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校生》宫商角徵羽

16、16 篮球赛的奖

　　篮球赛的奖杯拿回来了，体委兴奋的拿着奖杯来到赵施面前坚持要让赵施捧着奖杯和大家合影，赵施看着奖杯淡淡的笑了，当初想得冠军是为了林肖，当初的那份为了夺冠而有的激情与冲动已经不再，现在再看看奖杯反倒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赵施摇摇头拒绝，“冠军是兄弟们一起努力的结果，并不是因为我个人，拿着奖杯受之有愧。”
　　赵施没答应捧着奖杯。
　　最后因为班长大人负伤来陪大家训练稳定军心的行为感动了大家，大家一致同意让林肖来拿着奖杯。
　　一帮人来到操场上排好队形，等着照相，却看体委拿着奖杯左右张望似是等人，远处李潇扶着林肖慢慢的走过来，体委一看到林肖就大喊：“老大，老大，这边儿！”说完还跳起来摇摇胳膊。
　　林肖听到喊声朝这边看，点了下头，好像和李潇说了什么，李潇摇摇头，林肖又说了什么，李潇才无奈的扶着林肖加快脚步，但是表情却是满脸的不乐意。
　　俩人走近，体委就迎了上去，在另一边扶着林肖，边走边忽悠，“老大，劳您老大驾就是让您照个像。”林肖是出了名的躲镜头，学生会干部在公示板上的照片一栏只有林肖的位置是个大大的黑色的正方形框。
　　林肖困惑的转头看着体委，自从林肖露出本来样貌后体委看到林肖总是觉得心律不齐，而一向气场强大的班长露出这种……柔软的表情，瞬间的，体委觉得自己其实喜欢的是男人。
　　红着脸尴尬的别过头去，体委干咳了声，“咳咳，就是庆功照，晚上还有庆功宴，大家都觉得这次你负伤还要陪着大家同甘共苦的训练像亲妈，死活要拉您下水。”不知为什么，从刚才扶着林肖开始就觉得有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觉得后背冷飕飕的。
　　林肖好看的眉皱到了一起，怎么看怎么有种娇憨的味道。
　　体委赶紧放开了林肖，本来身体一半重量在体委身上的林肖因为这个动作身子一歪像一旁倒去，而另一边扶着林肖的李潇也因为林肖的动作而压着林肖两个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赵施看着林肖摔在地上皱着眉冒冷汗的样子心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喊道，“肖肖！”林肖已经有很多天请假没来了，有的时候即使是来了也是下午就匆匆赶回去，现在距离这么近的看着他倒在自己的面前却不能上前去扶，赵施咬了咬牙，生生止住了自己准备迈出去的脚。
　　本来挣扎着爬起来的林肖僵了下，随后和李潇被大家扶了起来。
　　体委愧疚的憋着嘴不说话，只是一张脸红彤彤的低着头，林肖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才没注意脚下，走神了。”
　　体委嗫嚅：“老大……”
　　林肖淡淡的笑了，“我应该站哪？”
　　体委看着林肖的笑容，内心默念，朋友妻不可欺，朋友妻不可欺……
　　古道热肠的体委准备把林肖安排在赵施的旁边，拿着奖杯过去递给林肖，“老大，大家希望由你捧着奖杯来合影。”
　　林肖直接拒绝，“冠军是大家努力的结果，且不说我没做什么，就是做了也是受之有愧。”
　　听听，说的话都差不多，夫唱妇随啊。体委心里偷笑。
　　林肖被安排在赵施的旁边，赵施怕碰到林肖的伤腿悄悄往旁边挪了一下，发觉赵施动作的林肖握成拳的手泛了白，赵施看着林肖偷偷握着的拳目光黯淡，微微咬了下唇，把头别开了。
　　林肖握着拳的手指里沾满了泥土和血丝。
　　最后在大家的退让下，班级的合影中，奖杯放在了大家面前一步远的草地上。
　　目送着送完林肖偷偷离开的李潇，吴与行咬了咬牙。
