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笑媚倾城》萦绕千芷

94、忍痛做决绝 原

　　原来当日蝶衣说的话是真的，“娘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想…”她看着似乎有点委屈，芸儿怒目圆瞪：“我之前说过，你如果敢背叛娘娘，我不会对你心慈手软的！”
　　只见蝶衣仍旧面不改色，声音里却显着些微颤抖：“娘娘说想念家乡的枫露茶，奴婢手里还有些，所以趁薛淑妃不在，便赶紧送了来，娘娘可要理解奴婢的一片苦心呀！”
　　芸儿冷笑道：“谁知道你这里面有没有下毒，别在这儿装可怜！”“芸儿！”我上前接过蝶衣手中的枫露茶，对她冷冷的说道：“你有此心，本宫谢过了，你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本宫面前出现。”
　　她也知趣儿的退了出去，芸儿不解：“这茶明明有毒，娘娘为何还要…”我摇了摇头，说道：“难为她伺候本宫一场，也算是主仆缘尽。把它扔了吧！”芸儿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大雪，在这寂静的夜里又开始纷纷扬扬，装扮着这个粉妆玉砌的世界。让芸儿将茶叶扔出去，这么久了也不见回来，我便披上风衣，掀开厚厚的棉帘子，那呼啸而过的北风吹过脸颊，宛如刀割。
　　伸出双手，任冰凉的雪花飘落掌心，看着他们融化，最后化作气流，在云雾中飞散，不禁感叹这些可爱的小精灵，却极易在这世间灰飞烟灭。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朝这边走来，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百合香。
　　“怎么不进屋？”他笑着问我，依旧是那样的风采卓然，然后便独自掀开门帘走了进去。我愣了片刻，也跟着进去了。芸儿还没有回来，我便亲自为他沏茶，淡淡的问道：“什么时候行动？”
　　他啜了一口茶水，反问我：“我杀了慕容熙，你会愿意跟我么？”多么自然的一句话，在我的耳畔，却如此的沉重不堪。“不！你不能杀他！”我大声喊道，“你不能杀慕容熙！靖王和晋王也不可以！”
　　大约是我的话吓住了他，他也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微微的笑意，问我：“我哪一点不如他了？你既然嫁给慕容熙，又为何嫁给慕容泽？为什么不肯嫁给我？我会给你更多的幸福。”
　　同样的话语，让我想起了慕容珂，同样的场景，却已物是人非。只要我点头答应，他便会救我出去，帮我铲除内乱，代价却是牺牲我的慕容熙，不，不可以，慕容熙不可以死，他是我的全部。
　　可是阔儿也是我的全部，他在性命在颜舜卿手上。我要怎么做？“离若，我可以考虑，放了慕容熙，但是你必须嫁给我，你看这样可以么？”其实不论怎样做，他的筹码都有阔儿作抵押，而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颜舜卿站起身，轻轻拍着我的肩，然后指着窗外说道：“三天后，第一朵腊梅就要开了，我会来救你，等我。”随后便要离去，“等等！”我突然叫住他，鼓起勇气问道：“那一块九龙玉，你是怎么从晋王手里拿到的？”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但是请相信我，晋王他很好。”他说完就消失在茫茫的雪地之中了。三天，我要怎样做，才能通知慕容熙？可是通知了又怎样？都城里的兵马已经在颜舜卿的麾下了，一切都已经晚了。
　　转身坐在火炉旁，怎么眼前这么模糊？我揉了揉眼，愈加模糊，头也有些昏沉，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芸儿！芸儿！”喊了几声，没有回应，我只好自己一步挪似一步的向寝室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床前，腹部也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额上冒着一层一层的汗珠，顾不得擦，颤抖着躺在床榻上，只是感觉自己的意识愈来愈模糊，腹部也愈来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腹部滚动，最后像是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