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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迅速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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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风和日丽的一天。
新八走在路上,怀里抱着一袋子去北海道看阿通演唱会时顺便买回来的土产。早前得知阿通小姐会在北海道开演唱会后,新八就一直暗暗攒钱,终于在演唱会开始前顺利抵达了北海道。至于阿银和神乐么,一个说着“新八你好狡猾!我也要去阿鲁!”,一个只吩咐了一句“记得带土产哦”就算是道别。当然,到最后神乐还是没能跟着去北海道,倒是作为安抚被邀请和大姐一起去了短途旅行,连定春也一并带上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万事屋就剩下了阿银一个。
“阿银他会寂寞的吧……”这样想着的新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回来了哦!”推开门,新八喊道。
本来,在上楼梯的时候新八是有想过很多种推开门后看到的画面的。
比如说,躺在沙发上的阿银脸上盖着本《Jump》打瞌睡;比如说,阿银因为有工作而出了门,家里头空无一人;比如说——
无论怎么比如说,也不可能想到会发生眼前这样的场景啊啊啊!!!
我还未成年吧!?喂喂——这种限制级的画面!原来家里两个未成年不在阿银你就会干出这样的事来么——
眼前的沙发上是阿银赤裸着的后背,双臂撑着沙发,半俯,而身下分明是另一个人——衣衫半退。虽然看不清是谁,但也可以料想是何等糟糕的情景了。
“啊,对不起,我走错了。”新八默然关上门,取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哗啦——”
门开了。
是阿银那张一如既往散漫的脸。但怎么说呢,总觉得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有点尴尬,而尴尬之余,更多的还是……不满吧。
“你回来了啊,新八。”
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呢?算了,阿银也正是二十几岁血气正旺的男人嘛,虽然说第一眼看到那种限制级的画面是有点……呃,说难以接受也好,总之是想象不到阿银会带女人回来的,但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还是可以理解。
“……”新八冲阿银扯扯嘴角,算是个勉强的笑。
“带礼物了吧?说好的土产呢……”虽然看起来还是和往常一样懒散的模样,但此刻这家伙挠着头,伸手接过袋子的模样实在让人觉得是欲盖弥彰。
果然还是很在意……能够让阿银带回来的女人,是谁呢?
“呃、那个,嗯……里头那位……是谁啊?”还是问出来了。
“那个啊,”阿银转身进屋,回头,“是……土方……”
话未说完,跟着一起进屋的新八就看到了面红耳赤的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
“不是说好拖时间好让我从别处离开的么混蛋!”抽刀相向的真选组副长不侮鬼之副长的威名,气势汹汹朝阿银砍来——然而无论怎么看,这种场景之下的土方先生——果然还是在害羞啊啊啊!!!
唔,这已经不是……能够理解的范围了。
新八推了推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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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转到前一天的晚上。
新八和神乐都不在,《Jump》休刊,没有工作上门,在柏青哥输完最后一块钱的坂田银时孤独地站在大街上。
“……早知道最后就应该收手的……早知道赢了那一把以后就应该揣着钱离开的……”
正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再怎么后悔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吧。
“喂,让开。”
最糟糕的,就是在这种时候遇到命定的冤家。
回头一看,果然是土方那家伙。不过,今天的土方倒是没穿制服,看来是休息日。
“原来是你啊~哎哎,穿着便装在晚上来歌舞伎町,是想去找乐子吧?算我一份怎么样啊多串君?”
“谁是多串啊混蛋!再说我看起来像是来找乐子的么!倒是你这样子才显然是没钱了的衰样啊!还说什么算你一份……嘁!”
“不是来找乐子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夜晚的歌舞伎町不就是流离声色的去处么!啊呀,既然来了就让阿银我带你领略这里的乐趣吧!只需要请我喝酒就可以啦~给你介绍最漂亮的姑娘哦~”
“什么啊!快让开啊白痴!”