　　晚上的庆功宴是在ＤＡＲＫ举行的，参加比赛的人包括被拉来的林肖订了最大的包间，体委有心把林肖安排在赵施身边，故意留了个角落的位置给他俩，猜到体委心思的赵施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吴与行帮着赵施解围，死活拉着赵施划拳，林肖被挤到了吴与行的身后，体委看着吴与行捣乱，单眼皮里露出精光，拽着队友给林肖灌酒，林肖知道大家兴奋开心也没拒绝，本来只打算喝一杯的，但是却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林肖属于滴酒不沾洁身自好的养生人士，从不碰酒自然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只是认为不多喝就不会醉，但是却忘记了这世界上有种人喝一杯就醉，而他却恰恰正是这种人。
　　被灌第三杯时林肖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一直偷偷关注林肖的赵施看着林肖的眼神不对，赶紧把体委的酒拦下，“他酒量不好，我替他喝。”说完仰头喝干。
　　“哟，这么护着啊，”体委贼笑，“那行，咱俩喝。”说着就给赵施满上了。
　　喝到半醉的时候终于结束了，体委被人抬了回去，包厢里只剩下赵施林肖和吴与行，吴与行看看赵施，再看看林肖，挑挑眉，“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送回去了。”赵施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
　　“行，那我送回去，你自己小心点吧。”吴与行说着就要上去抱起林肖。
　　赵施猛的挣开眼睛站了起来跨到林肖面前，“不用你，我来。”抱着林肖就往外走。
　　不刺激不行啊。吴与行捂嘴偷笑。
　　抱着林肖不知道去哪的赵施满大街的溜达，这么晚了不能送回林肖家，会打扰他家人的休息，又不能带回自己家，如果他们把林肖当成那些从前那些人这么办，赵施看着怀中睡的正香的林肖有些头疼，最终决定还是送到酒店比较好。
　　拿出林肖的手机，拨通他家的号码，“喂，您好，我是林肖的同学赵施，今天班长帮我补习功课太晚没法回去会在我家过夜，您不用担心，没事，不麻烦，嗯，再见。”
　　酒店服务生看着林肖和赵施的目光让赵施冷了脸，从前并没觉得服务生的暧昧目光有什么不妥，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林肖受了委屈，冷冷的瞅了服务生一眼，轻轻的把林肖放到床上，轻声道，“还有事么？”吓得服务生赶紧离开。
　　放好热水踌躇着要不要帮林肖洗澡，看到林肖一身的烟酒味脑子里不禁想到曾经林肖闻到自己身上烟味皱着眉的样子，下定了决心把林肖放进浴盆里后感觉到自己兴奋的赵施后悔了，与其现在自己痛苦还不如明早让林肖皱着眉呢。
　　认命的叹口气撸起袖子，看着林肖的身体就觉得一股热气往脑子里涌，赵施咬咬牙，快速的帮林肖洗完后用浴巾裹着就放到床上盖上被子后自己就往浴室跑，过了会围着浴巾带了身凉气回来不敢靠近床，估计着凉气没了才坐到床边，从上看着林肖的睡颜，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让人心疼，忍不住伸手帮他揉开皱着的双眉，做了亏心事一般舒了口气，俯下身头靠着林肖的头和他躺在一起，虽然下半身几乎都拖在床下的姿势并不舒服，但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早上林肖睁开眼就看到赵施头靠着自己趴伏在床上睡的，高大的身躯只占了床的一个角，下半身则几乎完全是在床下，这种姿势躺一晚上绝对不会舒服，林肖微微有些怔忪，慢慢的想支起身子却惊醒了浅睡的赵施，赵施一看林肖的样子赶紧坐起来，一晚上僵硬的姿势使得全身上下都是卸了一般的难受，赵施还是赶紧和林肖拉开距离，涨红着脸解：“肖肖你别生气，我昨晚什么也没做，真的！就是帮你洗了个澡，你昨天身上都是烟味和酒味，我知道你不喜欢，就……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真的！”
　　林肖只是垂着睫毛不说话，赵施急了，着急道：“肖肖，我没……你没同意我不会……真的……”
　　过了好半天，林肖缓缓抬起头，淡淡道，“谢谢。”然后下床穿衣服走人。
　　赵施看着林肖的背影自嘲的笑了，还期待什么呢。
