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花之恋》月兰鸢

4、【万劫无期，何时来飞】 于

　　于是，在达成统一的意见后，我们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琼华。长老们得知我们出逃后，也曾派不少弟子来追捕，但我和夙玉既已打定主意离开就不会让他们找到。但是后来，门派中居然派了青阳长老和重光长老亲自来追捕我们，那天我和夙玉正好碰上和他们正面冲突，我们且战且退，眼看就要束手就擒。可是不知为什么，青阳长老竟然收剑停战，并决定不再追捕我们，带领众弟子御剑回了琼华。我猜测也许是因为心软吧，青阳长老向来体恤我们这些小辈，想来他也并不愿意我们待在琼华内心饱受煎熬。

　　而我和夙玉虽然离开了琼华，日子却也并不好过。羲和望舒之力本就是相辅相成，离开了羲和剑之力的支持，夙玉身染阴寒，体质越来越差，身体每况愈下。虽有我帮她运功驱寒，但所得不过尔尔。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夙玉被阴寒折磨得生不如死，于是决定寻找传说中的阴阳紫阙。
　　阴阳紫阙，顾名思义，分为阴和阳两部分，埋在地下千年后则是最好的补品，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宝物，而我也只是在少年游历江湖的时候听说过。为了给夙玉抑制寒气，我差不多把整个黄山都找遍了，不过最终还是让我找到了“阳”的那一半。夙玉服下阴阳紫阙后，身体果然好转，我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过多久就成了亲，定居在黄山青鸾峰上。

　　我和夙玉虽然成了夫妻，相敬如宾，但她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从来就不清楚。她心里爱着谁，亦或是怨着谁，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至少，在她刚入门的时候，眼里根本没有我，只有玄霄师兄。

　　虽然我和夙玉都是不信天命之人，但是如今回想起来，或许从我们三人在剑舞坪第一次相见起，我们之间的某些东西，已是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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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黄山青鸾峰上的日子是我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时间，我每天下山打点猎物，而夙玉则在家收拾我们的小木屋，虽然日子清贫了些，但也让人觉得很惬意——至少我们再也不用理会那些江湖世事。

　　不久之后，夙玉便有喜了。我想在我的一生中，这是我最快乐的时刻吧。想到夙玉的肚子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小生命，而且是我们俩的孩子，便有些想像孩子一样欢呼雀跃。我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仔细地照顾着夙玉的生活，唯恐她过得不好。

　　然而，唯一让人担忧的是，夙玉的身体时好时坏，在产下孩子之后更是难以下床行走。我们一直担心孩子会因为夙玉而先天体寒，然而，也许是上天体恤，孩子却十分健康。

　　在给孩子取名的时候，夙玉一直坚持想取“天河”二字，天河，天河，天悬星河，我知道，这是夙玉和玄霄师兄之间的秘密，只是不小心被我听见了而已。罢了，只要夙玉高兴，我别无他求。
　　有了天河，日子变得丰富起来。每次打完猎回来，给夙玉运功驱寒、逗逗儿子成了我每日的必修功课。然而，虽然有我的驱寒，夙玉还是眼见着不行了。她开始胡言乱语、六亲不认，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甚至会拿剑指向天河，每次我都要安抚很久她才会安静下来。我不敢让天河过多地和夙玉待在一起，于是每天背着小小的天河一起下山打猎，或者去村子里置办物品。

　　即使是我这样小心地照料着夙玉的生活，她还是捱不下去了。那日午后，夙玉的精神突然变得很好，甚至都能对镜描花了，我不愿意想到回光返照这样的字眼，只是骗自己，我运功驱寒是有作用的，她真的好些了。于是，我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带着天河，陪在夙玉身边。然而晚间的时候，她便再也没有了力气，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断断续续地给我交代后事。

　　那块灵光藻玉一定要和我葬在一起。

　　不要给我立牌位，就让我静静地沉睡在石沉溪洞。

　　还有，好好照料天河。

　　哈，也真是好笑，直到死，夙玉都惦念着玄霄师兄。那块灵光藻玉是多年前他们修炼双剑时作为开启禁地之门的密匙，她和玄霄师兄各执一块，意义自然不凡。而且不立牌位，呵，是怕死后也成为我云家的鬼么？即使有我这么多年的陪伴，还是抵不过少年时期的情愫萌动，我永远也替代不了。玄霄。哈哈，更可笑的是，我居然对师兄一点点的恨都没有，有的只是苦涩，还有，愧疚。羲和望舒之力本就是相辅相成，夙玉成如今这样，师兄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当初不是我们携剑出逃，师兄也不必受这份苦。

　　可是，石沉溪洞洞悉尘世，夙玉，你我真的都看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