“不要害羞嘛~多串君~”
“混——蛋——”
……
“啊啊,老爹,再来一杯。”
到最后,两个人还是坐进了居酒屋。
“我说,我为啥要请你这家伙喝酒啊……你这混蛋拉上我来不过是想让我结账吧!”土方苦恼地揉着太阳穴,额头突突冒着青筋。
“拉你一起喝酒,嗝……那不是因为你也正好寂寞嘛~酒钱什么的,你交了也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有纳税嘛……你这税金小偷……”喝着酒的天然卷脸上浮着轻佻的笑,看起来像是有了三分醉意。
“……嗤。我要走——”话还没说完,一杯酒就径直递到眼前。
“喝!!!”
“诶???”
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被对方硬生生灌下了酒。
“你干嘛啊混蛋!”
“还不是看你一直冷着脸也不喝酒,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啊~来来来,喝酒,忘记这些不愉快!和阿银一起登临极乐的天堂吧!”
“快松手啊你这个白痴——一定是醉了吧?喂喂!不要搂我肩膀!唔——”
……
“客人,酒钱一共是三千五百元。”
“啊?”异口同声的、醉醺醺的两人同时转头,目露凶光。
“算了,拜托你们快走吧!拜托了!我们要打烊了!”
居酒屋的老爹这样说着,然后连哄带骗地将这两人送出了门,这才松了口气。
而门外的两人——
被天然卷灌了不少酒水的土方正扶着电杆呕吐,一旁的始作俑者正迷迷糊糊替他拍着后背,嘴里还嘟囔着“神乐和新八都出去旅行了~好寂寞~”这样的句子,絮絮叨叨个不停。土方晃晃悠悠直起身子,抖着手从怀里摸出烟来,虽然因为醉酒而显得有些笨拙,却仍娴熟地点上了烟,转脸向着正说着胡话的天然卷说:“你这家伙……姑且……就再去喝一场吧。”
天然卷摸摸自己的荷包,一文不名。于是将手伸进了对方的怀里,摸了摸,末了翻出钱包来,“啧,不愧是副长啊。那么今天的酒钱可就你包了哦~♬”
“你不要吃白食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啊!”
正锁着店门的老爹望着夜色中歪歪扭扭,勾肩搭背的两人无声地叹了口气:“说到底,你们两人不是谁也没付钱么。”
命运的齿轮发出钝重的、刺耳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这与平日并无二致的夜里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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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个一连串‘*’之间的都是什么啊喂!是解释么!解释了啥啊啊?果然是酒后乱【哔——】吧?!搞毛啊这么烂俗!这下怎么收场?!这个漫画没办法做下去了吧?从此以后就是《基魂》了,于是大家都来看阿银和土方先生的纯情【哔——】史是吗?!”
“淡定啊,新八。反正这也只是同人衍生小说吧?——喂喂,正在看的这位,我说啊,这小说只是原著的衍生哦,可不要搞错了啊,有ooc什么的也不要介意地看下去吧!”
……
“所以说,其实是这样的吧。阿银和土方先生一起喝醉了酒,做出了很糟糕的事。是这样的吧?”勉强恢复镇定地新八端着茶杯,遮掩了自己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对面坐着的两人,别扭地看着别处,从鼻腔里哼哼了几声算是回答。
这么看,这两人的同步率倒还真的很高啊。新八想着,清了清嗓子:“其实……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由我这个未成年人来参与啊喂!你们两个糟糕的大人自己犯下的过错就自己来收场吧我不管了!”
到最后还是没能淡定的新八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万事屋里一片沉默。
“这是搞什么!到最后摆出了要厘清现状的姿态结果却还是因为太麻烦而逃走了么?”坂田银时挖着鼻孔,喃喃自语一般地说着。
他的一旁,一直沉默的土方十四郎,站起身来,背对着他,声音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我说,这个事情作为失误……就这么忘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卷毛仰头看向逆光而立的土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还有……昨天晚上可以说是失误,今天早上算什么?你睡糊涂了吧?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的话——”土方依然背对着坂田这样说着,显出一如既往的冷酷风范,“就杀了你哦。”
就杀了你哦。
杀了你哦。
杀了你……
哦。
坂田银时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这种事情,随便你吧。”
土方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万事屋。
又只剩下了一个人的万事屋显得分外寂寞。银发天然卷的混蛋烦躁地将手指插在发间,肘部抵着膝盖,将脸埋在掌中。
这样……就算收场了吧?
