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疑犯追踪同人收录》素灵兰

6、remember the name【1】

　　【1】

　　Finch从来不觉得圣诞节和新年有什么好的，无非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傻乐而已。但是今年，Finch收回这句话。
　　从平安夜一直到新年的几天时间机器一直没有吐出新号码，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里预谋害人，这个冬天太冷了，连坏人都想熬过去再说。
　　于是他有了闲暇时间去理发，约了按摩师安抚他的脊椎和腿，在难得的冬日阳光里悠闲的喝绿茶，升级自己的电脑以及把沙发弄得更舒服一点。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坐在沙发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终于想起为什么会这么毫无烦恼悠闲得这么彻底：Reese一直没来打扰他。
　　他们上一次联系是在圣诞前夜的前夜，Reese在电话里和他说，案子已经解决了。背景音里是渐渐远去的警笛声以及脚踩在雪地上的时候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Finch甚至都能够想到那个特工嘴边得意的微笑以及那两条大长腿迈动时候豹子一样的优雅姿态。
　　特工对他说圣诞快乐，他就知道已经没什么事了，于是在他说出更多玩笑话之前Finch挂断了电话。
　　24,25,26,27,28,29,30,31。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他甚至都没有收到过来自特工的祝福短信。
　　这不像他——那个对他好奇到近乎八卦的特工。Finch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关机，甚至连语音信箱都没有，找不到他的信号，显然他手机电池都给拆下来了。看来这个特工是故意躲着他，或者被迫躲着他，不管怎样这激起了Finch的好奇心和好胜心，而且这完全没关系，机器正在升级，他不放趁此机会把那道“后门”开得再稍微宽敞一些。

