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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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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呆了七八天后差不多了解了所处状况:生活在山林,游牧,驯养驯鹿,信奉自己的神,集体所有制,狩猎;男人叫格尔,有一个待产期的妻子,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是这个氏族的族长;大娘是他的阿妈,一年前丧偶,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现在我住在大娘的帐篷里,帐篷的框架是六七棵树木搭建的,可大可小,我住的这间算小的,除了吃饭几乎不怎么出去,也没怎么和人交谈过。
“嗨。”我挥手朝格尔打招呼,在小空间里憋久了打算在周围的林间逛逛,而一出门我就看见了他,他在隔壁帐篷外削根小棍子,从旁边几根成品看应该是箭,这里有很多不成文规矩,如有家室一般不会和父母同一个帐篷,而会另外搭建在左右几米远的地方。
漫步走去远离帐篷的平旷地带,没想到格尔也放下小刀跟过来了,我疑惑打了个手势,他又是会心一笑,露出好看的牙齿。
“带你瞧瞧。”他好像是这么说的。
夕阳在这开阔平地的尽头,似乎打算这么缓缓滑下去,在这个季节傍晚的风下,心吹得柔软,半干的垂在肩上快到胸前的直发更使头皮凉习习的,风声中簌簌响的裙子包裹身心,我几乎想躺在地上眯着眼感受自然了!
格尔似乎也感受到了,拉我坐下来,而我干脆就顺势倒在地上,尽管只是几秒的触碰,我还是能感觉到他手心异乎寻常的热。
从上俯视着我,他又给我一个开怀的笑,浓浓的眉,透亮的眼睛,偏瘦的脸和硬朗的线条,似乎他挺俊俏的。
“很美。”他说,我大概猜的。
附近又搭建了一座新帐篷,小得只能容下一人,这是为吉美生产临时建的,女人生产时流血是不详的预兆,会给周围带来不幸,所以这里的女人都是独自生产。
半夜我在充满痛苦的大叫中醒来,女人的嘶哑为我带来不安,大娘朝那座临时的帐篷跪着,不停地又念又唱,这应该是祈祷吧,她惊慌的脸表明这次生产似乎不大顺利。
她望了我一眼,带着乞求,我了然的点点头往外走,在这十几天一直是白吃白住,我的确该做点什么了。
今晚月光异常的亮,像是十五的月亮十六亮,格尔孤零零站在外面,经过他时我努力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吉美已经虚脱得全身颤抖了,我抓住她的手,轻轻唤她的名字。望见婴儿的脚,我确定是逆产了,时间似乎熬了很久,婴儿的头还不见出来,脖子以上应该卡住了。吉美很不安,使劲抓我的手,乞求我帮助未出生的婴儿。
对于女人生产我是完全没经验的,但情况迫使我不得不有所行动,抓住那双皱巴巴的小脚,暗自祈祷‘你要是爱你妈妈,就顺利的滑出来吧。’,好像听到了一样,只轻轻一拽,他的头就出来了,使劲捏他一下,就对着我哇哇大哭了!
我抱起婴儿给吉美看,她瞄了一眼,在舒心的笑容里睡着了,然而却不忘直指帐篷外,我知道她惦记着孩子的父亲。
再出来时外面集聚了很多人,格尔仍站在最突出的位置等着,当接过婴儿时,他的笑声雄浑响亮,可能过于激动,他顺势用另一只手揽住我,紧紧贴住他的胸腔,里面的心快要跑出来了。
孩子被我取名‘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