【贰】
“我说,那家伙竟然带女人回来了?”登势吐了个烟圈,皱眉问道。
志村新八,可以说是从万事屋逃出来的志村新八撑着额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这种事,或许阿银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何况真选组的副长如果发现这事广为人知的话……新八干咳一声。我也不是想告诉别人啊,我只是受刺激了想找个人说说而已……新八这样想着,却还是噤了声。
“嘁、怎么可能啊,那个天然卷很不受女人欢迎的。”凯瑟琳摇头。
的确不受女人欢迎……所以说不是曾有人还是大猩猩什么的说过比起女人来,阿银更受男人欢迎么?可是……退一万步说对象是男人……可土方先生,也太奇怪了吧?那两个人平时明明是冤家来着,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关系。说是长谷川先生还可以理解……土方先生,不不不,光想想都觉得……
意外地,还蛮搭。
新八摇摇头,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啊。啧。身边也没有一个正常点的人能商量商量,真是可怜啊,撞破了大人们奸情的未成年人。庆幸的是神乐还没回来,否则还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呢。
“你也不要一直烦恼了,那家伙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在这种事上却是意外的负责任哦。嘛,说不定万事屋就这样增加新成员了呢。”见新八一直捂着头不吭声,登势最后这样安慰道。
这种事我也知道啦,但现在已经不是用“负责”来解决的问题了啊,万事屋新成员什么的……你让失去副长的真选组怎么办!在内心默默吐槽着,新八还是朝登势婆婆点了点头,然后告别,重新回到了万事屋。
拉开门的时候新八吓了一跳。因为银时竟然还保持着一开始的坐姿,神色莫名地坐在沙发上。
“啊,阿银……”
新八在银时的对面落座。
果然是受刺激过重了么。新八叹了口气。明明开门的时候都显得还挺淡定的嘛。
“土方先生已经走了么?”这问话刚一出口,新八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这种明摆着的事实还用问么,问了不是更刺激阿银么笨蛋!
“啊,新八……”银时这才抬头看了看新八,旋即又移开了视线,“我果然是很糟糕的大人呢。”
新八一时哑口无言。“其实也算不上太糟糕吧,这种事情算是意外,发生了也不怪你吧!”呃……这种敷衍的话还是说不出口啊。
“以后该怎么继续下去啊。”
“这……不是阿银你会说的话吧?这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呃、想办法弥补么?”虽然这么说着,但新八也明白所谓“弥补”实在是苍白且空洞的说法。说实在的,这种情况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呢。
“可是……那家伙都说了把这事作为失误,然后忘记的。”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新八总觉得说着这话的阿银身上透着浓重的寂寞感。
“土方先生会这样说也不奇怪吧……话说,忘记也算是一个办法吧?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然后继续日常……”
话未说完,一声长长的叹息就打断了新八绞尽脑汁组织起来的语言。
“怎么忘啊……要不去尝试一下你姐姐制作的鸡蛋烧呢?”
“还是算了吧阿银,吃了那样的东西可能不会失忆而是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记忆了喔。”
新八看着银时疲倦地瘫倒在沙发上,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我说,这种事……我也不懂啦,只要阿银你开心就好了。是忘记也好,还是怎么样也好,只要……你不要露出那么寂寞的表情就好了啊。”
说完以后,新八就着手打扫起屋子来。
做着家务的新八、在沙发上假寐的银时。
神乐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形。
“哦呀——出去旅行一趟回来,你们居然都没有变哦阿噜!”
