇◇
「为什么族长大人还没有回来……」
「谁去找族长大人……」
隐约中安地尔听到了脚步声、小声的对话。对方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醒来。似乎是他本身的种族和耶吕在他身上设下的守护起了作用，抵消了符咒。
种族优势的确是个好用的东西。不过那个守护在这里，估计是起不了作用了。这里肯定是时间种族的大本营，不属于耶吕的管辖范围。不过正因为如此，也不必遵守那个誓言了吧？
他不怀疑耶吕是否能猜到他被带到了这里，只怀疑他会不会跟过来。虽然从现在的情况看来他们的族长似乎是在耶吕那里出了点什么意外，不过难保那个族长什么时候会出现。果然……还是先动手吧。
依然闭着眼睛，他听着周围的脚步声。三个人是么……一把黑针出现在他的手上。
似乎有人靠近了……安地尔迅速洒出黑针，来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下了。
感觉到不对，剩下两个人立刻回身。
「他醒了！」其一人只喊了这么一句话就再了无法说话了。
「啧。」安地尔迅速解决掉剩下的一个人。但是刚才那个人的喊声已经足以引来整个圣地的注意了。周围传来众多的脚步声。
他看看周围，自己似乎是被扔在了一个类似神殿的大厅里。
吞噬了三人的灵魂后，安地尔拿起从三人身上找出的符咒，正准备给自己加一个防护咒，却发现符纸突然自己燃烧起来，一下子便燃尽了。
无法使用法术？难道这里是……
他转身看向大殿深处，隐约地，一个巨大的封印石板展现在他的眼前。
是时间种族圣地神殿里所封印的阴影……！
◇◇◇
闪身拦在了族长前，赶上来的耶吕眯起眼：『你以为吾会让你这么轻易离开么？』
「你最好不要阻拦我，耶吕。这里并非你管辖之地，而是我族的圣地，是听令于我的土地。你的力量在这里是派不上用场的。况且你还受伤了，这样对上我是完全没有胜算的。」族长没有拿出武器，就这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所以，请让开。」
『尽管试试。』耶吕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圣地中心的神殿里突然发生了骚动，整个圣地开始喧闹起来。族长抬头看了那一眼，低声吩咐：「你们先过去。」
三人领命正要离开，耶吕拔刀身形一闪，他们完全没有机会反应就已经倒地了。
『吾说过，吾不会轻易让你们离开的。』甩去刀上的血，耶吕再次对上了族长。
「耶吕，何必做得那么绝情？」族长笑了，可是完全没有愉快的感觉，「杀了我族的族人，就可是意味着和我族敌对到底。」
『在你们入侵吾管辖之地时，吾等就不再是朋友了。』吐出冷酷的话语，耶吕脚一蹬地，冲向族长。
◇◇◇
这么多人么……
退到封印石前，安地尔勾起了嘴角。
刚才他在神殿大殿里和重柳赶来的一帮人混战了一场，终于被逼到了神殿的最里面，也就是这块封印石板的前面。
无论如何，最糟糕的也就是死亡了。被这么多人围住，想要像以前那样逃脱，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关系。就算死，他至少也可以把这里的所有人拉来陪葬。这里有二三十个人了吧？如果全部死光的话，对重柳族无疑是一大打击。
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身后这个封印。
刚才杀死的人的灵魂已经告诉了他，打开这个封印的办法。
抹去额上流下的深黑色的血，他一手不断地洒出黑针扰乱对方，另一手在背后开始用血在封印上画起了法阵。
幸好，对方只当他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并没有发现他的意图。
还差一点点……快啊，快点完成。
终于最后一个字符写上也被写上了。安地尔一击将附近的人全部逼退，念出了咒语的第一句：『沉睡于此的黑暗阴影，请听我的声音……』
「阻止他！」发现了他的意图，对方的人立刻大喊，「绝对不可以让他破坏封印！」
人大量地涌上来。他一手低档着对方的攻击，一手依然按在封印上：『苏醒的日子已经来临，封印的力量将会溃散。』
——封印有两种打开的方法。
针被对方击掉，对方一拳将他打倒在地。他顿了顿，不屈不挠地继续念着，『以我血为引，以我声为媒。阴影啊……』
——一种是破坏封印石。
「给我停下！」对方再补了一拳。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他被这呛了一下，咒语停了下来。但他的手依然紧紧地按住法阵。
「喂！族长大人有没有吩咐这种情况怎么办？还不能杀掉这混蛋吗？」抓住他的那人向身后问道。
「不能。」一个人走了出来，回答道，「虽然他杀了这么多人，族长最终也会杀了他，可是族长如果吩咐留着他，那么他肯定自有打算。无论如何，这里不能用法术，就先把他打晕吧。」
「是，副族长大人。」那人回答，一手按着他，一手把刀一转，刀背对着他，正要打下——
『住手。』熟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冷冷的，声音不大，里面含有的巨大压力却让按着他的那个人的手再也前进不了一分，『安地尔•阿希斯，吾如约而来。只要你没有违反誓言，吾也将信守吾之承诺。』
提着刀，浑身染血的耶吕出现再了安地尔旁边。
「耶吕？！……你既然出现了，那么说，族长他……」被称为副族长的人沉下了脸。
耶吕一脚踢开动弹不得的人：『低估神祗是你们族长的错。』然后他低头，把安地尔拉了起来，『你也住手，不要干这种事。』
安地尔抬头看着耶吕，一眼瞄到耶吕身上沾的，属于神之血脉的白色的血，感觉到一阵复杂的感情。说是嫉妒，说是感慨，说是难过，也许都有。最后他只说了一句话：「……耶吕，你受伤了？」
『小伤，没事。』看了周围不敢上前的人一眼，耶吕冷笑了一声，『放心，你们的族长没死。』
低下头，安地尔抿紧了嘴。
这种事，以后肯定还会发生。
就算这次逃过了，以后呢？以后，他还能再拥有这种机会、再有人来救援么？
他们是不同的。就算受伤，耶吕也不会让自己的刀去收割生命。而他不同。被鲜血弄脏了的他，有什么资格碰一位神祗？有什么资格奢望一位神祗再次的救援？
——而另一种方法，是献上祭品，增强被封印之物的力量。
他勾起嘴角，笑了。然后，快速地念出了最后的咒语：『请接受此处之人为祭，予以重返现世！』
『安地尔！』他听见耶吕的声音。
整个圣地开始震动。封印石猛地炸裂了。黑烟从封印石后涌出，瞬间便吞没了整个神殿。一片混乱之中，安地尔感觉到有人为他挡住了汹涌而来的阴影。
『吾已经经历了与世界同样久远得时间。而年轻的生命需要有更多的时间去探索世界。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安地尔。放开眼，你会发现其实有更多的人可以接纳你。』耶吕的声音渐弱，『只是，吾不能在继续……』然后，归于无声。
「是这样么。」安地尔笑了，「耶吕，你不是神祗么？神祗怎么会这么天真地认为，真的会有别人接受我的存在呢？」
整个圣地的生物，甚至包括倒在他面前的神，已经开始被阴影扭曲了。
「不过没关系……被阴影扭曲了的生命，世界同样也不会接受的。对吗？耶吕。」
地上的身影已经认不出是原来的那个青年了。面目可憎的鬼王睁开了眼：『称吾为王，安地尔。』
「是，吾王。」安地尔笑着应道。
无所谓。无论称呼怎么改，耶吕，曾经的神祗，已经和他成为同样的存在了。不被世人接受的、永远只能生活在黑暗里的种族。
而在这，无尽的黑暗里，才有他安地尔永远不变的容身之所。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特殊传说同人容身之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