　　他得到了关于这个高大漂亮的，有点无聊的，有点八卦的前特工最近一个月的窃听录音——不要问他是怎么得到的，那台机器比特工想到的要强大很多。
　　开始的时候全部都是号码，号码以及号码。有的时候是和POI说话，有的时候是和他说话，Finch甚至听到过几次为了接近目标而□□某大厦里前台小妞的暧昧对话，这是个合格的特工，为了完成任务他不介意扮演热情友好的新邻居或者变态猥琐恋童癖或者无辜路人或者神经质瘾君子，他永远有让人信服的说辞，是个天生的演员或者骗子。监视、观察、保护、寻找线索然后接近目标，通常解决一个案子需要48-60个小时，而机器吐出号码的频率也和这个差不多，所以当一个案子结束之后，他们就会在老旧的图书馆见面，Reese会给Finch带来一杯绿茶，而Finch会给Reese一个新的号码。
　　Finch用马克笔在玻璃板上整理特工的活动轨迹，他发现Reese失踪前的一周半时间里他们一共处理了五个号码，这说明在这一周半的时间里特工根本没有时间睡觉。
　　这个发现吓了Finch一跳，他开始慌了神，开始担心那个钢铁特工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落脚点一觉睡死过去了，于是他开始用他的瘸腿在房间里度步，计算用哪种方法找到他会更快。
　　在他做好决定准备出门的同时，扬声器又响了起来，声音有些模糊，似乎是在某个比较吵杂的快餐店里传来的，只能听清Reese的声音，对面说什么却无法听到。
　　“别和我说什么国家需要你之类的鬼话，连你自己都不信不是么？”
　　“……愿意回到CIA只是因为这几年他们对我还算不错。”
　　“……我厌倦了。”
　　“放心，既然回去我自然会送一份见面礼。”
　　“一份情报。”
　　“哦不，你还不够格，这份情报事关一个世界上只有八个人知道的秘密。”
　　“你的组长是谁？Joy还是Kate？”
　　“让他的老板直接来见我。”
　　“别装傻了伙计，如果他没听到些风声，怎么会又找上我这个死人？”
　　“……告诉他，我能给他你们一直想要的东西。”
　　“你了解我的，如果我不想说，你们不会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事。”
　　“不用来找我，我会找到你们。”
　　“……我也是，再见。”
　　……
　　Finch试图降噪，但是对方的话仍然听不清。
　　但是只从Reese的话，他至少得到了三条信息。
　　一， Reese试图重新回到CIA；
　　二， Reese想把他出卖给CIA；
　　三， CIA在这之前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Finch重新坐下来。
　　显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段录音发生在五天之前。通常如果遇到这种事正常的反应应该是立即离开这里，甚至离开这个国家，逃到某个第三世界国家然后就此隐姓埋名。但是Finch没有动。亲手造了一个国家机器然后被另一群国家机器追杀这种事可不是什么“通常”会发生的事，所以他让一切保持原样。
　　Finch开始烧水，他还有些小茶点，对他来说味道有些偏甜，如果配上绿茶的话应该会味道更好，但是特工喜欢。每一个特工端着绿茶出现的早上，他的小茶点总会凭空消失一半。
　　他的机器宝贝仍然在嗡嗡嗡的工作着，努力寻找着特工曾经出现过的影像或者声音，但是从那段录音之后几乎就找不到。
　　这有三种可能：
　　一， Reese死了。
　　二， Reese成功的避开了城市里所有的监视器。
　　三， Reese离开了这里。
　　而Finch在等。
　　机器——或者说Mr.Reese没有让他等太久，他的影像重新出现在显示器上。
　　被Finch重新处理过的画面很清晰，那是在一个小加油站，位于纽约的南部，再往前走就会离开纽约，大个子特工穿了件崭新的夹克（他买给他的），开着显眼的红色跑车（不知道从哪里偷的），买了一份报纸一杯黑咖啡一份三明治（刷的卡也是他的），上车之前还对着监视器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然后一只手举到头上，弯曲手肘，掌心盖住了头顶。
　　车灯闪了两下之后，那辆鲜红的骚包跑车便向南绝尘而去。
　　水烧开了。
　　Finch泡了绿茶，把茶点摆在盘子里，然后这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慢悠悠的在茶香与茶点的甜腻中度过，什么都没做。
　　如果非要说他做了什么的话——好吧，尽管这个严肃的小个子富翁不愿意承认这让他觉得有多么的有趣——他只不过从他偷偷开着的后门将一张小纸条递到了正门，而那个小纸条上正写着除了他之外其他七位知道这个机器的人的名字。和那七个名字比起来，他这个亿万富翁也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蚂蚁。
　　捣乱，吸引对方注意力，拖延时间，挑衅，威胁，震慑，彰显自己的实力……或者管他什么呢，反正这几个名字已经足够那些人紧张一阵子了。

　　Finch是个懂得克制的人，尽管是在没有号码的新年假期，他也依然坚持早睡早起，所以那声剧烈的爆响发生在他刷牙的时候，而没有把他从梦中惊醒被吓个半死。
　　此刻的Finch穿着蓝色条条的睡衣睡裤，光着脚穿着拖鞋，戴着小圆眼镜，嘴角还残留着白色的泡沫。他歪着头从盥洗室的窗子里向外面望去，发现城市的另一头燃起冲天火光，伴随着小型的爆燃浓烟夸张的向上翻滚。
　　小个子略微吃力的踮起脚尖计算了一下。如果没错的话，着火的应该是他最近光临最多的产业之一：图书馆。
　　这让他有些不高兴，Finch喜欢那，喜欢那里昏昏黄黄的光线，还有那里的书。
　　于是他飞快的擦掉了嘴上的泡沫，他的脊椎让他伸展胳膊穿衣服的时候有那么一点的不舒服，所以他的速度要比大多数人要慢上那么三分钟，但是显然那个无所不能的八卦特工连这一点都已经算计好了，就在他把领带扶正十几秒之后，Reese的信号重新出现在他的显示器上，地点在市中心的一个小花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