带着旅途刚结束还没缓过来的兴奋劲,神乐和定春一同回来了。
幸好……没看见之前的画面啊。新八抹了把汗。
万事屋和平常一样,开始了日常的生活。然而躺在沙发上的银时不知在想着什么……
总之,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而另一方面——
“哦哦哦——!十四!你总算回来了!昨天你突然不见了,还真是让人担心呢!没什么吧?”真选组的老大近藤勋和往常一样精神饱满地在院子里挥刀,一看到土方,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朝土方爽朗地笑着。
“没什么。”
“诶?居然……没有吐槽我□□着挥刀么。”近藤看着土方和往常并无不同的背影喃喃自语。
“土方先生他啊,昨天一定是干了什么不方便透露的事吧。”总悟似在回应近藤一般,带着莫测的笑意说道。
同以往的炸毛、吐槽不同,这次的鬼之副长只是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重新点了支烟,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果然……是有什么呢。”近藤若有所思。
“嘛,这种事……不如去问问万事屋的老板?”被称作S星王子的家伙笑得别有深意。
春间三月的江户,和往日一样的平静无澜。湛蓝的天空飘着外来的飞船,废柴大叔仍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落寞地抽烟,小店的老爹细心地制作传统口味的丸子,相貌恐怖的花店店主悉心照料着他的植物……人们来往穿行,一派热闹,一派安宁。
然而——在某些地方,正进行着超离日常的展开。
【叁】
最近银时的表现很是奇怪。比方说,吃饭的时候会突然间愣住,连筷子落地了都没能反应过来,又比方说,在每天例行看的天气预报播出时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某处走神。
了解这一切真相的新八感到无比的苦恼。
“小银这是进入青春期了么?”神乐撑着下巴盯着银时,后者已经足足看了十分钟那倒了的报纸了。新八正想吐槽“这家伙的青春早就没有了好吗”却突然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情……如果说,这是阿银头一次在意这种事——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也算是相当青涩的、对另一方的喜欢呢。
这样想着的新八更加苦恼了。
就在新八几乎要抓掉自己的头发时,敲门声响起。
这简直就是这种时候的福音嘛。这样想着,新八赶紧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真选组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悟。
一想到真选组三个字就会头晕啊混蛋!!!新八终于脱力地扶着门框如同消耗了所有力气一般地低下了头。
“旦那在吗?”总悟一边这么问着,一边自作主张地进了屋。
大概是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银时从过期很久的报纸里抬起了头。
黑色的,金色纹路的——真选组制服。
“诶?”赶紧揉揉眼,弹掉残留的眼屎,冲田总悟那张清秀的脸就映在了眼前。
原来是这小子啊。
“这次过来算是要问清楚一些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也想委托旦那你做些工作呢。”说明来意以后,总悟喝了口好不容易恢复元气的新八倒来的茶水。
银时仿佛预料到了什么一般,把眼睛移向别处,也不回应。
新八叹口气:“是什么事情呢?”
总悟面无表情地继续陈述:“土方先生那混蛋这几天非常奇怪呢。每一餐只消耗小半瓶的蛋黄酱,抽烟的量却多出了一倍,那天陪幕府高层去夜场玩,他竟然出乎意料地要求了服务呢。”说到最后,表情带上了意味不明的笑意。
“刷拉——”
银时手上的报纸裂成了两半。
“啊,今天的新闻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草莓居然涨价了哦!”银时抽抽嘴角,勉强笑道。其余三人默然看着报纸上的日期分明就是前一天。
“尼古丁混蛋的事情和我们没关系阿噜,再说少吃点蛋黄酱不是很好嘛……‘要求夜场女郎的服务是男人开始成熟的标志’,我老妈就是这样说的阿噜。”神乐说着,顺便将手上沾着的鼻屎在被银时丢开的报纸上蹭干净。
“可是,”总悟继续着那意味不明的笑意,“这似乎和旦那有关呢。如果旦那不介意我把我的猜测在这里说出来的话,那……”
“喂!这没什么可说的!”
“哦?可是……酒醉以后的土方先生可是有念叨旦那的名字哦,说什么‘去死吧天然卷混蛋’这一类的。”总悟放下茶杯,故作疑惑地偏着头看向银时。
“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了么?”神乐也疑惑道。这疑惑倒是真疑惑。
新八看着这样的场景,实在难以忍受一般地咆哮道:“所以说委托到底是什么啊!”
总悟微笑:“就是让旦那去问问土方那混蛋究竟是怎么回事啦,如果能够让他恢复原状的话,可以加钱的哟。”
“哦哦哦哦哦——加钱!接下来了阿噜!”
“不要擅自接下来啊!”