　　失魂落魄的来到学校，发现林肖又像前几天一样并没来学校，但是早上林肖的反应另人不安，赵施迫切的想马上找到林肖，跑到学生会办公室一开门就看到王曵曵被郑匀压在身下，衣服敞了大半，裤子也是半开不开，郑匀看到赵施拿过外套盖在王曵曵身上，随后拿个茶杯朝着赵施扔过去，赵施一躲，门就被关上了。
　　门里边听到什么东西掉到地上的钝响，接着是王曵曵恼怒的声音：“你他娘的色情狂随时随地的发情早晚死床上！”
　　郑匀嬉皮笑脸的回道，“我死了你怎么办。”
　　接着就是郑匀的嚎叫：“曵曵，别打了曵曵，我错了，哎别踹，疼。”
　　再然后门开了，王曵曵穿戴整齐的倨傲的看着赵施，“你来干什么。”
　　赵施看着屋里郑匀揉着小腹呲牙咧嘴，笑道，“我找林肖。”
　　“呵，你还有脸找他？”王曵曵嗤笑。
　　“他在哪。”赵施表情严肃的看着王曵曵。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关心他干嘛，有时间看看你的‘小月’去吧。”王曵曵一脸的嘲讽，“那天在体育馆不是挺来劲么，还有那什么‘潇潇’不是你盼了好久的么，和别人做还能叫他的名字，想必是你赵大少打心眼里喜欢的吧。”
　　被王曵曵阴阳怪气说的有些脸上表情不变，“他跟你说的？”
　　“他跟我说的？他跟我说个屁！”王曵曵火大的揪住赵施的领子，“他什么都不说！我们老大自从篮球赛后总是表情淡淡的，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知道看了让人多心疼么？”王曵曵松开赵施的领子往外一推，“我们老大那么冷情的一个人会笑了，笑得却让人揪心的难受，你赵施是谁，凭什么让老大这样？”
　　赵施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曵曵，勾着嘴角笑道，“你确定是因为我么？”
　　回答赵施的是一记拳头，赵施抹着嘴角看着走出来给自己一拳的郑匀，“你干什么！”
　　“替天行道啊。”郑匀活动着关节的样子像是想再打一拳。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来找他只是确定他是否安全到校，至于你说的那些，确定是因为我而不是肖晓？”赵施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王曵曵看着赵施的目光有些可怜，“你一开始追老大的时候我们就不看好你，你帮老大穿鞋子的时候老大就动情了，只是我们都劝他怕他跟你这花花公子会吃亏，那天你在教室亲老大后让我给他的牛奶我给他后你知道他是什么表情么？”王曵曵看着呆愣的赵施，冷笑道，“老大温柔的笑着说‘完了，我真的喜欢上他了。’”
　　赵施呆呆的站着。
　　一旁的郑匀搂过王曵曵准备回去，王曵曵回头道，“赵施你不止花心，你根本没有心。老大怎么就喜欢上你。”
　　王曵曵的话在脑子里此起彼伏，希望他说的是真的却又不敢相信，烦躁的想去天台抽根烟，嘴里含着烟吞云吐雾，打开天台的门迎面吹来的风把烟吹向自己，一边被呛的咳嗽一边往长椅走，看到长椅上躺着假寐的林肖赶紧把烟掐了，用手把周围的烟都给挥开，偷偷看了下椅子上的林肖，还好没醒，赵施小狗一般吸着鼻子到处闻，刚想把自己的外套脱下给林肖披上，一闻却有烟味，赶紧跑下楼去找王曵曵。
　　王曵曵一脸的不耐烦，“你来干嘛？没被我骂够？”
　　“外套借我下。”赵施一脸的急促。
　　王曵曵愣了下，“要外套干嘛，你不是有吗？”赵施身上穿着自己的外套。
　　赵施犹豫了下，慢慢说道，“林肖在天台上睡着了，我的外套上有烟味，他不喜欢烟味。”
　　王曵曵盯着赵施看了半晌，回教室拿了外套，嘴上不饶人，“现在这个样子给谁看？”
　　赵施接过衣服道谢准备离开，想起了什么，“这是你的衣服。”
　　王曵曵再一次愣住。
　　赶回天台时林肖依旧没醒，赵施轻轻的把衣服披上去，看着林肖没反应应该是还在睡，蹑手蹑脚的往门外走，终于走到门外呼了口气，做贼似的偷偷又回头看了眼正熟睡的林肖，最终回过身往楼下走，却听到郑匀的声音，“干嘛说是曵曵给他披的衣服。”
　　赵施头也不会的往前走，声音有些落寞，“只是不想他更讨厌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