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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安彬来了 安斌的到来 ...
都说,宽容是一种美德,但有的时候,它却有其他的意义。
在这些时候,宽容只是一种策略,一种姿态,它最终会成为宽容者向被宽容者索取的资本。在谭子衿的眼里,金基一家最终对程冬云非处的宽容就是如此。
当蓉妈妈脱离危险,金基妈妈作出高姿态说以后只要程冬云好好过日子,就不再提这件事,她希望程冬云不要被这种宽容欺负了,然而,程冬云和她妈妈却接受了。
第二天下午从医院回来,一路上谭子衿都觉得自己的心里象压着一块滚烫的石头,很压抑,很恼火。
谭子衿知道,金基一家人以后会用这宽容来欺负程冬云的。然而最让她难受的还是程冬云和她妈妈自觉气短的态度。
刚进了门,秦海就急吼吼的进来了,汗都急出几身了,你到哪块去了?
一眼看见瓶已画好,立即转怒为喜:想得不错,想得不错,一点都看不出来,科班出身的就是不一样。
良美也随即进来了,拍手笑道,怎么这么能呢,枝条接得活的一样。看你赶回来这一身汗,我给你端点酸梅汤去,哎呀,我约好了牌搭子就教小芳送了啊,就风风火火的去了。
秦海见瓶子上的裂痕处理得天衣无缝,老婆又去打牌了,就肆无忌惮的看了眼谭子衿,一看那眼珠子就离不开了,谭子衿的皮肤本来就是近透明的玉色,赶得一脸潮红,那就是粉色湮染的初绽的花瓣儿了,他搭讪着说:年轻女孩子就是粉白娇嫩的,我家良美跟你一比那就是老菜皮了。
恰巧良美看他滞留不归,转念一想.亲自端了酸梅汤来察看,听了个正着,气得双牙紧咬,就立住了脚在门口听。
谭子衿觉得了一些危险,只微微笑着,把瓶子包好交给他。
秦海昨天看见她半夜出去,疑心她骨子里也是一个随便的人,只是在人前装古板,心里又替弟弟不值,又觉得自己有了希望,见她一味微笑更是色壮人胆,借接瓶子的当儿把她的手一起接在手里,摸到谭子衿嫩滑的手背,心都酥了。
谭子衿用力把手一抽,瓶子掉到地下闷声碎了,良美听到动静三步并两步进屋,看见秦海低头捡玉片,谭子衿却不帮忙,冷着脸在一边,当下明白了几分,话里有话的说:成天毛手毛脚的,多少家当也给你败光了。
把酸梅汤往桌上一顿,就转身出了门,在家单等秦海回来跟他大闹,秦海知道免不了一场闹,赶紧溜出去了,良美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越想越气,抬头看见挂在衣架上那件宝篮的旗袍,拿起剪刀就剪,一气把它剪成了碎片,气哼哼打麻将去了。
谭子衿觉得怪没意思,没想到秦海这样不堪,良美是眼里不容沙子的人,还不知道以后会掀起什么风浪来,心里正烦,小方在楼上喊她接电话,
二老板的。小方喜眉笑眼地说。
手机什么时候修好啊?秦均问,我老找不到你。
返回厂家去修了,一个星期才拿得到。
没给你一个临时用的,
我没要,什么人都用过的东西不恶心啊。
打电话太不方便了。秦均遗憾的说。哎你声音怎么闷闷的。
累啊,昨天一夜没睡呢。
秦均压低声音说,我哥嫂那两个老财迷,你不要为他们卖命卖得太狠了。
知道了,谭子衿不由笑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秦均说:不能确定,我尽量早点回去,这两天老心神不定的。
秦均又说:晚上睡觉的时候要把角角落落看一下,最好让小方陪你睡。
知道了居委会老大爷。耳朵都听出老茧了,谭子矜说。
秦均说;象你这样的美女不知道多少色狼盯着呢…我这两天老是眼皮跳,你小心点。
谭子衿说:知道了。
程冬云的婚礼怎么样。秦均问。
谭子衿叹了口气:不怎么样,就说了冬云的事。
秦均停了一刻,说:也不能怪金基,他的反应是可以理解的。谁都不喜欢被人蒙骗。
谭子矜声音高了;问题是这不是程冬云的错,她是很小的时候被人-那个的。
秦均说:是的,道理上是这样,但道理是一回事,感觉又是一回事,男人嘛,心里终究会不舒服,你为什么不要别人用过的手机?意思都一样嘛,谁原意吃别人的剩饭。
谭子矜心里顿时很不舒服,很长时间都不讲话,秦均觉察了,做出妥协的神气笑着说:好了,咱们不谈程冬云的事,谈点高兴的。
原先他门打个电话要说上个把小时,今天谭子衿就没有兴致,两个人很快陷入了沉默,
谭子衿就说: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在外面也要注意。
秦均恋恋不舍:这么快就挂了?
谭子衿说:还是下次再聊吧,我累了。秦均不放心地说;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的情绪不对啊。谭子衿不想让他担心,故意扬起声音说:没事啊,秦均迟迟疑疑地把电话挂了。
这天晚上七点多钟,小芳来串门,一脸的不高兴,嘴厥着,短短的眉毛也从两边向下撇下来。
她一边嚓嚓削着竹签一边气忿忿地说:今天老板良给我介绍了个破子,她给我介绍的人不是麻就是疤,我不过结了三天婚,好象就连降三级,低人几等似的!,我现在又没心思谈这个,她热呼呼地把我当个垃圾处理站。
谭子衿刚安慰了她几句,安斌推门进来了,他把手上的画筒往谭子衿桌上一扔说:热死了,公交象个烧饼炉子,又挤又热,早知道这么受罪就打车了。
谈子衿问:你车呢?