……
又变成吵作一团的情形了啊。新八扶额。正当他打算吐槽一下的时候,却见银时一拍桌子,下了决心:“那就这么定了!我和你去一趟。”
于是……这是打算面对现实了么。
新八欣慰地看着银时开始可靠起来的眼神。
“说好的加钱可不要忘记了哦。”这样说着,银时跟在冲田身后走出了万事屋。
“所以说到最后还是因为钱么!!!”新八掀桌。
【肆】
因为委托的要求是“由银时独自去”,所以最后到真选组副长舍前的就只有银时一人罢了。
“我很担心十四呢!”近藤在银时的身旁抱胸而立,一脸严肃,“去找乐子的时候,听说没能硬起来哎。”
(结果担心的是这一点啊……不过这确实很让人担心。)
“所以,靠你了啊,银时。听总悟说你总有办法的。”
(那小子还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呢。)
“去吧,十四正在屋里呢。”最后,近藤这样说着,推了把银时。
(那家伙……居然去抱女人?!——虽说没硬起来是还……蛮让人欣慰的?——有啥可欣慰的啊!)
银时只觉得自己脑内一片混乱,只剩下了密密麻麻的自我吐槽。
交代完毕的近藤勋扔下银时朝别处走去,拐至回廊时看到了正戴着耳机听歌的总悟。
“万事屋那家伙真的可靠嘛?”近藤忍不住问道。毕竟从土方发生奇怪变化的开始,总悟就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说只要找银时就可以解决问题,再者这小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实在让人放不下心……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近藤老大,你就等着看吧。”这么说着的总悟露出相当愉快的笑容,却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这家伙果然是打算看热闹啊。
而另一边深孚总悟之望的坂田银时,在近藤离开之后就一直站在土方的门前踟蹰。走过来,走过去,却始终没有勇气敲门。
“这帮家伙……那小子绝对是知道什么了,真是……”徘徊了将近一个小时以后,最终也只能自言自语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抱怨。银时有些挫败地一屁股坐下,呆呆地看向一碧如洗的天空。
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呢?
这种事情,说实话从来没有细细想过。在“爱情”这种事上向来经验空白的人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情绪来佐证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而今这种感觉究竟算不算得上是所谓的恋爱。
一直以为,土方十四郎不过是冤家,或者说宿敌的存在罢了。如果说这是一部少年热血漫画的话,作为主角理所应当有个宿敌才是,那差不多就应该由土方来担当了。然而,又并非全然的敌对关系……
所以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才最后酿成了419的后果啊!
银时想起了新八旅行回来的那一天早上,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土方。的确,如那家伙所说,前一晚上的事还可以当做酒后失误不算,但在酒醒后的第二天……却如同发情一般摁住对方要做那样的事情,是很说不过去啊。
“可是那家伙不也是半推半就的嘛!!!”
彼时的土方,抵抗着银时的调戏,像只发怒的野猫。
但也只是挠挠痒的程度了,他本来可以做的狮子的程度的——怎么说也能和银时干上一架吧。他那些不怎么实在的反抗反倒成了催情剂,若不是新八突然回来了,再来一发也不是不可能的。
“都是新八的错!!!”
……
等意识到自己的思考回路已经越来越奇怪,银时发现时间又蹉跎了好一阵子。
“这一点也不像我啊,不就是敲个门的功夫么!这是工作……!工作!完成以后就去打小钢珠!”银时站起身来,拍拍胸口,自我鼓励。
在转身敲门的一刹那又缩了缩手,想起土方拔刀相向的模样——“为啥我会觉得很性感啊!”甫一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已经入魔了。
(算了,事情总是要去解决的嘛……)
“多串……唔,土方君!”敲敲门,没人回应。
……
“开门哦,这里是万事屋阿银……呃,你们家冲田队长这么拜托我了,来看看你。”
……
“喂!混蛋你在家就赶紧开门啊!”
……
“果然是不在家么……”
银时有些失落地低下了头。本来……对方不在家,应该也不至于失望成这样吧。可是这种失落的感觉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人简直没了力气再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这一次能够站在土方的门前,已经花了不少勇气了啊——
(不如,进去看看好了。)
银时轻轻推了推门,哗啦,门开了。
收拾得整洁利落的房间正如它主人的性格一般,摆设不太多,看起来倒有点冷清。
然而吸引人注意的确并非这些物事,那缩在被窝里的一团不正是——
“土方……原来是在睡觉么。”银时无奈地叹道。
几步走上前去,坐下,拍拍睡着的人:“喂,就算睡着了,我在门外叫那么多声也该听得见吧。”
“唔?”
