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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赴死 ...

  •   天未亮,月色如水流淌,风微凉,一页页翻过过往。
      我们的梦,养成伤。
      错过那些年,轻轻的,时光流淌。
      小河弯弯,绕过家乡,少年的刻痕,时久的年轮,滑过泪光。

      心难忘,无奈往事成殇,路太长,来不及回首遗忘。
      远方的你,还好吗?
      过了这些年,是否已,儿孙满堂?
      小河弯弯,绕过家乡,少年的刻痕,时久的年轮,终不能忘。
      徒留我一人,孤单到天亮。

      清冷的音色,以略显寂寥的口吻吟唱。

      白飞飞便是在这样的歌声中悠然转醒。

      歌曲是去年争议颇大的一首,当时拍摄的MV里是两个少年的故事。歌曲中隐含的情愫,MV里暧昧的少年,一度引起了一场充满血腥的掐架。

      白飞飞不关心掐架的事,她只是觉得这歌很好听,一直听了很久。甚至有时会当做起床的闹铃。

      如今再听,一瞬间,她竟有些恍然。

      以为自己正从漫长的梦境中醒来,无论是谢文权的死,还是她的被抓,都是一场噩梦,甚至于林也不过是梦中的角色,她其实还是那个咬笔头,写小言,偶尔犯一下懒的平凡小女人。闲来无事泡泡论坛,经常跟池美丽煲个电话煲,偶尔跟谢文权发个短信。便是全部的生活。

      手指的疼痛打碎了她的美梦。她举起手,伤口处已经不再流血,却也并没有包扎过或是上过药的痕迹,只是诡异的露着发白的肉。

      想他们也不会好心给她包扎,白飞飞从冰凉的地板上爬起来,来不及察看下四周的环境,便注意到了眼前正在打开的门。

      费轩的脸从门后露出来,还没等他怎么反应,白飞飞已像个加足马力的火车头,直直撞了过去。

      他来不及反应,一时不察竟然被撞在了地上。

      身后的魏宁连忙上前将死命掐着他脖子的白飞飞架开。

      男女的生理差异摆在哪里,最终白飞飞还是被架了起来,为防着她再有异动,魏宁一直抓着她不放手。

      白飞飞挣扎不开,便不再费力,朝前吐了一口唾沫。

      费轩倒不生气,拍拍衣服站起来,咳嗽了两声,缓缓揉着脖子。

      “恢复的挺快啊。”他似乎兴奋了起来,道,“我小时候很喜欢玩皮球,因为越狠力打它,它跳的也越高,人也一样,一下就崩溃的,玩起来也没什么意思。”

      语音刚落,便听到远远出来的男声。

      “头,遭了,任先生知道了。“只见白小山匆匆冲进房间,手上还捻着一只手机,仿佛抓着的是怪物一般,恨不得立马扔出去。

      “怎么回事?”费轩皱了眉。

      “我刚刚回去时正好听到电话响,什么也没想就接了起来,结果是任先生打来的,他已经知道了这女人的事,还说不让动她。他马上就到。我挂了电话一看,之前好多先生的未接电话,看来先生是真的很在意”白小山报告道。

      费轩稍一思索,果断的对魏宁下命令道:“马上杀了她。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处理掉,不,来不及了,直接投进焚烧炉处理了。”

      哪怕被人当面聊着生死,白飞飞也并没什么反应,因为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那个任先生身上,这个任先生是谁?听他们的意思,似乎是想要保她。而她认识的姓任的似乎只有一个……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她使劲甩掉,不可能的,他不会做这样的事。

      不然,她情何以堪?死不瞑目!

      挣扎不过,她被魏宁扛了起来,五脏六腑像是要被挤压出来,她索性也不忍,直接吐在了魏宁身上。

      魏宁脚步未变,甚至连片刻的停顿都没有,顶着一身的污物顺着错综的白色走廊,大步前进。

      路过的房间都闭着门,有些里面甚至传出凄厉的哀嚎来,与整个研究所上空飘荡的忧伤男音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是怎样一种恶趣味!

      走廊渐渐到了尽头,魏宁顺着台阶向上,从出口出来,上到了一个地上庭院。

      院子中间是几间平房,其中一间竖着高高的烟筒,正冒着烟气。

      白飞飞被扔在了地上,摔的七荤八素,刚挣扎着要起来,便被人一个耳光又打倒在地。

      “这次的小媳妇挺嫩”负责焚烧炉的光头男人嘿嘿道,搓着手,露出色迷迷的神情。

      “这次很急,直接扔进去。马上。”魏宁命令道。

      “好吧,”光头遗憾道,“您有事先走就行,我一个人就能搞掂她。”

      魏宁想了想,点点头,转身离开。

      等到他不见了身影,光头男人又搓起手,朝着白飞飞嘿嘿笑着凑了上来,“小媳妇,你也听到了,要是你陪我玩高兴了,我就留下你伺候我,要比烧成灰好不知多少吧?”

      白飞飞向后退着,眼角扫视四周。终于在角落处发现一柄不知作什么用的半长的铁铲。

      用身体挡住光头男人的视线,白飞飞慢慢向后退着,做出害怕的表情,渐渐靠近铁铲。

      光头男人见她一脸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直接扑了上去。

      白飞飞快退了几步,右手握住铁铲,瞅准时机,奋力挥了上去。

      铁铲拍在头上,发出瘆人的声音,光头男人连惨叫都来不及便倒在了地上。

      她不敢去看那男人的生死,手抖的甚至拿不住铁铲,她杀人了。

      这个念头如疯长的草,瞬间充斥满她的身体,铁铲终于啪的掉在地上,发出清亮的响声。

      没有时间再去思考,求生的本能让她支起瘫软的双腿,朝门口奔了出去。

      屋外的院子是封闭式的,只她来时那一个地下出口。

      她别无选择,幸好出口没什么密码门,等重新下到地底,面对的是交错复杂的走廊。

      白飞飞咬紧牙,轻手轻脚的向前走去,也没法辨认方向,只能小心的听着声音,避免与别人撞上。

      走廊太长太复杂,她不知道那些曾走过,哪些没有,路仿佛没有尽头,她走到最后,已经只能机械的迈动步伐。

      突然,右侧的一扇门悄无声息的滑开。

      白飞飞来不及躲,与正从里面出来的白小山对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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