被人借了。去把电风扇调到大档猛吹。
小芳连忙殷勤的搬一把椅子过去,又给他从车间倒了些冰镇酸梅汤过来,收拾起竹签出去了。
安斌说,她是新来的吧?你们这儿保姆换得真勤。
谭子衿笑道:这次该不会换了,她还不行,那就没法找了,她一来,家里象养了个田螺姑娘,到处一尘不染,做几个人的事拿一个人的钱,还成天忙得兴兴头头,老板娘一见她就眉开眼笑的。
安斌笑着说,现在还有这样的人,赶紧帮我挖了,画院里那个后勤我明天就开了。
谭子衿说:好阿,你得给她双倍的工资,省得她削竹签了,这竹签一百根才五快钱,削得满手毛刺。
安斌问:她家里困难?
谭子衿说:可能吧,她星期天也舍不得息下来,还去贩水果卖,自己平时也节省得不得了,一分钱舍不得乱花。
安斌笑着说:谁娶了她倒是有福。
谭子衿说:有人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听说她丈夫对她不好,打她,她也挺有骨气,几天就离婚了。哎,苏抒呢?
安斌一笑:你说哪。
谭子衿知道苏抒一定又忙约会,就笑着说:你把她惯的。
安斌笑了笑说:别把我想得太高尚,苏抒常说我是笑里藏刀呢。话锋一转,指了指画筒说,这几张画赶不出来了,订单要求高,不能随便找个人画,就请你帮个忙。
把画卷放下来,是唐代仕女工笔画,安斌说: 这些画都是出去的,现在这种画是墙内开花墙外香。李白扬给我接的,给我五百一张,估计他也没少挣过手费,
听见李白杨的名字,谭子衿不知怎么心里一跳,问,他还是开广告公司。安斌说:他现在手下几个店了,韩小锦跟时强吾一走,他就拼命向钱奔了。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时强吾哪一点比得上李白扬。想起那个中午,抵近的肮脏的脸,谭子衿说。
关键是时强吾有钱啊,听说一下子就给了一栋房子。李白杨在前几年这么有钱,韩小锦就不会走了,我有李白杨现在这样,苏抒也不用老忙着物色金龟婿了。他说完看了谭子衿一眼,作出一本正经的样子说:李白杨叫你去玩,跟我说了三次了。
谭子衿不动声色。李白杨和他们是校友,她大一时他大三,他是油画系闻名的才子又是学生会主席,在学校里仰慕者众多,最终栗色头发挺翘鼻子长得象希腊美女的校花韩小锦成了才子的佳人。
谭子矜亦对李白杨的洒落才情有些欣赏,曾经听说李白杨背后称赞她有流风回雪的婉转,不由对他就有些心思。
但他有韩小锦,这样的感觉也只限于眼波流传。
和韩小锦分了以后,李白杨几次通过安斌传话,请谭子衿去玩,谭子衿只觉得好笑,他有自己的联系方法,偏要找个中间人,无非是放不下那副架子。也就只答应着,并不放在心上。
然后,秦均渐渐深入了她的生活,李白杨的影子也就愈发淡出了。
安斌说:他现在百晡街有家茶楼,弄得很有样子,这家茶楼架子很好,是一个王爷府的遗留建筑,很气派,古色古香地的,就是地段偏,换了几个老板都是亏,他很便宜就盘下来了。
喔,那他做得怎么样?
你知道李白杨这个人,还是有点办法的,他先给这个区附近有点名气的书法家送免费茶卷和茶楼介绍单页,几个有声望的老的,像田意和李已宣,都是自己开车去接。
安斌喝了口酸梅汤,继续说:他一个个游说,本来不想来的,听说大家都去了,也乐得以茶会友,到了那边,那样一个环境,古琴听着,好茶品着,聊聊天,下下棋,准备的笔墨纸砚都是上称的,老爷子们一高兴了,李白杨趁机让他们留下墨宝。
一来一去,渐渐大家都知道有这样一个茶楼,常常有书法家在这儿聚会,墙上挂的的字全是真迹,好奇来看看的也有,慕名带着孩子来拜师的也有,附庸风雅的也有,反真是火了。
他还在顶上阁楼设了少儿围棋和书法班,收入也不错。安斌笑道:他总算翻身了,听说韩小锦也有些后悔。
这时候窗前有些微微的动静,安滨刚想起身,被谭子衿按住了,她快步走到门外,笑笑地说:怎么不进来啊。
窗边的良美带几分尴尬,说:没事,我就看看小芳在不在。
回到屋子里,安斌说:老板娘吧,刚才她在楼上盯着我,两个眼睛象瞄准器似的。
谭子衿淡淡一笑。
安斌说,以后妯娌关系难处。
谭子衿笑着说,反正又不跟她过,担心秦均回来良美说闲话,把窗帘拉开笑道:让她看个够。
安斌了然的看她笑笑。谭子衿便觉得他有些讨厌,谁都讨厌被人看透。
都说,宽容是一种美德,但有的时候它只是一种策略,一种姿态,它最终会成为宽容者向被宽容者索取的资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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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安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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