被拍醒的家伙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看向头顶一团白茫茫的玩意儿。
“这啥?”嘟囔一句,伸手揉揉眼睛,再一看……
“你怎么来了!”立时打算一跃而起,却不知为何只微微抬起了上半身,棉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半敞着的胸膛。
银发天然卷的家伙脸上可疑的红晕更加深了一层。
“啊……是,那个啥。工作,对,就是工作啦!来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据说最近很是异常啊。”银时打着哈哈,眼神飘忽。
更可疑了好吗。
土方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和你……无关吧。”他的脸也很红,是那种显得有点不自然的,病态的红。
银时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也没有理会土方话语间的别扭意味,倒是伸手摸了摸土方的额头:“哎,有点烫。”随即又好像不确认似的摸摸自己的额头,想了想,最后干脆俯下身来将自己额头贴与土方的。
顿了顿,土方立刻伸手推开银时,却因为没什么力气而以失败告终。
“你干嘛啊!”土方近距离看着那双死鱼眼,心里打鼓似的无法平静。
银时坐好,严肃着表情:“这是发烧了么?”
“和你无关。”仍然是这么一句冷淡的话作为回应。
银时替土方掖好被子,干脆一副坐定了的样子盯着土方:“我啊,在进来以前原本是相当紧张的,可是现在看到你这个样子,反而紧张不起来了啊。生病了也不说一声,这样没关系么?”
土方翻个身,不看银时:“你紧张?最后不还是擅自推门而入了么。再说……我生病这种事,和你没关系吧?”
“是……前一天去夜场玩太过了,于是生病了么。”
听着对方不正经的语调进行着不靠谱的猜测,土方实在忍不住地再次转过脸瞪视银时:“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样无节操么——”
话刚说完,一个句末语气词都没能说完整,一个吻就轻飘飘落了下来。
彻底呆住。
“我就是试试而已。”银时很快放开了土方,坐端正。表情上仍然看不出情绪。
“试什么啊你!……那天的事情,不是说好忘了吗!”
“我可没有提起什么‘那天的事情’哦,一直念念不忘的,是土方你吧?”
……
土方有些泄气地躺好,背过身。
“你干吗又过来找我呢?就这么……揭过去了不是很好吗?”
他的表情说不清喜怒,只是嗫嚅一般地叹息着。
身后突然一阵凉意,一只手搭上了腰间,想挣开,却又被紧紧地搂住了。那人兀自钻进了被窝,带着微微的寒意,紧贴上了土方的身体。手握着手,腿缠着腿。
“我们……都是相当别扭的家伙啊,这一点不管怎么看,都很像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时常和你同步率破表这种事情……哎,也让人很头疼呢。听说你最近有点奇怪,正巧阿银我也……有点……呃,脱离日常?总之,每天经常想起你这家伙的臭脸,这让人相当的苦恼呢,”温柔的,有点无奈地声音这样说着,“我也想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毕竟是没有恋爱过的人嘛,如果说,每天都会想起你,看到你就会想做一些色情的事情,发现你生病了会担心得要死,这样算是恋爱的话,那我大概……”
“是喜欢上土方你了。”
和身体其他部位因为在室外吹风太久而变得冰冷不同,从一张一合,告白着什么的嘴里吐露出的气息相当温暖,悠长缓慢的呼吸擦过土方的耳朵,稳定且强劲的心跳和土方的相和,显出别样的和谐。
“说什么呢,啰嗦,”土方一动不动,也不再试图掰开这家伙八爪鱼一般的手脚了,“懒得听你说啊混蛋。不过,如果躺在这里可以帮助我快一点暖和起来的话,那你就躺在这里吧,不准擅自离开。”
“啊啊,你当人家辛苦说出来的话算什么啊……所以阿银我到这里来就是来陪睡了么……既然是这样,那也做点有实际意义的事吧?”
“……喂!……手!不准碰那里!混蛋!”
今天的江户,也很和平啊。一切都没有脱离日常——
虽说,有两个笨蛋正朝着某个算是“无可挽回的错误”的境地走去。
不过,这说不定也是个好的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